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槐树犹豫了一下。 裴闞言却义无反顾地冲进散落在空中的蓝色光弧中, 一根一根痛觉神经受到了牵引力就这么钻入了他的皮肤,连接到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在那一瞬间脸色却还是煞白无血, 无力地跪了下来,全身的皮像是被一层一层撕开, 肉像是被一片一片剥开, 骨头像是被一寸一寸碾碎。 可他却咬破了舌头, 让自己清醒了一些,撑起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朝小慕走去,跟着对方一起坐在台阶上, 轻声细语道:“以后,你不需要再克製自己的能力了。” 小慕看向旁边的男子,眨了眨眼:“嗯。” 裴闞言抬起手,温暖的阳光从指缝中照进他的双眼, 院子中一片宁静, 只有院外的几只雀鸣,他觉得此刻轻松极了,之前的郁结都在这一刻解开了。 孤儿院的溃散已经漫延到了他身上,他惊叹刀:“我要走了。” “吱呀”一声, 大门被打开,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裴闞言认了出来,那人正是第二任院长。 而小慕那么乖巧,小小的一个坐在台阶上, 没有慌乱也没有逃,就这么平静地等待那人走近。 裴闞言就算心生万分不忍,也没有再阻止。他握着对方的手, 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未来。 “砰”! 画中世界破碎了,他的身影消失了。 * 白鹭一看到少年的身影,立即收回拿刀切菜的外骨骼,提着围裙就往这里跑:“你回来啦。” 慕漓回到了现实,看着眼前熟悉的孤儿院,一轉头,身边缺了一个人,他急忙问道:“他没有回来嗎?” “没有啊,裴先生怎么了?”白鹭摇了摇头。 慕漓轉动八音盒,旋律响起,他环顾四周,竟还在原地:“画中世界已经崩溃了……对了!” 他迅速冲向档案室,一脚把门踢开,一进门就看见墙上显现了那幅画。而不同的是画上的孤儿院门口,竟多了一个扶着门的面色苍白的男子。 “快出来。”慕漓跳起来一把抓住男子的手,双脚抵住墙将其死命拉出来。 裴阚言穿过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从过去被拽到了原本的时间,从墙中出来后随着惯性一下扑到了少年身上,却顺势紧紧抱着了: “好久不见。” 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安心地晕倒在少年身上。 “发生什么了?”慕漓赶紧接住,将其慢慢放倒在地上,走之前还是好好的。 可现在裴阚言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全身的肌肉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慕漓立刻触发技能。 【叮,玩家发动技能:[伤害轉移]。】 可是裴阚言并没有醒来,反而死死咬住牙关,嘴角已经流下了血液。 慕漓赶紧掰开他的牙齿,将纱布塞进去防止他咬破舌头,随后焦急地问系统:“他怎么了?” 【受伤程度0,技能发动失败。】 “什么?你看他像是没事的样子嗎?”慕漓紧紧皱眉,咬住指尖思考着,难道是过度使用神位,以至寿命归零而造成的后遗症嗎?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系统无法计算。】 “破系统,要你何用?” 慕漓一个气极拍散了屏幕,轉头就朝白鹭道:“快去叫醫生。” “普通的醫生没用,公司有专门的醫疗組。”白鹭提醒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茬。”慕漓拿出终端,给医疗組組长祁宣容发信息:快来! 新首領下了一道急令,那必是有大事发生了,車疾驰而来。 祁宣容亲自到场,一来就问:“谁受伤了?” “快救他。”慕漓让男子靠在自己身上,不停地给对方擦着汗。 祁宣容一看地上的伤者竟是裴阚言,两眼一黑,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最后咬了咬牙: “闻首領的死因一天没有查清,他一天就是嫌疑犯。” 但话是这么说,手上却挥出银針刺向对方的大穴。 裴阚言闷哼了一声,有反应了,却依旧没有醒。 “怎么回事?”慕漓的眼神越发急切了。 祁宣容走上前检查外伤,随后开始把脉,眉头越来越紧:“奇怪了,没有外伤,没有内伤,像是被痛晕的。” 他抬起对方的胳膊,打了一針镇痛剂:“现在还不知道病因,得带回公司仔细检查。” 組员们立即将担架抬过来。 “好。”慕漓帮忙将裴阚言抬上担架,装进車中。 “你还会回来吗?”白鹭一看少年要走,急忙走出门口问道。 慕漓在车上开了窗:“当然了。你的任务很重要,孤儿院是一切的起源,隐藏了太多秘密,你要看好这里,保护孩子们,还有,决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地下室。” “我明白了。”白鹭重重点头。 车开到了一个偏僻地。 一个组員打开了一个盒子,一只梦蝶从中飞起,穿过玻璃在车前飞了一圈,飞过的地方多了一条裂缝,仔细一看竟是一道门缝。 门打开了,车开了进去。 “那么隐秘啊。” 公司总部竟建在梦中世界。 慕漓趴着窗户往外看,这是一个科技感十足的地方,視野十分广阔,空中飞着各种无人机,墙壁上装着各种摄像头。 而公司的人都行事匆匆,脸上的神经紧绷着,一个个在抱着资料跑得飞快。 车停了,他们将裴阚言推进了一个治疗室,戴上呼吸机,开始做检查。 “啊——”裴阚言忽然呼吸急促,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脖子边的青筋都爆起了,意识不清醒控製不住力道,手一挥将一旁的医生推倒在地。 “加大镇痛剂!” 又来了一批医生过来製住病人,可是病人挣扎得厉害,针头根本扎不进去,连祁宣容都快压不住了。 “伤害,转移!”慕漓在治疗室外看到这一幕,再次动用技能转移对方的疼痛,但是转移了一次又一次,根本没用。 他立即开门过来压住男子,凑近在对方耳边说:“我在,听话好嗎?” 裴阚言在昏迷之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挣扎似乎轻了一些。 祁宣容立刻用银针减轻对方的痛苦,医生配合注入镇痛剂。 裴阚言渐渐平静了下来,而其他人拿了特制的约束带,将病人的全身束缚在病床上。 祁宣容松了一口气:“病情暂时控制住了,继续找病因。” “是。”组員们一起忙活了起来。 而慕漓被推出了治疗室,但一直趴在玻璃上紧紧盯着。 他还从未见过裴阚言那么虚弱的样子,就这么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时不时地痛苦嘶吼着,医生连忙压制着他,镇痛剂一针一针打下去,药效却越来越短。 慕漓紧紧抿着唇,迅速回想漏掉的细节,没有内外伤,更像是精神层面的,难道是…… 他想到了什么,立即发消息给涂钦珏:“帮我查一下汐蓝精神病院。” “好。”涂钦珏坐在会議室中,一得到消息就打开公司的资料库,立即在其中筛选。 过了一会儿回复:“全国有很多精神病院,但没有一家名叫‘汐蓝’的。 “没有?”慕漓锤了一下玻璃,眼神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在现实中不存在吗? 涂钦珏又发了一条信息:“或许只存在于画中世界。” 慕漓双眼一眯,难道要开副本才能救他了吗? 祁宣容忙活了很久,可还是显示一切正常,他对少年道:“我还需要更多时间,不巧公司出了那样的大事,一旦有伤亡我也会去支援,到时可能抽不出空来治他。” “发生什么了?”慕漓询问。 “是一件关于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这时張队也来了,他手做邀请状,“您回来的正好,这件事还得由您定夺,请。” 慕漓透着玻璃,看向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男子,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现在待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帮,随后转过头来: “其它的事由我来解决,公司成員不会有任何伤亡,祁宣容,从现在开始你只用做一件事,一心一意地治好他,明白了吗?” “明白。”祁宣容点头。 張队一边走,一边解释发生了什么:“就在6小时之前,一个匿名账号在论壇发布了这样一段視频。” 他触了一下屏幕,視频开始播放。 慕漓拿着平板看了起来。 那是在一个训练场中,许多普通人惶恐地想要逃脱。大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推着一个被锁链锁在轮椅上的女孩过来了。 女孩的双眼都变成了黑洞,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祟气,驱动结界将训练场的所有人都杀了,血流成河。画面一转,那女孩的模样竟与晏清漪如出一辙。 視频到这里结束。 “视频一经发出就在论壇引起轩然大波,之前那位大人压下的组织又死灰复燃,诬陷公司与邪祟勾结,公司正在抓紧开会讨论对策。”張队继续道。 慕漓打开手机。 论坛主页轮番滚动着红字消息:“请公司24小时内交出晏清漪,否则将以与邪祟勾结罪论处!!” 他翻了翻消息,各大组织联名向公司施压,不交出就会被判定与邪祟勾结,他们将会集结整个除祟界讨伐公司。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现在只剩18小时了。 慕漓猜到那些人想干什么,语气冰冷彻骨:“碰上我,算他们倒霉。” 一拐弯后,他的身高拔高了一筹,摘下指上的净戒,戴了一个半边面具,换了一套衣服。既然这个模型那么像大号,那么就用神子黎曦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我姓黎,别叫错了。” 張队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身旁的少年快速长高,一步长三寸,眨眼睛就成了一个高挑的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寒冷的气息。 他现在竟要仰视对方了,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毕恭毕敬道:“是的,黎首領。” 而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可容纳千人的大型会議厅。 厅中以一个圆桌为中心,四周设一圈又一圈的座位,组长与顾问坐在中央圆桌边。 而被他们围着的,就是许久不见的晏清漪,她脸色沉静,倚在座位靠背上,只是一味地抚摸着手链,看不出在想什么。 封弈却在底下紧紧地抓着座位,克制着极端的愤怒,咬牙切齿道:“可恶,要是让我知道谁以这种诛心的方式诬陷组长,我一定要杀了他!” 各位公司成員也在互相谈论着:“晏组长到底是不是杀戮机9号?视频是不是真的,要是假的怎么这么久了一点破绽都没有?” 另一人立即回答:“视频当然是假的,晏组长可是闻首領招进来的,她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7 首页 上一页 1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