|
在他们脚下,更为深远的海底,一个崭新的、圆润的暗色调泡泡正在缓慢形成。 在这个泡泡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泡泡,正循环播放着各不相同的某一段画面。 忽然,一道不可抗拒的洋流涌了过来,将泡泡尽数向上推去。 徐寻月扫了眼脚底涌上来的五彩泡泡,心念一动,从其中挑出几个,让海水托着它们上来。 这些泡泡是他精神世界储存记忆的地方,而他对自己的记忆太熟悉,对包含自家哨兵的记忆更是如此。 熟悉到扫一眼就知道里面是哪一段。 徐寻月让一个画面背景同样是海水的泡泡飘到祝回眼前的位置,说: “小回,眼睛睁开,看看这个。” 说这话时,他动作缓和了一点,让人有了一点反应的时间。 祝回艰难睁开眼睛,在哭得模糊的视野中,看见了浮在自己眼前的记忆泡泡。 “??” 什么东西? 他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再看。 “!!” 好像是那个。 他侧脸,一一看向摆在自己身侧的另外几个泡泡,神色愈发不可置信起来,脸红得像是要爆炸。 “都记得这些场景吗?”徐寻月问。 “记、记得。” “选一个看,或者都看也行,总之不准再把眼睛闭上,”徐寻月把身前那截窄腰捞回来,语气温和,“这是我眼中的你,乖乖不会不想看吧?” “哥哥,我……唔……” 祝回没及时开口,于是直接失去了说出清楚完整句子的机会。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勉强睁着眼睛,看着面前一段段相当于录像的东西。 哥哥是怎么想到这种招数的,还全都拿出摆在他面前。 等等,他怎么露出了这种表情?还有声音,难道他撒娇的时候都是这种声音?他明明在哨兵学院某论坛八卦区是公认的帅…… 怎么会有这么多水……那次竟然把哥哥的手套打湿了一大半。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是这种样子吗? 或许还要更过分一些,因为是在做之前没做过的事。 祝回感觉自己脑子快坏掉了。 完全转不过来。 重逢那晚,他把记忆树叶摘下来送给徐寻月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看记忆会是一件这么羞耻的事。 …… 等祝回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现实,唇边贴着装着水的玻璃杯。 哥哥在喂他喝水。 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身体状态并不相通,身上却有种同样的黏腻感。 他的手还被红色丝带绑在背后,便干脆听话地靠在徐寻月怀里喝完了水,接着尝试挪动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坐姿而有些僵硬的腰…… 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把哥哥的睡裤弄湿了。 祝回:“……” “砰。” 正当祝回陷入沉默不敢乱动之际,徐寻月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再次抬手捂住他的额头。 似曾相识的触感来袭,他忽然有种要完蛋了的预感。 祝回试探着道:“……哥哥?我们——” 话音未落,眼前场景再次转换,身体瞬间变成刚才在深海最后一秒的状态,既酸软又满涨。 已经含了一些在里面了,只是没有鼓起来。 向周围看去,附近是广阔无垠的白色雪原,远处则是一座被绿树笼罩的高山。 很明显,徐寻月给人喂完水,就拉着祝回进入了祝回自己的精神图景。 “带我去山顶,”他把哨兵抱在怀里,眼里依旧含着笑意,“乖乖还没吃到最满,我们换个位置继续,顺便看看这里的记忆树叶。” 祝回呼吸一滞,唇瓣翕动,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当然听得懂徐寻月在指什么,这个语境里的记忆树叶只能是一种记忆树叶—— 那是他的视角。 第59章 梦境 雪原上阳光倾洒,绿绒蒿迎风舒展,山崖密林之间,几枚叶子悠悠落下。 位置高一些的树枝不住摇曳,在地面呈现出层层叠叠的阴影,而底下最粗壮的树干也颤动着,沙沙声模糊了其他不属于这里的动静。 “只有这些了吗?” 瞥了眼散落在树下脚边的记忆树叶,向导的语气意味深长,似乎在暗示什么。 闻言,搭在他肩膀上的小腿抖得更厉害了,一边痉/挛一边努力勾着他,让自己能勉强靠自己挂好、不用另一个人费劲去抱。 “……嗯……全在这。”祝回仰着头,后脑勺死死抵着身后树干,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生理性泪水糊得满脸都是,多余的顺着下颌线滴在脖颈和锁骨的位置,给皮肤镀上一层反光的水膜。 “确定没有吗?” 徐寻月不轻不重地掐着他两边膝窝,忽然朝前走了半步,靠近哨兵后背抵着的树干。 嵌入毫无征兆地变深,留给哨兵的空间更小了,甚至因为身后是树、腿也被辖制的缘故,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挪动余地,只能呜咽着摇头说真的没有了哥哥,我不会骗你的。 他说得这样诚恳,样子又那么乖,可他撒娇示好的对象却不置可否,没有回话,直接抬着他膝窝,将他高高架了起来。 原本想偷偷帮徐寻月省力而勾/着的腿被拆开,可以支撑的地方少得可怜,这下,祝回是完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了。 哨兵优越的身体素质在这种时候发挥到了极致,修长有力的身躯几乎被完全折叠,却没发出任何不适的信号,紧绷的腹肌既有韧性又足够柔软,中心微微凸/起一块。 祝回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弄出了什么声音,他甚至快不知道自己在哪,现在又在发生什么。 再次进入精神图景之后,他按照哥哥的指示,把记录他们亲密的所有记忆树叶都找出来了,哥哥对他的做法应该是满意的,所以现在并不是惩罚。 那么,是奖励? ……其实不管惩罚还是奖励都一样,反正他都吃到了,就是吃得太多太过,五感有点承受不住。 但没关系,现在这样弄他的人是哥哥,而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向导,就算五感承受不住也不会出问题的,哥哥不会伤害他。 “我怎么发现了这个。” 或许是被弄到晕头转向反应延迟的缘故,徐寻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带着一点难以捉摸。 “我记得,我好像没对自己的哨兵做过这种事,”他说,“你怎么会有这段记忆?” “……” 祝回反应了两秒,才艰难睁开精神世界里哭得有些发肿的眼睛看向徐寻月。 和他相反,对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他全程都收着力气,连搂着脖子的手都是手心朝上、用手背贴着,就怕自己在失去自制力时乱抓。 对方长发随意披着,呼吸依旧规律,只是脸上带着些运动导致的红,泄露出几分身处情爱的禁/忌感。 那双冰蓝色眼眸如同漩涡,能将与之对视的人吞噬。 真好看。 哥哥怎么能这么有魅力?这么好的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好喜欢被哥哥这么对待。 应该早点把自己绑起来勾/引哥哥,说不定更早勾/引就可以更早吃到…… “你看看上面,”徐寻月出声提醒,“看这颗树最低的那根枝桠上,那片扇形的叶子。” 他话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好像什么都已经猜到了,刚才那么问只是想逗逗自己的哨兵。 被/查/到脑子里一团浆糊的哨兵仍然没反应过来,只是听了他的话,就喘着气乖乖抬眼朝上看。 正如徐寻月所说,在背靠树干最低一级的那根枝桠上,确实有一片扇形的叶子。 它并没有在刚刚被祝回摘下来,而是好好地长在树上,此刻正兢兢业业地播放着自己记录的那一段画面,画面声音很小,在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才能让人依稀听见一二。 它记录的画面背景对二人来说都十分熟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靠墙的双人沙发、摆在房间中央的硬质红木桌、桌上甚至还有文件和白塔向导学院的新型计算机…… 毋庸置疑,这是徐寻月在向导学院的办公室。 祝回经常跑到他办公室里找他,记忆里出现这个背景并不奇怪。 然而,徐寻月对记忆树叶里的画面完全没有印象。 画面之中,只穿上半部分黑色作战服的年轻哨兵被红色丝带反绑双手,而他站在哨兵身后,扯着对方的手将人抵在落地窗上。 年轻哨兵的处境可怜极了,一边被/撞/得不得不贴在前面的玻璃上,一边被扯着双手向后拉,完全逃不脱身后的钳制,腿/软得一/塌/糊/涂,要不是有连接处钉着,估计能直接跪到地上去。 于是,过了一会,他被提到那张摆放文件的超长硬质红木桌上。 先是仰面敞开着,欺负了一次,又被翻了个面,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被厚/乳了一次,分得很开的两只军靴在地板上反反复复地小幅度挪动。 后来还有沙发、墙壁、背靠着门……内容之丰富令人咋舌。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事根本没发生过。 “小回,”徐寻月勾了勾唇,明知故问,“你说,这片叶子记录的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祝回被他问得一哆嗦,直接缴/械了一次,完全说不出话。入口应激般迅速收缩,却只能让向导微微挑眉,顺便更加过分。 祝回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那天在办公室,哥哥用手指弄了他大半个下午,结果当晚他就做了这个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醒来,既觉得刺激,又觉得对不起哥哥。 自己是打扰到哥哥工作才被惩罚的,哥哥肯定是公私分明的人,不可能在办公室跟他那么厮混,他却在梦里把哥哥想象成那样……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种梦告诉徐寻月。 没告诉,偏偏在这个时候被翻了出来,充满个人幻想元素的梦境在结合向导眼中一览无余、反复重播,而他们现在又正在做相似的事。 太乱来了——祝回是觉得自己乱来。 都怪自己,乱做什么梦,现在好了。 “……那个嗯……是我梦到的,哥哥……” 就算羞于启齿,实话也还是要说,他压根不敢看徐寻月的眼睛,只能微微向旁边移开视线。 “所以是喜欢这种梦的待遇吗?”徐寻月声音里的笑意仍未散去。 他是真觉得有些好笑。发现这片“奇怪”的记忆树叶纯属意外,连祝回本人都暂时忘记了这片树叶的存在和可能造成的影响,否则大可以换一颗树做。 虽然发现叶子是意外,但自己的哨兵会梦到这种东西,徐寻月倒是不怎么意外。 不然怎么会是自己的哨兵呢?他也知道,祝回肯定喜欢这种梦,就是当时只能想不能吃,大概暗自着急了好一会,而这次绑手腕用的红色丝带……不必说,灵感就是出自这个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