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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鄞抿了抿唇,不愿让他失望,只得应了声:“一切都听君后的。” 连昭也只是看了眼秦朔,对视间,他们已明了彼此的想法。 捏碎传送符之前,白毓看着一定要在远处目视他们离开的莫鄞,轻声道:“师兄,看来你的这位部下,是真的放心不下你啊。” “什么都不必说了,抓紧时间。” 秦朔将锁链一圈又一圈地绕在手腕,已做好重回师门的准备:“天亮之前,我要在大殿看到无情宗所有的长老,所有的弟子。” “我要他们亲眼看看。现如今顶替我位置的首席弟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 无情宗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形。 前任首席弟子将现任首席弟子押回山门,并敲响古钟,号召所有长老和弟子前往大殿。 殿门在最后一名弟子进入大殿之后关上,坐在主位的乌金长老盯着下方许久未见的“叛徒”秦朔,深吸一口气:“人已经到齐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朔此刻正以玄光剑抵住白毓的脖颈,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位弟子,看清他们眼里的敌意,仿佛自己根本不是他们曾经的大师兄,而是他们深恶痛绝的仇人。 “我这次回来,并非想与无情宗为敌,不过是想以此为由救回师尊,也为我自己澄清罪名。” 秦朔才说完,便听一侧有弟子嗤道:“可笑,你如今叛入魔道,早已不是无情宗弟子,有何脸面称掌门一声师尊?又有何脸面‘澄清’罪名?” 这一声过后,引来不少附和,也夹杂着暗地的污言秽语,刻意用传音将他用身体讨得魔族欢心的行径说得栩栩如生,尽是嘲讽之意。 秦朔不去听,不去想。他看向座上的乌金长老,知道对方是除自己以外最在乎师尊的人:“乌金长老,听说师尊闭关已久,需要玄光剑唤回心神,期限将至,我特地将剑带回,不求任何回报,只想在场长老和弟子做证,认清我和白毓,究竟谁才是残害同门的真凶。” 乌金长老蹙眉:“白毓和你的罪行有何干系,他从你失忆开始,就一直悉心照料,从未说过你半点不是,你竟为了洗脱罪名,用这种方式逼他认罪吗?” 秦朔放下横在白毓脖颈的玄光剑,从怀里取出留音石:“这块留音石里存着我和他的对话,可随意验明真假,不过,在放出之前,我还是想给他一个亲口承认的机会,白毓,你说,你是想让我把这段话放给在场弟子听,还是你自己来。” 话音落地,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不相信白毓会做出这种事。 白毓抬起头,看了眼座上的乌金长老,又看了看周围的弟子,最后定格在秦朔身上,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微笑着承认了:“师兄说得没错,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令在场弟子心中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怎么可能……白师兄,你不是这种人……” “师弟,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不用担心,有乌金长老……” 谁料白毓根本没有隐瞒的打算,他的反应完全出乎秦朔的意料,甚至是笑着将过去种种一件一件揭露了出来:“没有人威胁我,我早就看不惯无情宗的门规和你们这些所谓的同门了。什么一视同仁,什么亲如手足,全都是假的,你们追随的,只是现在的我,不是原本的我,换作从前,恐怕早就将我打为异类,关入禁闭室了吧。” 乌金长老面有愠色:“白毓,你在胡说什么,还不住嘴──” “听多了假话,听不惯真话了吗?”白毓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我说你们每个人都让我觉得恶心,我就算真的杀了同门又怎么样,那也是你们应得的,藏器阁的守门弟子是我杀的,灵器是我偷的,也是我同金氏联手,将其他仙门的首席骗到昆仑,别跟我说什么对错,你们都该死,你们都无药可救,你们都要烂在这段永远跳不出去的时间里,谁比谁高贵呢?” 秦朔看着白毓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忽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以白毓的性格,是绝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完全暴露目的的,除非…… “怎么样,师兄,听我说完这些话,你心里是不是痛快了许多?”白毓脸上仍挂着笑意,却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走到这一步,你是不是觉得我卑劣至极,恨不得让我马上去死?” 秦朔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下意识后退,总觉得自己曾经也有过这种预感,但不记得是因为什么。 “师兄,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是你非要逼我。”白毓取下腕上的锁仙镯,将上方的铃铛取下来,那颗小小的铃铛立刻变回原来的风铃形状。 座上的乌金长老一眼认出这是什么,震道:“白毓,你竟敢私藏唤梦铃?” 周围弟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往待他们最温柔最亲和白师兄,居然就是偷盗灵器的真凶。 “长老,何必大惊小怪,这样的事,你也见了不止一次了,为何每次都是这副样子。”说着,白毓忽然笑了:“瞧我这记性,之前的事,长老都忘了,自然不记得。” 白毓举起唤梦铃的那一刻,熟悉的铃音响起,秦朔脑中闪现许多相似的画面,记忆也在瞬间倒退。 “放心吧,师兄,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时间回到你还没发现我的时候。”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忘掉这期间发生的一切。” “做个美梦吧。”
第156章 苏醒 竹林, 乌云散尽之前。 “白毓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剑刃横在宋晚尘的脖侧, 血渍逐渐渗透衣领,直到他终于伸出手,在秦朔的注视下握住剑刃,任由掌心的伤再度撕裂。 “阿朔,我已经告诉过你,有些事, 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你不愿信,我也无法勉强。” 宋晚尘全凭剑修的意志抵抗毒性,他脸色苍白, 早在开口前封住自身穴道,避免余毒渗入五脏六腑。 秦朔仍旧俯视着他,良久,才将玄光剑移开,从怀里拿出一颗丸药:“这是你所中之毒的解药, 你必须每三日来找我一次, 迟到一次,毒性就会翻倍,开始是修为尽失,到后面天人五衰, 便是修仙界大能,也回天乏术。” 宋晚尘看着手里的丸药, 低声道:“是为了利用我,还是折磨我?” “两者兼有。”秦朔道:“我方才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宁死都不肯离开, 那好,你要留在我身边,总要有点价值。” 宋晚尘沉默半晌,似是下定决心,将手中丸药吞下,他的心不痛了,甚至为这卑微的施舍感到庆幸。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秦朔完全抛弃他。 他应该庆幸,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你现在和我一样,不属于长绝,也不属于修仙界,活着,只会是他们的公敌,死了,反而能成为我的助力。” 秦朔的态度在这一刻回到从前,他半跪下来,轻轻握住宋晚尘的手,笑容带着熟悉的暖意:“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生活在黑暗里。” 宋晚尘知道秦朔是故意的,他们伤害彼此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可他还是无法舍弃对方掌心的温暖,哪怕是假象,哪怕是泡影。 “白毓的性情,你我都清楚,单纯假死不能逼他暴露,只能带他回无情宗。” 秦朔慢慢握紧宋晚尘的手,平视道:“倘若事情不像说的那样顺利,他还留有后手,你必须以‘死人’的身份回到无情宗,唤醒我。” * 秦朔头痛欲裂,脑海响起刺耳的嗡鸣,零碎的画面一幕幕闪过,混杂在噩梦当中,惊出一身冷汗。 醒来时,他浑身乏力,眼前分外模糊,只看到床边有道身影守着自己。 他身上好暖和,被更修长也更有力的手搂着,指尖痒痒的,是那人及腰的发丝,泛着银光,长长垂到床边。 “朔儿。” 额头的冷汗被那人轻轻拭去,特有的沉木香萦绕在怀中,秦朔透过刺目的阳光,望见那张如神祇般威严不可逼视,却对他极尽温柔的脸,“怎么出这么多汗,做噩梦了?” 秦朔一瞬怔住,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看到师尊,心头无端端酸涩了起来,一把搂住师尊的脖颈,像小时候那样哽咽着喊了声:“师尊……” 曦明将他搂在怀里,轻声哄着:“又做噩梦了吗,没事,师尊在这里,朔儿不会有事。” 秦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心里空落落的,在抱紧师尊的同时,下意识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之前住过的湖心小居。 奇怪,他为什么会回到湖心小居? 秦朔努力回忆,却在这时突然发现,他完全没有这期间的记忆,只记得师尊闭关以后,宗门的师兄弟都变得很奇怪。 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仇敌。 “师尊……你已经出关了吗?”秦朔觉得这太奇怪了,他有种不安的感觉,下意识抱住师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师尊闭关期间,我一直住在清宵殿的。” 曦明的手拂过他的腰间,将松掉的衣带重新系好,这般亲昵的动作,是寻常师徒不会有的。而他们对此毫无意识,一个靠在他最亲最爱的师尊怀里,一个抱住他放在手心珍爱的小徒弟。 这没什么不好。 他们是师徒,师徒理当是天底下最亲近的关系。 “清宵殿收拾好了,朔儿很快就能回去住了。”曦明替他心爱的小徒弟整理好衣裳,一如既往的宠溺:“师尊这次闭关太久,难免会有人起异心,不过朔儿可以放心,师尊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只是睡了一觉,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有师尊在,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朔早已习惯这亲昵的举止,靠在师尊怀里,身上只穿了件里衣,薄透的能隔着料子摸到肌肤的热意,甚至能透过衣领窥见大片蜜色,他丝毫没有避嫌之意,还和小时候那样搂着脖颈不放,任最亲最爱的师尊托着自己,满心依赖地说:“师尊这次会和朔儿一起住吗?” “嗯。”曦明为他收拢敞开的衣领,锁骨下方的吻痕鲜明地出现在眼底,指腹的抚摸难免用力,声音仍十分温柔:“闭关这些时日,师尊想通了,朔儿不管多大都是弟子,师徒住在一起,并无不妥,纵有闲言碎语,也是外人多想,我们不必理会。” 曦明太想将那道刺目的吻痕从他的朔儿身上去除,不觉让秦朔疼得哆嗦了一下。 这声闷哼让曦明回过神来,他抚摸着那处接近破皮的所在,低头亲了上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秦朔浑身一颤,下意识喊了声:“师尊……” “这样,朔儿就不疼了。”曦明将他搂在怀里,用灵力消去痕迹,轻哄道:“你方才出了一身冷汗,衣裳都汗湿了,把衣裳脱了,师尊帮你沐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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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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