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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越并没有把这番打算说出来,喻客歆和翟凝苏无法从他的话里提炼出更多的信息,庄睦禾现在又是意识不全智商不够的状态,至于男孩儿……他的智商一直都不高,听不懂复杂深奥的话。 被拦住了,还伤了救了自己和孩子的恩人,庄睦禾不再动作,又和方才那样小心翼翼地环绕在自己孩子身边。 她的仇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被孩子吸引去了注意力,一大一小绕着粉衣郎君玩起了你追我跑的游戏,看得两个灵者哑然失笑。 危越任由他们母子俩去了,他看向喻客歆和翟凝苏:“他是你们的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已经不需要说明。 空着手的喻客歆立刻作揖谢过。 一切尽在不言中。 围观的人彼此对视一眼,他们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除非相关部门问话。 干这一行的,嘴严是有效的上升渠道之一。 浸泡着庄睦禾心脏的玻璃罐子被一只[玉骨骷髅]抱在怀里,开在它肋骨上的粉色曼珠沙华感应到了枉死之人的怨恨,簌簌地抖动着细长的花瓣,金色的花蕊像蝴蝶的虹吸式口器寻觅着花蜜一样颤动。 庄睦禾的尸身被涌出地面的花瓣温柔地托举着,危越碾碎了罐子封口出由诡力凝结的咒文,伸手探入经年累月不曾凝固的鲜血里,捞出了那颗仿佛刚从人体中取出的心脏,颗颗血珠犹如晨露般从白皙的手背上滴落进罐中。 拖着心脏的粉衣郎君将未染上半点血水的手探向了嫁衣女尸,喻客歆和翟凝苏刚要移开目光回避,就见女尸心口上方凭空划开了一道漆黑的裂隙,刚刚好裂开了仅容一颗心脏通过的宽度。 心脏通过裂隙,落入了女尸体内。 粉衣郎君微微垂首,对着那道缓缓合拢的缝隙呼出一口冰冷的气息,它卷着丝丝缕缕的粉色萤光,直直没入其中。 枯萎的血管重现生机,自动连接上了心脏。 自此,庄睦禾的封印已经全部破除。 只剩下其他人了。 一捧捧鲜血混合在了一起,想要分离他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它们必须被分离,它们是其他女人的最后一重封印。 危越对身边的[玉骨骷髅]招手,它们上前,列出和女尸相同的数量,排着队,从肋骨上摘下一片细长的花瓣,花瓣上缠绕着从女尸发上取下的一根发丝,将其浸入罐中,再拿出时,花瓣已经汲满了属于这根发丝主人的血液。 待到花瓣被送入相应女尸口中,最后一重封印解除。 漆黑的影子餍足地从四面八方游曳而来,朝着主人脚下汇聚,所过之处,吞没了所有终于解除封印的女尸。 “你也进去。” 危越对庄睦禾的意识说。 他看了一眼咕噜噜冒泡泡玩的影子,对它说:“她不是食物。” 别把人家吃了。 影子挥挥细短的触肢,表示自己吃得很饱。 这个诡域里的诡异都被它吃干净了,除了那只被迫陷入沉睡醒不过来的诡怪以外。 影子完美地继承了它主人“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优良作风,节目组里差的那几个人被它圈走了,当诱饵,为它引来了源源不断的诡异。 直到最后一头诡异被吞吃,已经被吓哭了的几个人才从可怕的“鬼打墙”里逃出来,没走两步就碰上了出来找人的薛狄三人。 那场面,活似小鸡仔终于找着了鸡妈妈。 闲事已毕,该找生门了。
第98章 吕吉村(40) 得来强的 但是生门在哪里呢? 这是一个好问题。 意识被撕裂的庄睦禾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只剩下研究价值的吕建生没有相关记忆,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小卒子显然没有资格知道这样关键的秘密。 【冠花元郎】的猎场铺开蔓延至整个吕吉村和山林,并没有捕捉到类似于[门]的力量波动, 生门不在这里。 难不成,是在…… “水里!” 喻客歆灵光一闪,两手一拍,笃定地说。 他和危越想到一处去了。 从表层世界到里层世界的[门]藏在水里, 诡域中唯一的生门也极有可能就藏在水里。 水啊…… 危越抬眸,穿过层层叠叠的灰色大雾, 与白鸽颂者的视野相接,望向那条被诡怪当作巢穴的浑浊大河。 它盘踞在哪里, 从被影子吞噬的那些诡异的记忆里可以得知,自它遁入里层世界后, 它就再没有挪过窝。 藏在水潭里的水尸状诡异会为它带来鲜嫩的食物, 同时守着[门],除了吕建生, 任何从[门]里出来的人都会被它们一拥而上撕碎吃下,这也是吕建生的地位权威高于吕吉村所有人的另一重要原因。 盘踞在大河中的诡怪神明都不用操心, 它的附属们会为它做好一切, 它只需要张开嘴吃掉送来的食物,在舒适的沉睡中日复一日地变强就好。 到处都找不着生门,那么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这个诡域的生门,就在那只诡怪盘踞的大河里。 位置也不必去找了,有人找着了。 “生门就在那只诡怪的下方。” 愈发浓稠的灰雾中,娄君怀倒拖着一棵三人高的二乔玉兰走来。 也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干了什么,颜色本来变化得极为贴合肤色的【爱卡丽小姐的手套】竟显出了金属制的铁灰色,流动的蕾丝花纹蛇一样头衔尾地流转着, 正在贪婪地吞食被它们绞入其中的浓稠诡力。 高级道具,自然还有些别的能力。 危越上下打量了娄君怀一番,确定他没有受伤后便移开了视线,并未询问他是怎么找到生门及其位置的。 娄君怀把手里拖着的二乔玉兰放倒在喻客歆几人脚边,道:“给你们,可以制成诡器。” 这是一株被完全异化,正在向着诡异转变的玉兰树,还没有生出完整的意识,可以用来制作只需要付出少量代价就能使用的诡器。 喻客歆自然也看出了这棵树是能制成诡器的好东西,这种好东西向来可遇不可求,他挑眉,问:“你确定给我们?” 既不要钱,也不要别的?就这么白送给他们? 娄君怀冲他点点头,表示肯定,并不多言,径直走到危越身侧站定,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着破损的衣袖。 他仍然没有启用【山鬼的藤枝】,遭遇诡异时,【山鬼的藤枝】想要帮他挡一挡,让他直接冲过去,他居然还把防御关了。 【山鬼的藤枝】:…… 你要是受伤了,可不要跟主人说是我不作为! 娄君怀当然不是那种什么事都硬来的愣头青,几只五六级的诡异而已,还用不上与无敌防御,太浪费了。 他也该尽早熟悉如何同诡异战斗,以后少不了的。 不想什么事都依靠心上人出手的娄君怀绕着大雾走了一圈,在地母之神的教导下,他学会了与万物共鸣,听到了来自于水的声音。 表层世界的水来自于现实世界,它通过那道藏在水潭之下的[门]流进了里层世界,水中仍有未被诡力完全侵蚀的微弱灵力。 它们回应了新神的呼唤,告诉祂,通往现实世界的生门就在大河之中,就在诡怪身下。 要想通过生门,就必须将诡怪从河里引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明知他们要通过生门才能离开诡域的诡怪有可能让他们如愿吗? “那必不可能。咱们可都是它到了嘴的鸭子,张嘴即食,它怎么可能让咱们飞了?” 喻客歆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芥子灵袋——这玩意儿老贵了,制作难度堪比让诡异吃素,整个九号部门都没有几个,里面的空间撑死也只有几平米大小——把那位“阿杏”先生友情赠送的诡器材料往里面塞,一边上嘴皮碰下嘴皮,说出令队友翻白眼的风凉话。 末了,他拍拍手,把芥子灵袋栓好塞包里,故作无辜地问:“怎么了?不好笑吗?” 唯唯诺诺的小鸡仔们干巴巴地:哈哈哈哈,好好笑啊。 翟凝苏白他一眼:“闭嘴,如果你不想挨踹的话。” 薛狄:“……老喻,干点正事。” 身为小辈的洛瑄诚和伍山青:…… 他们不参与这个话题。 那边几个灵者凑一起商量着怎么才能把那只诡怪从河里引出来,节目组这边,最后才和大家汇合的朱鸣小心翼翼地凑到脑袋还有些晕的郑玲音身边,做贼似的和她小声说:“玲音姐,你看——” 郑玲音揉着太阳穴看过去。 噗的一声,像是泡泡被戳破那样细微的声响,朱鸣指尖冒出了一簇很小很小的火苗。 橘红色,小得一个呼吸就能被吹灭。 但它切实地在朱鸣指尖摇曳燃烧着。 郑玲音疲倦的眼睛缓缓睁大,凑热闹似的偷摸围观的节目组众人也和她一样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天爷!朱鸣/朱老师会放火! 火人?! 朱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影子圈着他在内的几个人当诱饵,鬼打墙加上怪物环伺接踵而来,可谓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感受到生死高压的他刷的一下觉醒了。 自此,两人正式踏入了世界的另一面,不久之后,他们也将会成为一名保卫家园和同胞,与诡异对决的灵者。 …… 危越旁听着几个灵者商量该怎么把那只诡怪从巢穴里引出来,办法其实都不错,就是起不了作用。 那只诡怪不会中计的。 它虽然在白鸽颂者的歌声中陷入了强制沉睡的状态,但并不代表它的意识也跟着一起沉睡了,它只是怎么也醒不过来而已。 白鸽颂者歌唱的,是送给她的世界的安魂曲,威力很大,它无法从沉睡中挣脱,没有陷入沉睡的意识却飘散了出来。 周围的雾越来越大了,抬头向远方眺望,之前看不清颜色的婆娑树影却越发的明显,过于鲜艳的翠绿像滴了水的水彩画一样晕染在雾中,看起来就像一只只不规则的眼睛。 ——它在看他们。 想要把那只诡怪从河里弄出来,引诱已是无用了。 得来强的。 危越内视着灵魂深海中浮动的人物卡,白鸽颂者和黑鸦祷师恢复了本来的形态,向他开放了他们的全部。 他们也是有组合技的。 【乌鸦领主】就是他们合体后的扭曲形态。 还有【冠花元郎】,这幅秾丽的身姿也并非是他真正的模样,他是一个死人,一个被摆上了异教神龛的死人。 那只诡怪比南鼎区诡域里的那只还要强大,借由离它最近的白鸽颂者的感知,危越从它身上闻到了一缕极淡的“猫薄荷”气息。 是地母之神的神力。 它已经完全融合了那缕地母之神的神力,其强大毋庸置疑。 ——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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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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