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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按平常,洛小轩想要什么,或是有什么想法,往往都是干脆地直抒胸臆,不会铺垫这么久,墨迹这么多。但这次,也许是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想来颜夜不会轻易答应给他。洛小轩一想到这里,死活张不开嘴了,只好继续铺垫:“夜哥,你知道为什么最近天宫塔来了那么多人吗?”
颜夜当然也能猜到洛小轩的顾虑,静等下文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为什么?”
“哈哈!我猜你个大忙人也没空知道,多少融入一下年轻人的世界嘛!悄悄告诉你哦,最近,帝都流传着一则很火的都市传说你知道不,就是......”洛小轩伸手楼住了颜夜的脖颈,使他低下头,把唇凑到他耳边,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你想告诉我,就大点声啊。”
洛小轩咯咯直笑,只笑不语。颜夜推开他,去拿桌上的水,洛小轩赶紧把他手压下去,忙道:“就是现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吞尸客’!不过也有人叫它‘剥尸手’,诶呀反正名字可多了!把人连皮再骨活生生剥掉啊!有人还在天宫塔听到了人被剥皮时的惨叫,渗死人了……大家都好奇这怪物的真面目,还准备在附近守株待兔呢,一点儿都不害怕的,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夜哥,你怕不怕?”
颜夜的目光聚焦到洛小轩的脸上,滋生出一种谁也读不懂的情绪。反问道:“你怕吗?”
“怕呀!我可怕死了!我一个凡人之躯,不像你,有异能护体。你不知道,吞尸客它专逮凡人的皮剥呢,万一我不幸中大奖了,也没人能时刻保护我,唉......”
听到这里,颜夜心中了然,也知道洛小轩想要什么了。他不打算拆穿洛小轩,直接替他回答道:“所以,你就想到来找我,不,准确说想找我的异能保护你?”
被一语道破机关计谋的他脸上一窘,把脸埋在颜夜衣服里乱蹭,闷声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想到这个,我就特别特别不安。夜哥,你这么大方,不会吝啬分我一张吧?你们异能不都是源源不断的吗,用多少都不心疼,就当卖我一张护身符,滴水之恩,我洛小轩一定涌泉相报,好不好?”
看今日洛小轩这般犹豫踌躇之态,颜夜多少也想到了这一茬。洛小轩不是异能者,不了解这方面的实质。头一回求一个没接触过、且具有一定特殊性质的东西,自然有些手足无措。
对于异能持有者而言,“借异能”就跟借根笔一样简单,没什么好纠结的。如他所说,异能者的异能都是源源不断的,因为体内有异能源加持,异能源不灭,异能就在。只看当事人愿不愿意借罢了。实在要说有特殊之处,也是颜夜个人比较特殊。
魏文秀晃晃悠悠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洛小轩打了鸡血似的乱蹦乱跳,抱着颜夜又搂又亲,嘴里念叨着“爱死”,“一辈子”,“永远”等字眼。
见他回来,颜夜笑起来:“怎么去了这么久?你没事儿吧?”
魏文秀点头低低“嗯”了声,坐到沙发上,没再说什么。
颜夜对他冷静的反应颇感意外,总觉得这小男生对他有些莫名疏离,似乎有些怕他。颜夜几次搭话都被他冷场尬掉,也不再自讨没趣,索性互不打扰了。
临近凌晨,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大门,先是送别了洛小轩,颜夜转过身,看了一眼魏文秀,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他曾趁机观察过魏文秀耳后,心中本来有所顾虑,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魏文秀附着在耳后那枚该有的鬼头蛇身纹,也未察觉他危险的举动。虽然他并不忌惮帝黑,懒得放在眼里,但身份还是这么个身份,帝黑帝清肯定是不可能玩到一块去的。既然对方不是帝黑人,那么,便暂且不对他抱以敌视。颜夜微微一笑,放下疑虑,与他分别。
刚走没多久,颜夜回头睨了一眼。发现魏文秀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道消失在视野里,他一跃而起,飞身上树,举目四望。最终,目光锁定在两栋握手楼面对面挤出的一条蜿蜒弄巷处,这巷子相隔不过一两米,颜夜拐进了那窄巷。魏文秀低头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拨下一串号码,把听筒贴在耳边,对面几乎是嘀了半声便接通了,这通电话显然已等待多时。
面对这个人,魏文秀本能的语含畏色,吐词不畅,道:“老,老板。”只听另一边寂静无声,并未应答,他却兀自向电话另一端的人汇报情况。
颜夜不禁纳闷,为什么回清夷司的路总是这些个羊肠小道?入目所及,是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狭长缝隙,夜深人静,门窗紧闭,没有人能窥见里面的形容,而这恰恰是在向途径此地的人暴露着“不做点什么真是可惜”的龌龊优势。
颜夜驻足倚墙。缓了一缓,正要继续摸黑前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颜夜眨一眨眼,怔怔道:“这是......”
准确说,奇异的是右眼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视范围内,环境全部扭曲、变形、重组成了一个全新的画面。意识到异状后,颜夜扶着额头,使劲眨眨眼,本能的以为是酒后幻觉,直到拿头撞墙数次,眼睛看到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这才发觉,这现象是多么似曾相识。
夜袭帝黑那日,也是这般。只不过,下到那小实习身上的傀药,是由颜夜全权掌控的,因此,想什么时候看,完全依他命令行事。可是,眼下这毫无征兆跳出来的一幕,却是实实在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眼中景象,竟是莫名的熟悉,是已成废墟的督导办公室!他的视线离一个人越来越近,那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生死不明。仔细一看,竟是那个实习督导员杜泽!
整个帝黑,颜夜就给两个人下了傀毒,其中之一正在躺尸,颜夜当即了然,这个视角是谁的了。
邱觉!
奇怪的是,下傀毒之后,操控者通常都可“双目共景”,见傀儡之所见,怎的这会儿就只有一目“共景”了?颜夜伸出一只手,把右眼挡住,左眼所及,一团魆暗,正是他自己的视角。这情形可太稀奇了,颜夜不禁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邱觉的左眼出了什么状况,看不见东西了?
再者,那日颜夜的确给两个人都下了药,但其中一位明显就是装,装得有模有样,所以,真正被下药的只有杜泽一人。既然没有受到傀药地影响,也就说明邱觉能力是高于傀药能力的,想必被杜泽埋了暗镖的一刻,他就打散了植入身体的异术。颜夜早就想通这一点,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能在分毫不知情之下,和邱觉共景呢?
颜夜并不是个喜欢窥探他人秘密的人,毕竟,他自己就有很多秘密,知道被人窥探后多么膈应人。但是,自己不去看是一回事,秘密主动跳出来让他看,又是另一回事。那么,不看白不看啊!
昔日,“火烧督导室”一幕重现脑海。如果吃瘪的是帝黑之中任何一人,颜夜心中都不觉得有一丝成就感,因为他知道,和对方打斗起来,绝对不会败北,所以也就没有惊喜可言了。但邱觉不一样。一个新晋未久的高官,高高在上,没经历过败北,可想自尊比天高。一旦有朝一日,被什么人耍弄了,恐怕就是一辈子也洗不掉的耻辱和污点。不保证以后会有更多人给他烙上不同的污点,但是,绝对不会再有哪一个人,比第一个让他尝到败北滋味的人印象深刻了。而颜夜无疑是那个打破先河的人。虽然知道邱觉绝对记住他了,但总觉得被这么一个人记住,好像......也不是太糟嘛!
前一秒,刚听了有关这位“上班族”一些有趣的花边小故事,槽点无数,正不知如何倾吐,下一秒,故事中的主角就光临眼前了。绝世孽缘,诚不我欺!
寂黑深巷,颜夜靠墙席地而坐,发现这样看戏身体会好受一些。涉足未知领域的时候,人往往是专注、而心潮澎湃的。
左侧脸颊蓦地一阵火辣辣的痛,惊醒了昏睡的某人。杜泽睁开眼,堪堪对上一张沉静温柔的面孔。他反应三秒钟,揉揉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督导办公室!
邱觉蹲下身来,双肘搭在膝盖上,两手交叠,歪着头一脸饶有兴趣地端详他,仿佛在欣赏一件从未见过的稀罕物。杜泽脸色大变,支撑着坐起来,上半身魂不守舍地往后缩。刚要开口说话,只听一声嚎叫,杜泽的头倏地偏向了左侧,另一侧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不等他反应,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直到将他打得晕头转向眼眶充血,邱觉才收手罢休。
“是不是我这个督导官在你眼里狗屁不是?” 冷不丁的质问,凛栗的语气,用野兽的低喘形容半点不为过。
杜泽的大半脑勺陷进墙壁,眼里流下混着血的泪,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突然而至地惊恐让他忘了想要说的话,只能用仅存的力气木木摇头,眼中布满了惶恐。
邱觉不由分说地逼近他,眼刀利如鹰隼,直把人往骨头里盯:“怎么我的话这么不好使,不让干什么你偏干,真是反了天了给你脸了?”
“不,不是我!都,都是那个贱……男人!他给我下药!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以性命向您发誓!督学……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杜泽鼻涕眼泪直流,伏跪着爬过去抓住邱觉的裤腿,唇瓣无法自抑地颤栗。他心知自己犯了错,而且让邱觉发现了。后者淡淡地退后一步,杜泽见况,目中浮现出一丝希冀。却在下一秒,被踢皮球似的踹出了几米开外,杜泽又磕又碰连连翻滚了好几圈,张着嘴难受地捂着肚子,挣扎地起身,愣是没起来。
上司官高权重,作为直属部下的杜泽自然也风光无限,瞧不上官位不如他的,平时百般叫嚣、欺压同行,狐假虎威。一个实习的比正式的都目中无人,谁给他甩脸子指定没有好果子吃,是以杜泽在外结下了不少梁子,赵群想见他最后一面,实则也是想看他最后一场笑话。然而,在这只老虎的面前,杜泽却连半句抱怨的言语表情都不敢有,重拳出击卑微成了唯唯诺诺,他抽抽搭搭呜咽着“对不起”。
邱觉似乎并不在意杜泽口中“贱人”的是非,他的关注点一直都在眼前部下的行为上,意思很明显:是杜泽将人引了过来;是杜泽“暗算”他;归根结底,都是部下无能,给他招惹来了一堆麻烦。
“撒谎!不是你还是谁?脖子扭过去,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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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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