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人一水母淋成了落汤鸡。 机车熄火,停在半路。 白摆着头盔,与同样带着头盔的牧时野在大雨中面面相觑,深情对视。 暗戳戳想要耍个帅的牧时野:…… 牧时野拉着白摆就近找了个房子进去。 很快,一辆普普通通的白色轿车出现在马路上。 白摆把头从车窗里伸出去,任由雨水打湿,他眼巴巴的回头看着被扔在原地变成黑点的机车。 牧时野无情的将车窗升上去,白摆迫不得已把头收回来,触手恹恹得摊在副驾驶。 “下次有机会。” 触手闻言,骤地立起来,伸长欣慰似得拍拍牧时野的湿漉漉的脑袋,顺便将他身上的雨水吸干。 白摆微微颔首。 然后又人机似得又开始大声尖叫。 “啊啊啊啊——” 触手隨着白摆的尖叫声摇摆,像是生长在海水中的海草,随波飘摇摆动。 雨声,雷声,尖叫声,牧时野感觉自己的耳朵要废了,“为什么叫?” 牧时野突然打断,明明声音不大,可白摆还是听见了,停下尖叫,他如实道,“不知道。” 牧时野:“别叫了。” “好。” 车内陷入安静,好奇的白摆安静了没有一刻钟,又开始制造声响。 触手开始这戳戳,碰碰那里,就像是一只贱兮兮的小猫咪,非要将放在桌边的杯子推下去,被制止后,装模做样的路过,等你转身的那一刻,杯子掉在了地上。 牧时野出声:“按一下,可以打开。” 白摆试探的伸手,副驾驶前的手套箱弹开。 里面是一些墨镜,雨伞,抽纸等砸碎的的物品,白摆翻的起劲,牧时野也就没管他。 暴雨下的突然,停的也突然,就跟逗人玩一样。 愣的没注意,这会连太阳都出来了。 嗯? 白摆放下手里拿着玩的萝卜雨伞,从里面掏出体格打开的粉色盒子,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白摆拿出来给牧时野看看。 超薄,滋润…… 再一次见面,牧时野:…… 白摆怕幼崽也记不起来,伸出手指从盒子里面夹出来一个,见幼崽好像也不知道,白摆收回手,准备拆开一个看看。 结果还没动拆开,牧时野猛地夺过去,从车窗扔出去。 扔完,他害怕白摆再从盒子里拿,急忙把盒子也夺过来,扔出去。 白摆一头问号。 牧时野坦荡荡:“垃圾。” 白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应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继续翻着手套箱。 牧时野开着车,时不时偏头瞥一眼翻箱倒柜的白摆,就怕他再翻到什么不该翻的,直到亲眼见到白摆将手套盒掏空,牧时野才暗松一口气。 牧时野故作镇定的随手划了一下显示屏,发现里面居然有十几首本地下载的歌曲。 白摆凑过来。 学着牧时野的样子,随便点了一下屏幕,车内响起了舒缓的歌曲。 白摆在末世之前,是水母馆里一只有编制的水母,每天的工作就是伴随着音乐的鼓点跳跳舞。 末世以后,白摆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歌曲了,这猛地来这么一下,白摆肌肉记忆,触手不自觉的随着音乐摆动了起来。 “我想跳舞。”白摆开口。 牧时野点点头,他记得白摆之所以叫白摆,就是因为他喜欢跳舞来着,正好他也要看看,白摆在逼仄的车里能怎么个跳法。 牧时野点头的瞬间,白摆变成了小水母。 水母亮着白光,随着音乐摇摆转圈,长长的触手和飘带似的腕足舞动流光,宛如星光闪闪的裙摆,梦幻而神秘。 白摆变回水就好像成功混进入羊群后脱下羊皮的狼,开始肆无忌惮的撒欢,随着音乐鼓点的密集,白摆越摆越兴奋,渐渐地他不再拘泥于副驾驶。 他开始绕着开车的牧时野旋转跳跃, 牧时野一个急刹车,在他头顶的乱转的水母因为惯性,“啪叽”一下甩到了车前窗上。 白摆沿着笔力滑落,在车窗上留下了一片长长的水渍。 “怎么了?” 白摆爬起来,飘向幼崽,警惕着四周。 “没事。” 牧时野重新启动车子,他刚刚走了个神,一不小心踩到了刹车。 过了半晌,牧时野抽了张抽纸,抬手擦了擦水母圆润头顶上明晃晃的污渍,结果越擦越黑,牧时野默默的收回手。 白摆不解。 牧时野淡定补充:“你继续跳。”等会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白摆洗掉。 要是被发现了,白摆肯定又要装死。 到了目的地,白摆变回人形跟着牧时野下车。 牧时野拿着矿泉的手突然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倒了。 头顶吗? 干净的银发,没有一丝的污秽,牧时野很隐蔽的打量着白摆,确定白摆是一只非常干净的水母。 牧时野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压压惊,一会再说吧。 牧时野带白摆来的是隔壁市,一个无人,变异生物泛滥A级特危区。 这几个月牧时野都在这里训练自己刚觉醒的雷电异能。 投放海洋馆探路的缝合鼠,不明原因出现在S253危区的蝙蝠人,以及朝阳基地下的研究所……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需要快点恢复到重生前的战斗力。 想着,牧时野望向白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
第24章 章鱼宝宝。 高楼之上, 白擺抱臂,面无表情,宛如无情却又悲悯的神明俯視着地面。 視野之中, 流光般耀眼的的黑色闪电在变异生物之间快速穿梭,速度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視的极限, 可白擺的瞳孔依旧能够转却得捕捉到他想视之人。 透明的觸手紧张的扭成麻花, 松开, 摇摇晃晃的和旁边的觸手击掌,然后突然又凶神惡煞的张牙舞爪。 不管觸手变化多么多端,白擺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白擺, 一款外表唬人.假冒伪劣.奇葩“神明”。 他站在天台,脚下是一圈用闪电劈的溜圆的黑圈,牧时野劈的,为了防止保护欲旺盛的白摆捣亂。 白摆焦急的在圈子里踱来踱去。 讨厌的幼崽。 喜欢打架的坏孩子。 白摆愤怒的用脚捻着焦黑圆圈的边缘。 这个可真不怪牧时野, 众多意外表明, 白摆在场,牧时野出现性命之忧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而这百分之九十里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由白摆直接造成的。 白摆想不明白, 他看了那么多的養崽书, 照着书本严格教養, 养出来的幼崽难道不应该是人类书籍封面上那个坐在钢琴前优雅乖巧的白淨幼崽吗? 钢琴是幼崽告诉白摆的,白摆还为此专门搜刮了一架钢琴放在巢穴里。 结果幼崽根本连坐都不坐。 可现在,白摆再次看了眼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牧时野, 不优雅,不乖巧,也不白淨。 白摆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感觉的觸手都快要被愁掉了。 啪嗒一声,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摆的想法一样,一个触手真的从白摆身上掉了下来。 白摆震惊。 震惊完白摆迅速的扭过头,他没看见,不是他掉的,是别的水母掉的触手。 掉在地上的触手化为水流,渗入地表。 “你……” 白摆闻声侧脸,右侧,牧时野蹲在欄杆上,不知道蹲了多久,看了多少。 牧时野张嘴,白摆见势不好,率先抢先一步,快速道:“不是我掉的。” 见证触手掉落全过程的牧时野:…… 白摆视线快速的打量着端在欄杆上的牧时野,牧时野好像还想说点什么,白摆再次抢先,非常生硬的岔开话题,“你脏。” 牧时野一顿,低头看看自己,袖口破了,胸口在战斗的时候溅上了点血迹,这还是在他刻意注意的情况下,牧时野感觉挺干净的了。 不等牧时野狡辩,白摆举起触手,对准。 “我帮你洗洗。” 说完,胳膊粗的水流猛地向蹲在栏杆上的牧时野冲了过来。 牧时野一时没有防备,身体后倾,倏地被猛烈的水流击中,从高楼掉了下去。 牧时野:…… 白摆一愣。 触手飞快伸长,赶紧去撈。 牧时野发动异能,周身电弧流转,肩胛张开一对巨大的黑色雷翼,但就在白摆的触手接触到牧时野的的瞬间,身后的雷翼消失。 牧时野任由触手将自己撈回去。 白摆捞回幼崽,神情严肃,“笨。”蹲都蹲不稳。 白摆合理怀疑幼崽就是书中小腦发育的不全的人类小孩。 牧时野:…… 把幼崽捞上来,白摆重新将幼崽冲洗干净,这次白摆记得留一根触手护在幼崽身后。 吸干水分,检查一圈。 干净崽。 白摆满意。 有了这次插曲,牧时野非常识相的換了个话题,“饿吗?” 白摆不饿,但幼崽问出这话肯定是他饿了,如果他要是说不饿的话,幼崽肯定就会吃那干巴巴的一点营养都没有的餅干,白摆不想让幼崽吃没有营养的食物,容易长不高。 所以白摆点头,“嗯”了声。 牧时野掏出口袋里的压缩餅干扔过去。 白摆接住,他猜到了牧时野会吃压缩餅干,但他没有想到牧时野会让他和自己一起吃压缩饼干。 他让他一只食肉的水母吃饼干! 他不吃。 白摆立即变卦,“不饿。” 白摆把压缩饼干还回去。 白摆那么大一只水母了,饿了会自己找吃的,不需要他担心,所以牧时野也没当回事。接过来拆开,两包压碎饼干一起啃。 牧时野啃得津津有味,可落在白摆眼里就成了可怜巴巴没有饭吃的小可怜。 自己的崽,自己奶。 白摆气势汹汹的转身。 牧时野嘴里叼着吃到一半的饼干,疑惑的跟上去,“干什么去?” “抓魚。”喂你。 跟着白摆吃了好十几年魚,已经吃吐了的牧时野,沉默了半晌,道,“压缩饼干挺好吃的。” 再好吃也没有鱼好吃,白摆不以为意。 牧时野挣扎:“不想吃魚。” “那吃虾。” 牧时野:“我饱了。” 白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幼崽,牧时野严肃真挚。 就吃了那么点,肯定没有吃饱,白摆不相信,“再吃点。” 说完,白摆突然想起来什么,怀疑的视线落到牧时野的身上,敲打道,“不可以挑食。” * 白摆对水源地感知异常敏感,他拉着牧时野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座水库前。 不知是很久没有人类清理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水体表面浮游植物泛滥,一层厚厚的惡绿色铺满整个水库,水面死水一般的寂静,飘散着恶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