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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阳谋! 而厄戮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早已发现了少年的存在,闪身过去抓住慕漓的领子。程曜洲吓得想将少年拉回来,却也被黑雾抓住了。 厄戮将少年拎起来,朝司烻威胁:“你的命我的确动不了,那他的呢?” “你敢!!”裴阚言眼中的血红一闪,极力想要控制身躯。 却不知道为什么,此处存在磅礴无边的怨气,厄戮的力量大涨,利用黑雾紧紧禁锢住他,他一时间竟挣脱不得。 “放了他!”司烻双眸也充斥着怒火。 慕漓朝人摆了摆手:“冷静,我的身躯中有神子存在,他不会殺我,也杀不了我。” “哦?”厄戮只是一抬手指。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朝地下一看,密密麻麻的蚕虫从墙角爬了出来,直往少年冲去。 “本神是不会杀他,但这些蚕会吞食他,他恢複一次又一次,那就一次又一次葬于蚕腹中,本神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好,我刻。”司烻咬碎了后槽牙,拿起地上的刻刀,但刻的第一笔,就顿住了:“可我刻上眼睛又如何,我还没有为神子制成身躯,他根本无法降临。” 厄戮像晃一个玩偶一般,晃了晃手中的少年:“他不就是你选择的献于神子的容器嗎,神子会降临在他身上,这不是你千年来所追求的嗎?” 慕漓被他晃得头晃眼花的。 司烻死死攥紧了拳头:“够了!我怎么可能讓别人献祭,又怎么可能将一个人当作容器?” “啊?”慕漓一懵,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容器吗?” 司烻听了这话,眼中震惊无比,他看少年天真的脸庞,眼神充斥着怜惜:“你在说什么,你是个人,怎么会是容器呢?” 慕漓一愣,眨了眨眼。 对啊,司烻连血祭都只会杀死自己,又怎么会将别人看作容器?卷轴上也从未提过关于容器的事,只是写明神降临之后会附身人躯……对了,是槐叶分身,那是司烻为他准备的躯壳。 诶? 那厄戮为什么说他是容器? “哈哈哈,差点忘了,那本卷轴是本神留在人间的!”厄戮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带着一股混乱与疯狂,“本神还刻意隐去了‘容器’二字,为的就是被酆皇所利用。你们瞧,本神如此善良,就算神子杀了我,我还留下方法令他复生。” “卷轴是你的?”司烻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他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后颤抖着声音道,“所以其中记载的方法,真的是邪法?” “你以为呢?万人血祭,附身人躯,你不是一直在自欺欺人吗?” 厄戮嘲笑一声,神子不是总判他为恶神吗?那他偏偏要神子也堕恶。酆皇也许有方法躲过万人血祭,可献祭容器这一步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否则他怎么会那么久都没有复生? 他将少年摔在司烻面前:“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放弃复生神子,那么酆皇千年的计划都付之东流。或者,献祭此人的血肉、生命、灵魂,让神子真正降临!” 裴阚言在体内听到了一切,他颤抖着抬起双手,眼中漫延上了惊恐,嗓音沙哑不已:“你是说,我的每一个前世,献祭了自身的生命,一笔一划刻下了神像,都是为了最后……杀了他?” “是。”厄戮回答。 “啊——”裴阚言疯了一样捂住头,在意识海不停地嘶吼着。 而司烻再一次丢了笔,将少年从地上扶起来,声音中多了一些癫狂:“不,我不能让你死,我是不会刻的。” 慕漓却抓住了对方的手,既然血祭已经完成,那司烻就是在还未刻上双眼之时,就已经提前将血液献祭了,如此一来,这一次的雕刻不需要代价。 “你刻吧,现在只有神子降临才能破局了。” 司烻抱住少年,一直在摇头:“救一个人必须杀一个人,我做不到!神子也不会同意的,我更不可能让神子染上罪孽。” 慕漓叹了口气:“我想得没错,你果然是一个好人。但我骗了你,我不是容器,我就是真正的神子。所以我的献祭,也只不过是回到了自己身躯中而已。” 他是神子? 厄戮惊疑地朝少年看过去,但看灵魂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便暗嘲一声,区区一个蝼蚁也配装作神子? 不过他嘴上却说:“他就是神子,他让你刻,你何必推辞?” 司烻却冷笑道:“你要见的不就是神子吗?如果他就是神子,你又何必逼我,何必多此一举?” 厄戮“啧”了一声:“这谎言果然太低劣了,本神没空与你们浪费时间,既然你下定决心不刻,那本神只能退而求其次,让神子短暂地降临。” 慕漓一听这话的意思,简直两眼一黑,所以连厄戮都不认为大小号是同一人? 那完了,连最后大BOSS都认不出,更别说其他人了。 厄戮控制黑雾,将程曜洲丢到大祭司面前:“将他身上的信仰之力抽出来。” 大祭司赶紧示意院长:“快啊。” 院长吓得直打哆嗦,但还是控制的人偶十指使出蚕丝,刺进对方的身躯,将其提起,抽出信仰之力。 “啊……”程曜洲感受到层层叠叠的钝痛,忍不住痛苦地叫出声,却在下一刻咬紧牙关,神子大人一定在看,他不能这么没出息。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了他!”慕漓没办法从厄戮手上夺人,只能将程曜洲的伤势转移过来,自己身体上多出了细小的血洞。 程曜洲感觉到自己的信仰之力在一点一点流逝,一股失重感袭来,他神情有些恍惚:“叶少爷,我是自愿的,不要为了我动用力量。” 自愿的? “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不对。”慕漓突然想明白了一切,对方在此地本就是极其不正常的事,除非是厄戮放他进来的,但厄戮不就是任务发布者吗? “难道你的任务,就是被抽出信仰之力?” 程曜洲周身的荧光被蚕丝夺走,脸色苍白无比,但还是艰难地开了口:“只有这样,大人才有机会降临。” “你傻吗?”慕漓一口气下不来,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信徒会傻到这种地步。 而大祭司和院长都看向头顶,等待着什么。 信徒正在被如此残忍对待,空中凭空凝聚一道圣洁的银光。下一刻,一双神瞳瞬间显现! 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磅礴的神力倾泻而下,所有人在那一刻动弹不得。 厄戮却兴奋不已:“你终于出现了,你想我了吗?我只是想问你,你的伴侣真的是酆皇吗?” 但神瞳没有看他一眼,见信徒的信仰之力被抽走,便降下一道银光,覆盖在信徒的周身,使得周围的蚕丝尽数湮灭。 而做完这一切,神瞳就要消失了。用了此处唯一一个信徒,神子的降临如此短暂,厄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脸色便阴沉得要滴水一般。 院长吓得不停地用蚕丝刺向程曜洲,迫使神力为了保护信徒一直存在。银光渐渐凝成了一根锁链,延伸到后方的巨笼中。 司烻心中猛然一沉: “笼子中的,是谁?”
第172章 玩家被囚于笼中? 厄戮上前一步压製住了司烻, 用一种讥讽的語气道:“那是你能妄想的吗?” 司烻倏然间与之对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而程曜洲此时已经力量全无,臉色煞白无血色, 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即将要摔倒在地。 慕漓见厄戮的注意力不在这儿, 便立即瞬移过去, 将院长的人偶十指全部砍斷, 带着程曜洲離开敌人的攻击范围,将其扶着靠在墙上: “你放心,你付出这么大代价召唤出的神瞳, 我会好好利用,更会将信仰之力夺回来还给你,你现在好好休息。” 程曜洲看着面前語气郑重的少年,微微张开皲裂的嘴唇:“交给你了。” 慕漓站起身, 打开大号界面, 猛戳神瞳技能要将其留下,可还是在消失。他转而就拨动瞳孔,让眼睛朝厄戮方向看去。 随后大声喊道:“你看啊,神子正在看你, 他一定有话对你说, 要是神瞳消失了你就再也听不到了。” 厄戮听此立即抬头, 果然,那雙原本高高在上、淡漠疏離的神瞳,如今竟在緊緊盯着他, 满心满意都是他,他甚至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看得不免失神了,神子从来都是端坐云端之上, 下观芸芸众生,就算是在千年前的那场弑神之战也从未正視过他,这是第一次! 厄戮周身的黑雾朝神瞳缠绕而去,神瞳立即吞噬祟气化为自身神力,一点一点化为实体。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但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语气带着异样的激动:“黎曦,你想对我说什么?” 慕漓说道:“他想问,你将谁关在了籠子里?” “这个啊……”厄戮的眼神闪烁了一番,最终一抬手,那布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那神秘之物终于露出了真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梦似幻的水晶之籠,无数颗水晶折射了宫殿中的烛光,一时间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如此宽大的籠中铺了厚厚一层轻柔的绒羽,无数根锁链穿过栏杆进入籠中。 视线循着锁链望去,笼子的最中央竟靜靜地躺着一个神袛,就算被如此对待也神情淡然,正闭眼假寐,薄如蝉翼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 那从来都是端坐在九天之上,洁白无瑕的神袛,现如今竟被折了雙翼,斷了自由,囚于笼中! 囚禁神子! 这四个大字冲进了所有人的脑海,弹幕刹那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那可是万千世界唯一一个神级BOSS,从古至今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惡神你不得好死!】 【他们抽出信徒的信仰之力,就是为了得到大人的注视,而大人一旦降临,他们就禁锢住了大人的殘魂。】 【不,大人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自然可以轻易逃脱,但一旦离开,那些被蚕丝包裹着的人就会死。大人是心甘情愿被锁链束缚的,就是为了保护他的信徒,就算那些都是伪信徒!】 【你以为大人分辨不出来吗,他可以为了一个普通人舍去神位,自然也可以为了那些从未蒙面的人,自愿留于尘世!】 而司烻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无数根冰冷的锁链从外部延伸而来,缠绕上了神子纤细的手腕、白皙的脚腕、修长的脖颈,将其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那些紅痕就像是红酒与玫瑰,滴落在白玉无瑕的皮肤之上,硬生生将那不染纤尘的神袛染上了情之欲,竟显得艳丽魅惑。一边是极度的神圣,一边是极致的奢靡,两种极端相反的景色出现在同一个躯体之上,一股极大的冲击力直接冲进脑海,令人瞬间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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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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