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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花团锦簇的神龛瞬移至【泯生鼎】前,身高三丈有余的玉相俯身,“缝合”骨与骨的花枝在摩擦间发出细微的声响,花瓣颤动着,将落未落。 娄君怀摇头,放下手,指缝间沁出的血色就像是幻觉,他的嘴唇和脸色一样苍白。 “是我托大了。” 他的语气有些低落。 裂开黑色纹路的玉手伸来,曲指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脸颊,上面有一个泥点。 “无妨,你已尽力。” 这才多久,不过才融合了一块神心碎片而已,能够达到目前的等级已经很好了,不要再要求自己太多。 玉相柔声安抚:“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所以,不必太过苛求自己。 还有他在。 娄君怀抬眸,定定地看了他好几息,再垂眸时,他唇角微勾,低落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喻客歆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许微妙。 下一瞬,俯身的玉相毫无征兆地向他看来,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又像是只是要看他,要同他说什么。 喻客歆猛的一怔,心头狂跳,面上淡定从容地拱手问道:“郎君,可有吩咐?” 轰隆! 被击飞出去撞碎了一座山的众光的天使从深坑里爬了起来,流淌着金纹的羽翼抖动几下,抖落一层焦黑。 那是被诡怪威力恐怖的射线摧毁的羽毛。 还好众光的天使恢复能力极快,不然就要变成秃毛天使了。 危越没有读心术,自然没有看穿喻客歆方才在想什么,他道:“准备好,剩下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 他已经试探出了诡怪的上限,可以放手把它拖上来了。 送人离开诡域,这件事一开始就不是由他来的,而是这几个灵者的责任。 说罢,他看向娄君怀,语气明显变得温和亲近:“你也跟他们一起离开吧。” 河中充斥着诡怪强腐蚀性的诡力,他的花被汽化了,试图中和河水腐蚀性的计划被打断,光靠这五个灵者和一只灵兽的灵力,护着六十多个人成功潜入生门有些勉强。 再加上娄君怀和地母之神就易如反掌了。 娄君怀点点头,顿了一下,他道:“你要小心。” 不要暴露真正的自己,也请……不要受伤。 森冷的玉相蓦地笑了,他颔首,深粉色的眸中沁满温柔的笑意,幽深的花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沁人心脾,叫人恍惚间如坠美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开在指骨间的粉色月季轻轻碰了碰男人的眼尾。 像是一个温柔而郑重的轻吻。
第103章 吕吉村(45) 两个笨蛋 娄君怀其实是一个嘴笨的人。 他不擅长表达, 因此言语简洁,看起来像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但只要走近他的身边,就能发现隐藏在寒冷外表下的那点笨拙。 这点笨拙在面对喜欢的人是尤为明显。 危越很喜欢这种感觉, 青涩的,又炙热,让他喜欢得不得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发现了娄君怀对他的喜欢, 就像他喜欢他一样。 危越在这一方面也是笨拙的,还有些自卑, 迷茫,他也是一个笨蛋。 两个笨蛋, 哈,真是般配。 那威能浩大, 震撼非常的一击似乎消耗了那只诡怪很大一部分力量。它站在沸腾的大河中, 佝偻着,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嶙峋脊峰上的眼睛疲惫地半合着, 显然短时间内是没法再用相同的招式了。 它试图将被切断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皮肉的尾巴修复,然而【冠花元郎】的鬼火又岂是样子货? 被灼烧的断面即便泡在水里也在不停地鼓起颤动的水泡, 不去动它自己就炸开了, 无论诡怪输入多少诡力,都无法将浸透断面的强烈灼热感驱散。 无法驱散,就无法自愈。 诡怪索性不再做无用功,它鼓着绿色的眼睛,向岸上看去。 众光的天使与它的体型相当,实力相近,按理说是它应当最忌惮的敌手。 但它没有在看祂。 它在看立于那只青铜鼎前方的粉色人像。 直觉告诉它,这个存在比那个六翼的天使更加可怕。 还有那只青铜鼎…… 诡怪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那只鼎里有能够威胁到它性命的东西在兴奋鼓动。 不妙啊。 它垂眼看了看被踩在脚下的生门,诡域中的规则已经隐没,它不清楚那些人类是如何规避掉那些规则的,但他们活着站到了它面前。 从前无往而不利的规则已经不管用了。 持续了三十多年的游戏到此结束。 ……如果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落败的话,这场令它愉悦的游戏就真的要结束了。 这两个未知存在,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诡怪眯起眼睛,佝偻的身姿慢慢停止,嶙峋脊峰上的眼睛仍旧半合着,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它从鼻齿之间喷出具有强腐蚀性的浑浊气体,声音隆隆,竟是发出了人类的语言:“你们,是什么?” 不是人类,也不是它的同类,是什么? 诡域中的众人:……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 他们齐齐愣了一会儿,待到大脑神经反应过来,并厘清刚刚切实发生了什么后,所有人都惊了,更有甚者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简直恐怖谷效应! 九号部门内一片严肃的静默。 他们同诡异对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记载说诡异会说人类的语言!从来就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郑局沉着脸,缓缓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 这意味着,诡异早已在人类不知道的地方、时候潜入了人类的聚群,就像那个披上未知伪装后,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的“萧漠升”。 而人类,对此尚且一无所知。 他们的调查也断在了“萧漠升”那里,至今没有一点进展。 “萧漠升”的资料很齐全,毫无破绽,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不是人。倘若不是赤行山主亲自下山找孩子,倘若不是【乌鸦先生】出手相救,“萧漠升”至今还好好地潜藏在人类社会中。 那么问题来了,一如“萧漠升”这样的存在,人类社会中还有多少? 光是想想,郑局就感觉脊背发凉,撑在桌沿上的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说到底,还是他们对诡异知之甚少,哪怕人类与诡异之间的对抗已经持续了数千年,他们甚至有过一个传承断代的时期。 这个问题,危越并不知晓。 他是知道诡异会说人话的,那只企图祸水东引、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四级异物在出卖同类的时候就是说的人话。 而且,并非是所有诡异都会说人话,似乎是有区别的。 目前为止,除了那只四级异物,他所遇到的,会说人话的,就只有被他吃掉的那几个高阶诡异。 这个问题不重要,至少危越觉得不重要,会不会说人话都一样,一样要进他的肚子。 诡怪的发问来得正好,危越正愁他顶替冒充得不够人尽皆知呢。 众光的天使舒展开三对羽翼,抬手将斜插入滚烫大地中的漆黑长剑拔出,黑白色的异形眼眸牢牢锁定吐露人言的诡怪,漆黑剑身上有白色微光流转。 祂抬起另一只手,接住从天而降的水晶白镜。 恢复人形的白影们汇聚在祂周身,是最忠诚的护卫,也是至死不离的追随者。 众光的天使没有说话,于是人类方都明了,祂并非是主导者。 于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和那只诡怪一样听到了玉石相击的清脆声音,穿堂风一般,卷着霖霖雨声,无处不在,又无处寻觅。 那被群花团簇的粉色玉相说:“我等即是母神的使者,尔等的送葬人!” 把敌人吃掉,何尝不是一种送葬呢? 屏幕外,面色凝重的郑局渐渐缓下神色。 是啊,他们并非孤身作战,还有地母之神,还有维序者。 这持续了数千年的漫长黑夜终究熄灭不了他们心中的光明,只要心火不熄,黑暗便永远无法吞噬他们。 数千年来,从来如此。 母神? 诡怪瞬间想到了那位分明已经死去,却仍旧能杀死它们数名大将的地母之神。 这么多年了,祂居然还存在着?! 使者?神使吗? 这才是那几位大人命令它们远离这片大地,低调行事的主要原因吗? 神使……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它再想隐藏已然是不可能了。 “我等的送葬人?”嶙峋的脊峰颤动,半合的眼睛勉力睁开,诡怪张开狭长的巨口,乌黑的喉中酝酿着沼色的闪光,“那便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闪光以至! 众光的天使羽翼一振,流星般闪现至岸边,祂横剑在前,身前的空气骤然扭曲,足以将一切融解的闪光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咔嚓!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天使身前的大片空气宛如一面镜子般破碎,裂开无数道银白的裂缝,外放的镜像空间像盾牌一样正面接下了这道重击。 呼。 是羽翼卷起了风浪。 只听锵的一声巨响,众光的天使已经冲到了诡怪面前,锋利的长剑在它坚硬的鳞片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裂痕,劈开的裂痕又在下一瞬恢复如初,往复循环般没有尽头。 天使不语,只一味挥剑。 剑光凛然,似寒风霜雪般无情冷酷,每一剑都是冲着诡怪的致命处劈砍去的。 这只诡怪也不是吃素的,它的两只前肢比人类的手还要灵活,泛着剧毒幽光的爪子竟和漆黑长剑一样坚硬,连串的火星迸溅,硬是没有把它的爪子削断。 那可是黑鸦祷师的剑,能够灭杀世间万般罪恶的镇邪之剑! 这只诡怪…… 白鸽颂者和黑鸦祷师同时蹙起眉,眼神有些凝重。 这个世界所遭受的劫难比他们的世界更加沉重,这种程度的灾难吗…… 恩人啊,就让我们为你和你的世界献上微末的助力吧。 “——!” 环绕着六翼天使的白影开始歌唱,那声音悠扬动听,是从末日里传来的天籁,充满了幸存者对未来的期盼和希望。 即便,他们明知自己和世界都已经没有了未来。 但是希望啊,它可是连死亡也无法浇灭的花。 “吼!” 唱诗班的歌唱之于人类而言是悦耳的天籁,之于诡怪而言就是直击灵魂的剑刃,剧痛令它忍不住痛苦嘶吼,它却偏偏无法攻击到这些该死的白影! 两个巨物的激战更加剧烈,几乎到了不死不休。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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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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