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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漓感覺到男子身上扑面而来的壓迫感, 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毛都炸起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但裴闞言只是凑在他耳邊, 嘴唇张合,用着低沉又磁性的嗓音,说了那两个字。 慕漓感覺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耳邊, 痒得缩了缩脖子,待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之后,双手一下子捂住了臉: “哇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手忙脚乱,臉羞红到没边了, 回头就扑在床上, 把头埋在被子底下,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 裴闞言看着在床上羞耻得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的慕漓,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原来有这么害羞啊。 虽然是陌生的脸庞, 却是熟悉的跳脱性子, 果然是他想多了。 而司烻看到那叶莫羽顶着一张神子的脸, 一举一动却与清冷孤傲毫不搭边。他捂住胸口,简直气得心口生疼。 他又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旁边心情极好的男子,双手狠狠攥紧了, 却又颤抖着放开,现在他根本不是厄戮的对手。 他只能将心中的恨意与殺意一寸一寸碾碎,像咬碎了刀片一般诸数吞入腹中, 周身的殺气一散,一丝都没有露出。 “噼里啪啦……”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裴闞言朝窗外看去,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些个雨水,眼神一凛:“血雨?” 慕漓听到这两个字,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见窗户上已经血红一片。 裴阚言打开窗户将手伸出去,鲜红的血水落在手心,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他一皱眉:“不是好兆头。” 就在他想收回手时,却发现楼底下有两个人冒着雨匆匆回来,他仔细瞧了瞧。 那淋着雨的人偶是院长,正地为另一个人撑着伞。伞晃动了一下,露出了底下的黑袍一角。 裴阚言瞳孔一缩,一下锤在了窗沿边,指尖刺进了手心。他绝不会认错,身着黑袍…… 那是大祭司! 他的眼中闪过一片血色,却又被他狠狠壓回去。他抓住胸口的衣服,快了,快了…… 而慕漓坐在床上,看着这人,看看那人。司烻见到厄戮,强迫自己收回殺意。裴阚言见到大祭司,强行让自己冷静。不得不说,不愧是同一个人,这自製力不是吹的。 说起来,无妄之眼是厄戮神躯的一部分,本身就充斥着无尽的疯狂与混乱,可裴阚言却硬生生压製了那么多年,那也就意味着他拥有可与神相媲美的克制力。 这就奇怪了,慕漓捂了捂下巴,恶神怎么会选择一个理智超乎寻常的人,作为降世的容器呢? 而直播间中,大祭司依靠游客身上的摄像头,看到过去的自己回到了病院。 他将以前的一切都记起来了,这下可对着键盘尖叫着发了疯:“原来那时候是你们两个!你们骗了我,我一定要殺了你们!” 慕漓勾起嘴角,也发了一条评论:“那你来啊,告诉过去的你自己啊。” 大祭司气得摔了键盘,却没有反驳。他被副作用折磨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个人躯,再也不想成为一摊腐肉,他绝不能动用神器。 不过他的嘴角闪过一丝阴毒,没关系,现在的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他就算被骗了,也不会死! * 时间来到了清晨,可雨还是下个不停,天空灰蒙蒙的,潮湿与粘腻感让人不适。 这回服务员是推着餐车来的,将丰盛的早餐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随后快速退去,生怕惹了两位不快。 慕漓舀了一勺汤,发现其中被注入了浓郁的祟气:“哟,一大早就大补啊。” 大祭司已经回了病院,却不现身,将祟气注入餐品之中,是想殷勤地讨好,还是想要试探呢? 裴阚言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送进嘴中吞下,动作优雅得像个欧洲贵族。既然那么想给他补充祟气,他没理由拒绝。 但这些食物可不是正常人吃的。 慕漓朝司烻手中塞了肉罐头,生怕他不接受就轻声道:“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补充体力。” 司烻顿了一下,接过了。 吃得差不多了,餐车撤下来了,大祭司趁机透着门缝观察。 那坐主位的男子的相貌与司烻一模一样,这是个疑点。只不过对方吞了那么多祟气,却面不改色,就算不是厄戮大人,也是个强大的高阶邪祟。 他又看向旁边戴着面具的人,院长没有见过,他还没见过吗?那人怎么可能是执行官? 但就算两人身份存疑,大祭司面上也不敢表露任何怀疑,上前恭敬地跪在门口:“属下拜见厄戮大人。” “进。”裴阚言擦拭了一下手,周身的气质更冷了一些。 大祭司不敢有任何怠慢,他没有起身,就这么跪进了这间套房。 慕漓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他看着披着黑袍的大祭司,难怪要遮遮掩掩的了,这皮下的肉怕是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大祭司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厄戮大人,屬下还未完成献祭,您怎么会……提前降临世间?” “你是在质疑大人吗?”慕漓抬脚就朝那人胸口一踢。 大祭司被踢到了柜子上,他冷下来脸,没想到那个冒牌货敢伤他:“你竟敢……” 但他剛想还手时,却感到一股熟悉的恐惧感在他脑中炸裂开来。 他惊恐地望去,只见房间中充斥着漫天黑雾。每一缕黑雾都带着浓郁的祟气,那是一种致命的危险。 裴阚言的指尖刺进了血肉,此刻终于亲眼见到了,那压在他心口数十年的梦魇。 他释放全部黑雾对准了仇人,那人已经近在咫尺,只需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杀了! 大祭司惊惧地看着男子全黑的眼瞳,他不可能认不出那双眼睛,更不可能认不出厄戮大人已经动了杀意。 他吓得全身发抖,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屬下知错,屬下知错……” 裴阚言咬碎了后槽牙,黑雾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波动,不停地在杀与不杀之间轉变,却终究还是回到了主人的眼睛中。 慕漓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毕竟血海深仇在前,如果裴阚言今天真的要杀了对方,那他也不知道怎么阻止。 等等,剛刚大祭司差点死了,系统怎么没有警告时间线崩溃? 他朝那人道:“大人当然没有真正降临,不过造了一副身躯同你说话而已。我倒要问你了,大人交给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大祭司劫后余生,擦了擦冷汗。大人是神,造一副身躯轻而易举,这一次忽然而来,莫不是对他的进度不满了? 他急忙道:“属下有重大发现,酆皇利用帝鳞蚕将记憶注入嬰儿脑中。那嬰儿会认定自己是其轉世,执行复生神子的计划,直到生命枯竭。待死后,阴魂将便再寻一个嬰儿,重新注入记憶,千年来一直是如此。而他……” 大祭司指向司烻:“裴家少爷,是这一次被选择的婴儿!” 裴阚言紧紧皱眉,他对酆皇有了新一层的认知,果然能做帝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扭曲婴儿的记忆,与邪祟有什么區别? 但慕漓感覺不对,酆皇显示的是绿名,不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是哪里出了问题?说不定…… 他瞪大了双眼,看向司烻的眼神震惊极了:“你就是酆皇?” 如果酆皇选择的每一个婴儿都是自己的轉世,那么他做的一切就是在觉醒前世的记忆。 司烻平静地与他对視,反问道:“不像吗?” 慕漓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又朝裴阚言看去,那么…… 天呐! 不会吧! 但大祭司眼神中带了点不屑: “酆皇的灵魂被厄戮大人镇压在皇陵中,生生世世不可逃脱。这人不过是一颗棋子,區区一个凡人,竟真认为自己是那坐拥盛世王朝的帝皇,简直可笑!” 可司烻挑了挑眉:“我怎么不是?” 裴阚言深吸一口气,前世的他蠢得简直让人窒息。 大祭司转而看向慕漓,眼中是深深的怀疑:“你竟对此一无所知,你真的是执行官吗?” 慕漓没说话呢。 裴阚言却冷冷道:“我说他是,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大祭司脸上升上了惶恐,厄戮大人说谁是,谁就是。 谁敢有异议? 慕漓却想不通了,一个神亲自镇压一个人类的灵魂,就算是一个帝皇也无法逃脱。酆皇不可能有转世,更不可能残害婴儿,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过这其中的问题大祭司也不知道。 他又问道:“你觉得大人是在问你酆皇的事吗?你做了那么多,得到神子的注视了吗?” 大祭司咬牙切齿,可恶,厄戮大人竟这么信任这个执行官,将此事也告知了。 他擦了擦冷汗:“属下离成功只差一步了,皇陵中摆放许多神子神像,但皆未雕刻眼睛,只要找到那唯一一个刻上眼睛的神像,便可完成大人的计划。可……可属下此次进皇陵,却发现已找不到入口,不过请大人放心。” 他将一个盒子从袍中拿出,打开之后一看,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蚕体:“这正是传说中的帝鳞蚕,只要叫人服下,就可得到酆皇完整的记忆,找到那尊神像。” 可惜了,这是唯一一个帝鳞蚕,用了就再也没有了,但没有什么比他的命重要。 神像? 慕漓回想起在裴家大宅时,司烻一直在保护一个雕像。难不成,那是大号的神像? 他紧紧抿着唇,兜兜转转,原来裴阚言与他早已牵扯在了一起。 “刻上眼睛,意味着什么?” 大祭司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意味着神子的眼睛将降临在神像中,我们什么都有了,就缺一双眼睛。” 司烻攥紧了手心,进度竟这么快。 慕漓听了这话,感觉很不好:“什么叫都有了?” “字面意思。”大祭司回答。 “是吗?”慕漓提起笔刀,发现系统还是没有制止,下一刻一刀刺向对方的心脏。 大祭司感受到胸口一阵刺痛,不可置信地抬头,一个新的执行官,怎么敢…… 怎么敢在大人面前杀他?! 慕漓抽出笔刀。 就见那人的心脏缠绕着浓浓的黑雾,缺口处刹那间被祟气覆盖,伤也愈合了。 得先将黑雾驱走才行吗? 而这时。 “放肆!” 身后响起一道冰冷又威严的声音。 慕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手臂突然被扭断了,身体被一道极大的力道提起来,视野飞速后退。 “砰”的一下,撞到了窗户上,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雨水都吹进了房间。 大祭司眼中颇为幸灾乐祸,他见到厄戮大人震怒了,将执行官的手臂扭断了甩在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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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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