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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烻却朝男子白了一眼:“见异思迁。” 裴阚言满脸问号:“我见异思迁?” 司烻冷嘲一声:“之前说世人皆蝼蚁,唯他与本神同类,不过才一千年,竟就忘得一干二净。” 裴阚言皱起眉,传说中神子与恶神可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最后为了抹杀对方更是与之同归于尽。 他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恶神……也就是我,喜欢神子?” “噫,这个想法也太恐怖了吧。”慕漓惊得一个后仰,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司烻却朝厄戮冰冷地瞥了一眼:“喜欢,你也配?” “你也配?” 这三个字同时在酆皇口中响起。 吓了慕漓一跳。 一转头,就见酆皇杀意弥漫地望向虚空,说了这么一句,可他不可能看得到他们。 裴阚言走上前抬手晃了晃,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没有在那人视线所落之处发现任何人的气息:“他在跟谁说话?” 司烻却冷笑一声: “厄戮,你真会明知故问。”
第157章 玩家大号是邪魔? “明知故问?” 裴阚言皱起眉, 想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那人自言自语,跟厄戮有什么关系? 祭祀大典已結束,酆皇離开了太庙, 留下了激动万分的群臣,他们不停地谈论着, 臉上完全没有之前的惊慌, 反而是容光满面。 所有人心照不宣, 今日之后,神明降临于酆国之事,将傳至天下! * 这一段记忆結束, 画面流转,他们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宫殿。 此时正值深夜,宫中之人大多已经睡下。但只见酆皇还伏着案,借着烛火批改奏折。 奏折大多是关于祭祖之时的神迹, 都认为此时定是酆国大兴之际, 需修建神庙以供奉神明……他准了一本接着一本,却始终不见困意。 慕漓趴在窗户上看星星,估算时间:“现在应该凌晨两点了吧,他不用睡覺嗎?” 他们等了许久, 到了三点, 酆皇终于批完奏折, 站起身来。 要睡了嗎? 结果他拿过旁邊的兵书看了起来,一直到天空微微发白。一看时辰到了,就揉了揉肩膀, 让宫人们准备洗漱,再用了膳食,就去上了早朝。 上完早朝找大臣们议事, 一轮又一轮的大臣进出书房,一天不知不覺过去了。連个散步的时间都没有,又到夜晚,又开始批奏折,重复前一天的生活。 慕漓看得目瞪口呆,他指着那人道:“这还是人嗎?他真的不用睡觉啊!” 裴阚言皱起眉:“的确有史书提到过酆皇痴迷政务,在他在位之时是酆朝最鼎盛的时期。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难道会一直重复这一段记忆吗?” 可就在这时,夜深寂静之际,毫无征兆的,酆皇手中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一手捂着头,视线又看向虚空,臉上的表情痛苦极了:“闭嘴!” 门外的侍卫们听到动静立刻拔出了刀,闯入书房的大门。 但殿内静悄悄的,除了王上什么人也没有。 酆皇打翻了烛火,从喉咙中吼出了两个字:“闭,嘴!” 侍卫们不敢多言,一人上前扶起了烛灯,便都退下了。 裴阚言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帝王果然喜怒无常。” 慕漓却摇了摇头:“我觉得他的痛苦不是假的,好像真的有人在他耳邊说话。” 裴阚言抿了抿唇,释放黑雾扩散至宫殿各个角落。 他们这回听到了,宫殿中有一个阴鸷狠戾的声音,在他耳邊不停地重复着: “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而掉落在地的奏折之中,正好写着神子行至北方,所到之處妖邪尽散,而神庙将由明日开始动工。 慕漓看向司烻,想寻求一个答案:“谁在说话?” 司烻却看向厄戮:“你不如问他。” “所以这个声音是惡神……我?”裴阚言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王戒上的黑雾是从惡神處得来的,在很久之前,两者就已有所接触。 恶神想控制一个帝王吗?那酆皇呢?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声音响了一晚上,酆皇批不了奏折了,就这么在书房坐了一夜,烛火映照着他那肃穆的臉,使得他周身的气息更凛冽了。 直到清晨第一缕光照在大地上,他又动身去上早朝。见王座上的那位面色暗沉,大臣们这朝上得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那个声音不停地嘶吼,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他依旧白天處理政务,夜晚批改奏章,有时见见别国使臣。日日如此,一連过去了好几个月。 慕漓都惊呆了:“那魔音贯耳他竟然忍下来了,要是我一晚上都忍不了。” 裴阚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心性不愧是能做帝王的人。 案牍上关于那位神子的消息越来越多了,这似乎已经成了酆皇枯燥无味的生活中唯一一个乐趣。 每次翻开时,他的嘴角都在不经意间上扬,今日神子会行至哪一个村庄?哪一个城镇?殺了怎样的妖邪呢? 而突然有一天,奏章内容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酆皇看着奏折之上“邪魔”两个字,原本的大好心情落入谷底,面无表情地折了笔,吓得殿内的宫人们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宣国師。” 国師听到那離谱的傳言时,便已经动身朝宫中来了,宫人们已经退下。 书房中就剩他们两人,国師就没有行礼:“传言中那不是神之瞳,而是邪魔之眼,所到之處妖邪横行,生灵涂炭。” 酆皇站起身来,将皇袍脱下:“此事一夜之间传至九州,妖邪、祈国与各方势力都功不可没,不过我更担心神子会因此事与我国離心。” 国師看到面前的皇袍,预感不好:“所以你让我来……” “对,我亲自去。”酆皇将皇袍递给他。 国师完全不想接,退后了一步:“我看你是疯了。” “你曾说神子的逆转命运的关键,你的命运,也在他手里。”酆皇将皇袍硬塞进他手中。 国师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服饰与另一面具交给对方:“那你可要小心,若与神子交集太深,怕是会触动恶诅。” 两人交换了身份,两个戴着面具的人相对,一人周身的气质收敛,一人却外放,到了最后谁也认不出来谁。 “我有分寸。”酆皇抬脚就要跨出书房。 国师却让一只灵雀跟在对方身边:“灵雀所见,皆为我所视,让它跟着你吧。” “嗯。”酆皇离开了。 侍卫看离去的那人身穿蓝袍,面戴面具,身边还围绕着灵雀。所有人都认为离开的是国师,都没有阻拦。 而真正的国师穿上了龙袍,瘫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一大片奏折发愁极了。 批着批着就把笔一摔,开始逗起了鸟雀:“你看看,那个昏君自己走了,留下那么多奏折不说,还将你一个兄弟给顺走了。” 灵雀被戳倒了,气得背过身,不理他了。 “唉。”国师大大地叹了口气,伸手朝面具摘去。 慕漓见此立即跑过来看,他很好奇,这国师长什么样啊? 那人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双凌厉的眼睛,与他周身的温和气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慕漓一惊,这眉骨,这眼眸…… 他再想凑近看清整张臉时,因酆皇走远。 记忆场景瞬间转换。 三人一睁眼,就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官道上,而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二十几个人的商隊。 就见一个暗卫架着車,两个暗卫在骑着马,保护着马車中人。而酆皇换了富家公子的衣裳,趴在马車的窗口吹着风,惬意地吃着糕点,就这么混进了商隊中。 而慕漓一时间抓耳挠腮,就不能晚一点变吗?他没有看到国师的脸啊! 他揉了揉脑袋,酆皇的气质,国师的眉眼,加起来就是大半个裴阚言,可偏偏分别落在两人身上,而那两人又交换了身份。 怎么这么乱啊? 但裴阚言拉着慕漓的手就跟过去:“不知道他们要去哪,我们也得上車。” 马车经过之时,他们顺势跳了上去。 谁知那酆皇扮演国师扮演得敬业极了,连那性子也一并顺了过去,就这么在马车中左摸摸右看看,跟之前的稳重一点也不搭边。 惊得暗卫们差点以为被半路上掉了包。 这可苦了三人了,为了不与酆皇身影重叠,就在那么小的车厢中到处躲避,都是一米九的高个,最后只能缩在角落里。 慕漓挣扎着举手:“为什么我们不去车顶上呢?” “有道理。”裴阚言拉着人就上去了。 结果酆皇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跑到了车顶上坐了下来,一连惊奇地欣赏着周边往后退的景色。 裴阚言看着与他重合了半个身子的人:“……” 而司烻坐在车里捂着脸。 那是此生唯一一次发神经,为什么偏偏让两个敌人遇上了? 就在他们以为这路一直那么顺畅下去时,远处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明明是午时,天色却暗了下来。 商隊的人抬头一看,一群毒蜂飞了过来,他们惊恐道:“快隐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毒蜂群已经笼罩住了商隊,人一被蛰到就落下了马,脸发了紫,口吐白沫。 暗卫们抽出刀砍殺,却杯水车薪。酆皇一下子冷下脸来,转动指上的王戒,祟气释放而出,将毒蜂绞杀。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闪过,所有毒蜂以及其上的祟气都被削得一干二净,连商队之人身上的毒素也被削散了。 但剑鸣声却没有消失,那泛着寒光的剑锋竟直直往酆皇刺去。 酆皇立刻从王戒上移开手指,祟气被收得一干二净,剑就这么停在了他的眉心前,不动了。 他抬手想触碰剑身,但还没碰到,剑就被收了回了林中,他的手顿了空中,眼中泛起了一些可惜。 商队安全了。 领头人劫后余生,不知道救人者在何处,就在林前抱拳道:“感谢恩人相救,可否现身一叙。”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 酆皇却双眼一眯,穿过层层枝丫,锁定了林中深处的那人。 就见一个身姿卓绝之人站在那高耸的树干上,一袭长发垂落在腰间,发丝与衣袖一并随风飘逸,周身散发着隐约的微光,不似凡尘中人。 众人循着视线看去,却只是看见了一片白色衣袖,再一眨眼时,却再也寻不到了,像是林中鬼怪似的。 领头人却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赶紧拿出一张画,上面画着一双眼睛与一柄剑,虽然没有看到那神秘人的眼睛,却看清了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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