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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灵石的水玉珍珠卖两千?”江越气极反笑:“皇都都不敢卖这个价,你怎么不去抢?” “皇都贵族喜欢血玉珍珠,王城鲛族偏爱水玉珍珠,什么地方什么价,没钱就别多管闲事。” 长疤男子见他们身后再无帮手,连装都懒得装了,态度极为嚣张:“要是赔钱,两千灵石,一分不少。要是给不起,趁早滚得远远的,我也不稀罕你们那点钱,磕头赔罪就行。” 眼看周围的鲛人再度围上来,人一多未免出乱子,宋晚尘本欲拔剑,却见秦朔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到那人脚下,“这里刚好两千灵石,拿去数。” “秦兄你……”江越想拉住秦朔,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用眼神制止,不得已闭上了嘴。 长疤男子起初还不信,但捡起钱袋一看,还真是两千灵石,嘴角压都压不住,一下子变了态度,将灵石揣进怀里,看秦朔的眼神就像看待宰的肥羊,舔了舔嘴唇:“行啊……确实有货,外城人的油水,是多啊……” 他丝毫没注意自己的眼神引来秦朔身后那位白衣公子的阴冷注视,还自顾自嗅了下钱袋上的蜜合香味,神情有那么一刹那的享受,不过扭头看向地上的小鲛人,又如平日那般毫不客气地踢过去,发号施令般道:“今天算你们走运,不用运珍珠了,赶紧滚回去吧。” 那几个鲛人少年却不敢动,小心翼翼地问:“那溟大人,我们今天的银贝,还有吗?” 这话把长疤男子问得眉头一皱,本想说些什么,但瞥了眼对面的秦朔以及周围的鲛人,还是稍微收敛了点:“之前就跟你们说好了,干活的人才有银贝,等着吧,明天用得上你们的时候再来。” 说完他正准备走,却被秦朔叫住:“他们是在你手下干活吗?” 长疤男子回过头,轻蔑一笑:“外城人不知情,我理解,想帮他们的也不止你一个,但是要搞搞清楚,不是我虐待他们,而是他们就是奴隶,只配在底层干活的奴、隶,懂吗?” 秦朔看了眼仍赤着脚在地上发抖的鲛人少年,又看了看周围司空见惯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沉道:“那我把他们买下来,恢复自由身,总该能像正常鲛人那样生活吧。” “那你也要买得起。”长疤男子嗤笑道:“你以为像买珍珠那么简单啊,奴隶的价格可不便宜,就你眼前这四个低等的墨鲛,一个就要一千灵石,四个就是四千灵石。”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知道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但听到价格,秦朔心头还是微微一震。四千灵石不便宜,若按暗市价格来算,都能买一件上品接近极品的灵器了。 宋晚尘过来拉住他,轻声耳语:“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我们不过是路过。” 秦朔却回过头,神态认真地问:“如果当年师尊也只是路过,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闻言,不仅是宋晚尘,就连身后的江越也怔了一下,怀里的煤球不断蹭来蹭去,想到秦朔脚边溜达,但被紧紧抱着动弹不得,只能不满地哼唧两声。 “我身上灵石不多,只能以物相抵。” 随着话音落地,秦朔将储物袋里的丹药包括玄光剑都摆在对方面前,干脆利落地说:“你从这里面挑,挑到什么算什么。” 宋晚尘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试图制止:“没必要拿剑抵,我这里还有……”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朔扯开了手,用灵识回道:「放心,我有分寸。」 长疤男子一眼看中泛着金光的玄光剑,指道:“那就这把剑,我也不贪,一把剑换四个奴隶。” “这还叫不贪?”江越在边上忍不住吐槽:“真会挑,这把剑的品阶将近绝品,都够买一百个奴隶了。” 宋晚尘蹙眉:“阿朔……”说归说,到底还是没有阻拦。 秦朔却没有丝毫不舍,用灵力唤回玄光剑,亲自递到对方手上,松手之前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要这把剑?” 长疤男子握住剑柄,不经意碰了下他的手,意味深长道:“我就要这把剑。” 秦朔笑了,慢慢松开手:“那好,我相信两极城的人都讲诚信,确定了就不会反悔,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问题,你都能自行承担吧。” “一把剑而已,能出什么问题。”长疤男子将玄光剑一把拿了过来,又凑到耳边道:“你要是舍不得,大可以来地下坊找我,不过,那里白天可不开门……” 身后骤然响起的拔剑声让秦朔立刻反应过来,转头按住宋晚尘持剑的手,再度传音道:「没事,让他走。」 宋晚尘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但听了他的话,还是勉强收回了剑,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的人,眼底的杀意浓郁到让周围人都后背发凉,只是被秦朔攥着手,才暂且压了下去。 “行了,这四个奴隶归你们了,是放是留随你们便,反正不归地下坊管了。” 长疤男子提剑转身,后边的护卫也跟上他的脚步,待周围人散去,这里便只剩下秦朔一行人和仍愣在原地的鲛人少年。 秦朔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收好,伸手想将他们拉起来,可一句起来吧还没说出口,便被用力甩开了手,只见那磨破手心的鲛人少年红着眼恨道:“谁要你买下我们了,多管闲事!” “就是!”另一个小鲛人也生气道:“如果不是你插手,我们明天还能去地下坊工作的!” 听到这话,秦朔也是一怔,然而还没等回话,这两个鲛人少年就从地上爬起来,像是怕被谁抢那样,抓起方才放进木盆里的水玉珍珠转身就跑,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混血鲛人所在的暗巷里。 剩下的两个小鲛人却只是沉默的捡着地上的珍珠,将所有珍珠捡到一个破旧的布袋里后,走到秦朔面前,小心翼翼的递过来:“谢谢你,珍珠只有这么多了,都给你。” “你们……”秦朔本来不想收,但看到他们的眼神,还是伸手接住了布袋。 “不要怪他们两个,两极城没有墨鲛可以做的活计……”递布袋的小鲛人低下头道:“只有地下坊肯收,虽然会被鞭子打,但是可以赚到银贝。” 秦朔呼吸一滞,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他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 “你是个好人,我们不怪你。”小鲛人小声道:“没有地下坊,也有其他地方可以卖珍珠……”像是自言自语般,他和另一个小鲛人互相搀扶着,慢慢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阿朔,回马车吧。”宋晚尘及时揽住他的腰,轻声道:“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我们管不着。” 秦朔不知在想什么,慢慢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只是跟着他往马车那边走。 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车夫忽地拦在跟前,牵着缰绳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三位公子。” “这马方才撞到人时受了惊,今日怕是出不了城了。”
第48章 泣血珍珠(四) 马夫常在乌镇和皇都之间走动, 既说今日出不了城,又这般恳切, 三人无法强求,只得先应下,令受惊的马匹在附近驿站歇一歇,看看明日是个什么光景。 两极城对比皇都来说,算不得繁华,但比之乌镇还是绰绰有余。按理再租一辆也无不可, 可他们在长街走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的车马只允许送货,不允许送人。 秦朔问路也接连碰了好几次钉子,这里的鲛人对外城人多半不客气, 只用上眼皮看人,别说凡人了,便是修仙之人也不放在眼里,问就是:“两极城又不归修仙界管,问的哪门子路, 爱去哪儿去哪儿就是。” 一个两个都是如此, 有的甚至故意带错路,事后轻飘飘一句记不清了敷衍过去,引得江越怀里的煤球气鼓鼓的跳下来,将每个鲛人的衣裳都给咬烂了。 一上午下来, 路没问到,倒赔三百灵石。 钱是宋晚尘出的, 歉是秦朔道的。江越借着教训的名义把煤球放在角落里罚站,偷偷塞了几块牛肉干,边摸边夸好狗狗。 煤球吃完又变回黑乎乎的小团子, 窝在主人的怀里睡大觉。 问路的法子行不通,几人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在两极城留宿一晚,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去找客栈。 江越说是消息灵通,却对城内的情况不大了解,快走了大半条街才看到一家客栈。和乌镇不同的是,这里的客栈临近水面,也就两层高,来打尖的都是凡客,守在柜台前的是方才那长疤男子所说的墨鲛——也就是所谓的混血鲛人。 这倒是稀奇,毕竟他们方才一路看到的墨鲛要不就是在巷角游荡,要不就是在最脏最乱的地方干苦力,好一点的也是在店铺帮忙,但没有露脸的资格,通常都要戴上面纱。 客栈里的墨鲛却和见过的都不一样,不仅穿着和纯血一致的宽袍,身上还有白玉珍珠所串的链条配饰,最中间竟是罕有的血玉珍珠,他被过往的客人称为老板,脸上始终挂着亲和的笑意。 秦朔一行人进店,他也是秉持礼貌开口:“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客栈的风气比想象中要好,入住的多是凡客,放眼望去黑发居多,看起来就是为外城人准备的留宿之所。 宋晚尘留意到秦朔始终在走神,估计还在为方才的事难受,悄悄捏了下他的手,低声道:“别想了,反正我们明日就要离开这儿了,先暂且住一晚,有什么不高兴,等会儿进房再跟我说。” 江越分明就站在旁边,却装作没有听到,环顾了一圈客栈,瞥见里屋墙上挂着不合时宜的挂画,足足有一人高,风吹过挂画的一角,隐约露出墙上的黑线,规整得像是门缝。 等宋晚尘订下客栈仅有的两间上房,从后方过来的小二把吹起的挂画往下一压,满脸笑意的过来:“几位爷拿好钥匙,小的这就送你们上楼。” 秦朔其实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只是跟在身后走着,心情低落,不知在想什么。 上楼以后,他自顾自进了房,守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巷落。目光停留在方才赎下的两个小鲛人身上,看到他们不知从哪儿拖来一麻袋珍珠,正费劲地往巷子深处搬,尽头却是一处地下入口。 “阿朔。” 待房门关上,宋晚尘走过来,察觉到他的情绪,靠在边上道:“还在想刚刚的事吗?” 秦朔抿紧嘴唇,顿了顿,忽然问:“我是不是总在自作主张?” “如果是为方才的事,或许是有点冲动……”宋晚尘凝望着他的侧脸,总觉得这神情像在生闷气的小狗,不觉扬起唇角:“但仔细想来,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仅是你,我也会冲动。身在无情宗,不能真的无情,之前我不理解这道门规,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他不动声色牵住秦朔的手,轻轻摩挲着:“修仙之人也是凡人,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欲,好坏在人一念之间,你只需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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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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