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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剧是同时播放给所有玩家的,剧中很可能藏着与主线有关的线索。 谢浮玉不认为副本会放任剧情按照经典版本顺其自然地发展,但预想中的魔改并没有发生,从头至尾每一个剧情点都跟他在现实世界里见过的完全相同。 即使娴熟如祝析音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两小时后,茶几上摆着四个早已凉掉的泡面碗,电视机开始重映巴黎圣母院。 谢浮玉听完第三遍大教堂时代,隐约感觉哪里有点古怪。 他伸手在祝析音眼前晃了晃,“你唱一下副歌。” “好哦。”祝析音清清嗓子,零帧起手拉高音,她不愧是参与过多次安可大合唱的文广金卡用户,法语发音字正腔圆,音调卡得极准。 祝析音这版没问题,谢浮玉微微皱眉,隔着她指了下陆黎桉,“你也唱两句。” 陆黎桉不记词,只能哼旋律。 排除歌词干扰后的旋律格外清晰,谢浮玉听了两秒就知道金卡用户+1。 他摸摸下巴思索片刻,后知后觉想起五音不全的殷浔。 谢浮玉偏头看他:“要不你也试试?” 殷浔没有拒绝,他大概能猜到谢浮玉在辨别什么,因此努力回忆着诗人的唱腔,试图还原自己听过的那一版大教堂时代。 过了一会儿,谢浮玉不确定地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哼的那段跟之前在帕莱蒙岛那会儿有点像?” 殷浔赧然:“我的调已经偏到圣母颂了吗?” 谢浮玉摇头:“副歌好像就是圣母颂。” 准确来讲,是圣母颂的变调。祝析音陆黎桉也好,殷浔也罢,三人在面对谢浮玉的要求时都不约而同选择了自己印象最深的部分,也就是经典的剧院版本,而非电视机现在播放的这一版。 “但是你知道我想听的其实是电视机版本,所以有在尽力还原。”谢浮玉托着脸感叹,“幸好你会跑调,不然我可能很难反应过来,变调的圣母颂居然嵌在了大教堂时代里作为背景音。” 殷浔左右脑互搏,一边是剧院版本,一边是电视机版本,不过以他的声乐水平只能勉强学个四不像,哼出来的成品最终还是受到了潜意识影响,变为比大教堂时代更令他熟悉的圣母颂。 变奏圣母颂大概率就是音乐剧给出的线索。 “巴黎圣母院,圣母颂。”祝析音从茶几边的布艺筐中摸出纸笔,记录下两个词后重点圈出了“圣母”二字。 黑色水笔在纸上洇开一点,祝析音刚把草稿纸推到谢浮玉面前,耳畔悠扬的乐声蓦地消失了。 液晶屏闪过一片雪花点,很快与笔记本电脑一起恢复了关机状态。 祝析音怔怔:“真是圣母颂?” 谢浮玉不置可否,接过草稿纸写写画画。 与此同时,陆黎桉的手机嗡嗡震动。 联络员小陆打开群聊,扫了几眼疯狂刷新的消息,没多久说:“谢哥,其余几间房的电视也黑屏了。” 音乐剧同时停止播放,说明线索已经给到位,谢浮玉猜的没错,大教堂时代中确实掺杂了变奏的圣母颂。 “假设线索是重复词圣母,而bonus纸条的重点在复仇,那圣母和复仇完全是两个方向啊。”祝析音毫无头绪,想了想又按住草稿纸边缘补了个“纸人”上去。 谢浮玉侧眸,问:“你认为圣母是一个什么性质的词?” 祝析音说不准:“有些作品里会把圣母当成贬义词用,但圣母的本意应该是好的。”尽管这个词现在时常被人为地置于某些讽刺意味浓重的语境,去指摘那种为了成全别人而一再牺牲自己利益的人。 提到圣母,几人第一反应是基督教中的圣母玛利亚,玛丽亚象征无私的母爱、宽容和奉献,是仁慈与善良的化身。 “还有救赎。”殷浔屈指敲了敲桌面,“复仇指向的是纸人,圣母指向的则是我们。” 玩家不是纸人的复仇对象,而是救赎纸人,帮助它们解脱的圣母。 祝析音打了个响指:“这样就符合玩家不在NPC对立面的规则。” “接下来只要搞清楚纸人到底在仇恨什么就能完成任务了。”陆黎桉捧着手机备忘录敲敲打打,过了会儿问,“谢哥,这些线索要同步给他们吗?” 谢浮玉抿抿唇,问:“704的死亡原因他们想明白了吗?” 陆黎桉翻了翻聊天记录:“何穆编辑在公告里了,禁忌条件是禁止把纸人当成纸。” 纸人是人,不是纸,一旦产生纸人是纸不是人的念头,就会触发禁忌条件,而且纸人的报复是无差别的,触发禁忌条件的玩家即使献祭了自己,剩下的玩家依然会被存活的纸人攻击。 不过bonus纸条上的内容不能漏给其他人,谢浮玉兀自琢磨了一会儿,打算借用阿什的那套说辞。 陆黎桉会意,用找东西替换复仇,把圣母和纸人的联系整理成待办发送给所有人。 “纸人的仇会是什么呀?”祝析音趴在茶几旁,两眼无神地盯着黑屏的电视机。 严重到要追杀活人的估计得是深仇大恨,这种陈年旧怨查起来相当麻烦,以她的经验来看至少应该先找找旧报纸旧新闻。 遗憾的是,门内的一切非常现代化,她和谢浮玉家都没有旧报纸这种东西,至于新闻,目前唯一有可能接触到新闻的东西是液晶电视,但电视开关机不受他们控制。 “那就是时机还没到。”谢浮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他们刚才一直在讨论圣母颂,音乐剧几乎被遗忘了。 但音乐剧本身也是线索,殷浔从笔筒抽出一支笔,将纸人和圣母颂框在一起,随后连出一条线指向一旁的巴黎圣母院。 “音乐剧暗示的是主线,”他顿了顿,补充,“不是这个副本的主线,而是整套游戏的核心。” 音乐剧中的埃斯梅拉达是爱与欲望的象征,主教、侍卫长和钟楼怪人出于种种原因渴求她,落点却是占有,而非放她回归自由。 正如有的人类因为无穷的欲望,渴望占有帕莱蒙的力量、夺取乌尔萨拉永生的能力,违背自然规律秘密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企图成为进化的先驱。 线索对上了。 谢浮玉轻眯起眼睛,忽然问:“被拉进副本以来你们听见过几次圣母颂?” 陆黎桉抬手,竖起四根手指:“进新手本前一次,在新手本里一次,出新手本一次,还有一次就是刚才。” 祝析音:“我也。” 他们都是四次,殷浔意识到什么,很快反应过来,“圣母颂给出的线索不止一条?” “只是猜测。”谢浮玉唔了声,“如果圣母颂是新手本限定,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个副本应该跟新手本有共通之处才对。” “共同点肯定不是新。”祝析音积极排除。 谢浮玉点头:“我觉得是起点。” 新手本是游戏的起点,这个副本又会是什么的起点呢? 殷浔眸光微顿,“玩家中混进了NPC。”
第166章 玩家里混进NPC并不罕见, 谢浮玉和殷浔在新手本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彼时海妖化身瞿悦然隐匿在他们之中,成功利用规则引起玩家内乱,并顺利让岛民NPC对自己放松警惕,如果不是那副一直在掉钻的美甲, 谢浮玉可能会更晚察觉她的异常。 “我的新手本虽然没有NPC假扮玩家, BOSS却一分为二, 借用NPC的身份自导自演了整个故事。”祝析音指的是那棵柽柳。 乌尔萨拉剥离树干成为柳吉,引导玩家杀死真正的自己,再从死亡中获得新生。 陆黎桉想了想:“会不会所有新手本的BOSS都具有隐藏身份?就像夏易潼不止是研究员,还是Aether实验室真正的门。” “但你俩的新手本对于我跟阿郁来说其实不算新。”殷浔很快指出他话里的漏洞,“每个副本BOSS应该都有隐藏身份,只不过以第二阶段的多人筛选本为分水岭, 不同阶段的隐藏身份在功能上会有所差别。” 陆黎桉茫然地眨眨眼。 谢浮玉抻平草稿纸,把刚刚随手摸的时间轴摊给他们看。 【副本一】帕莱蒙岛,瞿悦然,玩家+海妖 【副本二】莱斯酒店,竹旭,酒店经理+骷髅骨架 【副本三】Aether实验室,夏易潼, 助理研究员+门 【副本四】柳安村, 柳吉,村长+乌尔萨拉 【副本五】事务所, Jones, senior+镜人 【副本六】疗养院,李丽琼,护士长+锚点 【副本七】垃圾打捞船,布勒格(), 船长+锚点 “这些是我们进过的副本,”谢浮玉说到“我们”时不可避免地看向殷浔,“按照时间顺序,加号前的可以看做BOSS的出厂设置,加号后面的则是隐藏身份。” 疗养院是第一阶段的最后一个副本,也是教堂第一次肯定他们对锚点的猜测,紧随其后的垃圾船副本尽管沿用了锚点的设定,难度却明显有了质的提升,仅第一晚就死伤过半。 祝析音听懂了他的意思:“第二阶段和第一阶段可能存在性质相同的隐藏身份,但第二阶段具有隐藏身份的NPC不一定会是BOSS?” 谢浮玉点头,指着布勒格名字后的问号说:“疗养院副本的BOSS是身为锚点的李丽琼,而在垃圾船副本里,同为锚点的布勒格并不是BOSS。” 蓝鲸号没有显而易见的BOSS,至少布勒格不在BOSS候选名单上,丹斯的反派光环让他一度很接近BOSS的位置,然而如果非要在丹斯、灰鲭鲨和抹香鲸之间做选择的话,谢浮玉会选抹香鲸。 祝析音嘶了声:“等等,抹香鲸跟布勒格都是两种身份,为什么单单排除布勒格?” 抹香鲸既是猎物又是救援队,出场频率甚至不如布勒格。 “因为bonus纸条。”谢浮玉十指交叉搁在茶几边,目光虚落向黑屏的电视机,“迄今为止出现在纸条中的提示都直接关联玩家和BOSS,而且破解纸条的方法在第二阶段仍然有效。” 换而言之,bonus纸条独立于两个阶段存在,并不受新规则限制。 “所以纸人大概率是这次的BOSS,而非混在玩家里的NPC。”殷浔拿起谢浮玉搁在手边的水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如果没猜错,这人就快死了。” 话音刚落,陆黎桉的手机嗡嗡震了震。 联络员小陆打开群聊,没两秒看着殷浔嘟囔了句:“见了鬼了,殷哥你是什么活阎王?” 死者是刚被殷浔点名的拉奥孔。 此刻703门口挤满了人,何穆听见脚步声,腾出一条道给谢浮玉他们。 “哇呜呜呜谢你总算来了!”阿什嘤嘤嘤地扑向谢浮玉,还没靠近就被殷浔捏住手腕推开。 灰瞳混血皱眉盯着金毛小老外,“你拿的什么东西?” 阿什低头看向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怔了两秒火速松手,随后怯生生地看谢浮玉:“拉奥孔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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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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