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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将虺游打倒,华阳仙君因为愤怒,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瞪视这兄弟二人,眼中本来因为孟确死而复生燃起的一丝光亮,重新变得冰冷慑人。他带着鲜明的怨恨,质问天帝,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小确!”华阳仙君觉得不公平,他因愤怒而双目通红。
小确明明该有不一样的人生了,该体会一下幸福快乐了,却还是要承受这些,本与他无关的苦难。甚至成了这些丑陋、肮脏的家伙谈判桌上的筹码!
他们,凭什么?!
很久以前,华阳仙君无法为弱小的自己命运做主,如今小确也要这样被他们摆布吗?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对小确做过的事吗?”沉默许久,虺游才哑着嗓子,质问了华阳。
华阳仙君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愤怒而悲伤,害怕失去孟确的念头涌了上来,华阳仙君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我没有……”
仿佛是受了很大刺激,华阳仙君惊叫着重复他没有,然而几息功夫之后,他身上又逸散出点点魔气,仿佛精神分裂一般,自己反驳自己:“都是你做的,你强迫了小确,是你害死了小确,你才是最伤小确的家伙,你就该以死谢罪!”
华阳仙君神智不清地自己和自己吵架,像极了一个难过的疯子。
在华阳仙君无法自控的时候,本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天帝终于调息结束,他淡淡地瞥了眼几句话就把华阳弄疯的虺游,像是如有所料一样站起身,随手拍拍他身上的血污。接着又踉跄着走到虺游面前,问他:“二哥考虑得怎么样?只要你说了,我即刻就能派人去接了孟小友来天宫……到时候我放你们走。无论二哥想要重新在仙界住下,还是自行逍遥离去隐居,我都不会限制……只要,只要二哥把我想知道的事,都说给我听。”
天帝眼含期待,说着,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将原本束缚着虺游的锁链给解开了。
虺游深深地望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他动了动手脚,确认天帝是真的把锁链解开后,淡淡地朝着天帝一笑,嘴上说着:“既然你想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理由不告诉你……”
虺游好似虚弱地示意天帝离他近一些,然而就在天帝毫无防备靠近以后,虺游迅速以手做刃,直接刺穿了天帝胸膛,在抓住天帝心脏的瞬间,将其捏爆。
仿佛是发生在身体内部的爆炸,“嘭——”地一下,四周溅起血点,喷洒在了虺游白皙的脸颊上,甚至连旁边在发疯的华阳仙君也不能幸免,也受到了瞬间的血点波及。
疼痛从胸口传来,天帝不解地低头,他看着虺游动作,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血液自心脏喷洒而出的每一个瞬间,他无力地挣扎,想要救一救自己。
虺游嘴角勾了勾,但他淡漠的神色不减,他无动于衷地说:“你为什么会自信于我能为了孟确而不动你?”
天帝张了张口,他想解释什么,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信——他二哥,根本不会被一丝丝情感所牵绊,但凡他有些犹豫,都不会是自己死的下场……
与此同时,仙界之中应卯的昴日仙君架着车马,响着铃铛,晃动着跑过天帝所在的寝宫。
随着悦耳的铃声逐渐淹消失,天帝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华阳仙君能感觉到天帝的神魂正在消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他愤怒地推搡虺游,厉声质问他:“为什么!”
这一次华阳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打虺游了,他沮丧地喃喃自语,给并不在此处的孟确道歉。
“……姬智的秘术都是我教的,小确不会有事的。”华阳仙君发誓,他从来没觉得虺游的声音能像是今天一样,悦耳动听。
注意到华阳仙君在看自己,虺游淡淡解释:“比起他,在巫术方面,我自然是比他强的,你帮我把他身上小确的人偶取出来,我把术法解了。”
“那你为什么……”华阳仙君疑惑不解。
“当然是享受猎物在临死前的挣扎啊……”虺游轻轻嗤笑,他才不是什么会被一个区区巫术困住的人。
华阳仙君被虺游的态度弄得不耐烦起来,说话间,他就想往外走。
人界的孟确,倒是并不知晓仙界的事,他好生生地和老道长说着话,就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一阵钻心之痛,仿佛随时都能背过气去。
“我——”孟确捂着心口,突然从椅子上跌落,直接就躺在了地上。
老道长见孟确这样,手里掐诀,算了一番后,微微叹气:“也真是,命该如此啊……”
说罢,老道长轻轻抚过孟确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缓解过孟确的疼痛后,他才悄无声息地带着孟确,消失在了虚策山。
待华阳仙君走出天牢,外头本来探头探脑想看看华阳仙君是否像同僚那样,突然变了个人的天兵,恰好被华阳仙君走出的杀气给吓软了腿。
待天兵回过神,就忍不住咒骂起自己的同僚,仙君大人分明还是过去那副样子,什么时候变了?!是不是他想骗自己替他值守,才说这种假话来骗人的?
同僚被骂了也觉得委屈,只是他也不明白,华阳仙君这一进一出,怎么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天兵疑惑不解地往天牢里头看,嗅闻到空气中不正常的血腥气之后,天兵皱紧眉头,下意识觉得不对。正戒备地拿起手中兵刃,就感觉有那么一阵阴风吹过,天牢里就仿佛少了什么……
当几名天兵装着胆子一同进去,越往血腥气浓重的地方走,越能感觉到诡异地安静。在他们走到血腥气源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了一具侧躺在地的躯体。
那身体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成了一具尸体了。
尸体的后背有一处剑伤,但能看得出不是致命伤,等他们动手翻过尸体,率先看见的便是胸腔心脏处的贯穿伤。
即使尸体已经开始僵化,那处伤口也依然在流血,就像是血液失去了凝成血痂的能力一般。毫无疑问,这不知如何产生的伤口,才是致命伤。他们进来一路上嗅闻到的血腥气,大半是来自这具尸体。
待其中一名天兵,抖着手,抹去尸体面颊上的血污,看清死的是谁之后,登时惊叫出声,吓得连连后退,大叫着不可能!
其他天兵本想嘲讽他胆小,然而在看见尸体主人是谁后,也跟着一同失声,不知该如何言语……
华阳仙君本想直接去人界,可他在去通往人界莲池的路上,就碰见了匆匆赶来找他的鹿童。
鹿童很淡定,他拉住想跑的华阳仙君,条理清晰,语调沉稳地说:“大人,刚刚有人将昏迷的孟仙君送了过来,鹤童去找药仙了,现下将人安置到了卸花殿——”
不过,还不等鹿童把下面的话说完,听到关键词的华阳仙君就在鹿童面前飞快消失。
鹿童看着自家仙君大人急匆匆的样子,心里直叹气,他这回是真想知道仙君还能怎么把人家留下了。
第59章 仙界之祸
卸花殿内诸多仙娥道童被指挥得团团转, 他们听着内室里传出的各种古怪要求,既是一头雾水地执行,也难免好奇。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道童在去取来竹林里嫩笋边儿的土以后, 忍不住问了他们的这里的主心骨鹤童子。
“鹤童大人, 里头这是在做什么?”
小道童来升平宫年岁不久, 只是大概知道仙君大人不在的时候, 神宫里很多事都是由鹿童鹤童两位打理的。其中鹤童子算是当中比较好说话的一个, 故而小道童在这种时候,才敢跑来和鹤童嚼舌根。
“救人。”事发突然,鹤童心里也没底, 但他还是能佯装镇定,只是时不时地往殿外张望的神情,稍微暴露了他的情绪。
鹤童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疑惑鹿童怎么还不回来, 分明是打听了仙君行踪才让他去的啊, 按理说早该到了。
鹤童正在焦急, 他身侧突然又多出个小豆丁。梳着冲天辫儿的小乌龟,弱弱地扯了扯他的大腿, 软软询问:“小鹤哥哥, 竹子哥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小乌龟眼睛发红, 显然是偷偷哭过了。先前孟确被人送来的时候, 地上还滴了几滴未处理干净的血, 结合卸花殿突然忙得人仰马翻,不难推断出的确是出事了。小乌龟被吓住了,他缓了好一会儿, 才有勇气过来问到底怎么了。
鹤童觉得小乌龟心智都还不怎么成熟, 本来没打算和他说, 现下被问起,他轻轻理了理小乌龟略微凌乱地额发,道:“肯定没事的,不用担心。”
鹤童身边突然有一阵灵气划过,身侧就多了个人,匆忙而暴戾,甚至带着点血腥气,威压颇重。
待鹤童看清是华阳仙君,他甚至忘了怎么开口,只是在华阳仙君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人的目光里,指了指内室的方向,半晌才挤出三个字:“在里面……”
话音一落华阳仙君便跑了进去,完全不给鹤童说别的事的机会。
鹤童怔怔站了会儿,心里悄悄松口气,随即安慰了小乌龟,跟他说:“仙君大人回来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真的吗?”小乌龟刚刚差点被仙君吓死,半晌才敢回话……
鹤童笃定道:“真的。”
小乌龟睁着他的豆豆眼,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期期艾艾又依依不舍的,被照料他的仙娥带走。
打发了小乌龟,鹤童正琢磨要不要去内室,鹿童才匆匆从神宫之外回来。
鹤童问他怎么现在才回来,鹿童:“……我什么时候有仙君的速度了。而且,出事了。”
鹤童疑惑不解,在他想来孟确出事,就已经是升平宫一等一的大事了。
鹿童看着自己这公事多年的好友,心下无奈,缓缓解释:“天帝死在了天牢,里头关押的魔头逃了。”
鹤童睁大眼睛,差点惊叫出声,他吓得捂住嘴巴,等着鹿童继续说。
“天族那边已经知道了,天帝死时,天牢里头咱们仙君大人当时也在场,估计等下就会有人来问了,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仙君大人要受牵连……”鹿童说话的声音越发小了下去。
若是旁的仙人还不甚清楚,但这些年来天帝和自家仙君大人做了什么,鹿童知道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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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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