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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用。 医生开的药还剩一些,就摆在床头,小科西利其每天都会看着奶奶吃药,可是胡玛丽夫人的病就是没有好,每天睡觉的时间反而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昨天甚至昏睡了一整天。 小科西利其害怕极了。 他试图向镇上的大人们求助,但是那些大人一看他就皱着眉头走开,没有一个愿意停下来听他说话。 曾经帮助他和奶奶的威鲁克叔叔很忙,每天都在农场里工作,很晚才回家。 莫丽莎阿姨也很忙,忙着照顾两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做家务,偶尔还要去医院帮忙,她也没有时间。 小科西利其又去了医院,可是之前愿意来他家看诊的那个医生休假了,剩下的医生推拒着说自己有病人要照顾,没有人愿意像上一个医生那样分文不挣还要倒贴。 无助的男孩儿趴在相依为命的奶奶身边低声哭泣,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被冻醒的男孩儿还想要去求助,然后一出门,他就听到那些不肯带他玩的孩子们说教堂来了一个新的修女。 小科西利其重燃了希望,怀揣着忐忑和不安,他跟在那些孩子身后,来到了重新打开大门的教堂,看到了站在十字架下,浑身沐浴着洁白圣光的修女。 那一刻,涅朵拉修女成了他的天使,他的救世主。 危越已经感受到了,他的信仰金丝又多了一根,源头正是抓着他衣裙,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小科西利其。 小孩子的信仰是最纯粹的,很容易获得,又很难获得。 他们对善恶的感知能力很强,灵性很高,谎言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想要获得他们的信仰,只能以真实来交换。 危越对信仰很无所谓,有也可,无也可,但他偏偏得到了很多孩子的信仰。 只是看了一眼,危越便断定,胡玛丽夫人得的病不是普通医生能够治疗的,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小科西利其,你的奶奶病得很重。”他垂眸,戴着手套的那只手轻柔地放在孩子的头上,“你太小了,照顾不了你的奶奶,跟我回去吧,我来给你的奶奶治病。” 这话是说给小科西利其听的,也是说给在房间外面偷听的丑东西听的。 这栋房子里的不详气息已经够重了,再多一个诡异,的确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危越准备把它骗到教堂去杀。 他的晚餐已经就位,闻起来像某种湖里生长的鱼,烤一下应该会很好吃。 扒拉着主人高跟鞋不放的影子顿了一下,伸出触肢在鞋面上蠕动划拉,那意思是:分我一点呗。 它冷酷无情的主人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分是不可能分的,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影子了,应该学会自己狩猎喂自己。’ 影子气得开始大逆不道地啃主人的高跟鞋。 危越淡定地抖抖腿,把无能狂怒的影子从鞋上抖掉,俯身为突然掉金豆豆的小科西利其擦去眼泪。 他没有说让他不要哭,哭泣是发泄情绪的渠道之一,孩子虽然还小,但是情绪积压得够多了,就让他哭一哭吧,宣泄出来,这样对身体健康也有好处。 黑白色的修女温柔又纵容地,允许哭泣的孩子倚靠在她宽阔的怀抱中。他可以肆意地流泪,因为强大的修女会包容他的一切弱小和无助,找不到沃土的蒲公英种子终于可以没有边际的天空落下了。 从虚空中汇聚到背生羽翼的蛇尾人相身边的信仰金丝越发的闪耀了。 恭喜,又有了一个信仰坚定不移的信徒。 十几分钟后,高大的修女抱着裹得严实的老人,身后跟着提着一个小行李箱的小科西利其,他依赖地抓着修女的衣裙,像小鸭子一样紧紧跟在修女身边。 这下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小科西利其和他的奶奶胡玛丽夫人现在由涅朵拉修女照顾了。 超喜欢涅朵拉修女的孩子们简直嫉妒到变形,一个个嚷嚷着自己也要住到教堂去,他们也想要被涅朵拉修女照顾。 不出预料的,吵嚷的小孩们受到了父母爱的拍打。 加利尔镇的教堂很大,光房间就有二十多个,下面还有一个地窖。 这么大的房子让危越一个人打扫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拿着扫帚扫扫正殿,而后面的居住区…… “请把行李箱交给我吧。” 身形细长的女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科西利其身后。 男孩儿被吓得一跳,脚下一绊,整个人趴在了修女的大腿上。 抱着一个人的修女巍然不动,下盘稳得像是被焊在了地上。 “很抱歉吓到你了,可爱的小客人。”戴着一张陶瓷假面的女仆仪态满分,双手放在腹部,微微一躬身,再次向小科西利其伸出手,“请把行李箱交给我吧。” 小科西利其第一时间仰头去看涅朵拉修女。 涅朵拉修女对他点头:“交给她吧。她是我的仆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找她要。” 小科西利其这才把自己的小行李箱交给了始终伸着手,没有颤动过分毫的女仆。 涅朵拉修女领着他往居住区走:“这里的房间很多,不介意的话,你和你的奶奶就住在我隔壁吧。” “嗯嗯!”小科西利其很开心地应下了。 提着小行李箱的假面女仆保持着三步之外的距离,不多也不少地跟随在他们身后。 她的臀部弧线很丰满,像橄榄球的弧线,修身的女仆裙层层叠叠,将她的脚完全遮住,只有在行走间才能隐约看见裙摆下方有微微的凸起。 只是小孩子的小科西利其并没有注意到,始终跟随在他和涅朵拉修女身后的假面女仆……完全没有呼吸。 她像一个会动会说话的假人。 但是,又不仅仅只是一个假人。 窸窸窣窣。 教堂外的灌木丛里响起了风吹过的声音。 假面女仆跟随的动作蓦地一顿,脚下行走的动作不停,她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到了身后,轻轻晃动一阵后,又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转了回去。 有客人登门拜访,不过,它忘了敲门。
第115章 加利尔镇(5) 两只高阶诡异 “来这里……” “孩子, 来这里。” “……到我这里来,我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是夜,小科西利其沉睡在新铺的床上, 另一张床上躺着他的奶奶。吃过涅朵拉修女做的药以后,他的奶奶肉眼可见地变得好了很多,苍白的脸庞红润了不少。 独自担惊受怕了很多天的男孩儿终于得享安眠。 但是他的梦并不安稳。 他听见了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起先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听不真切, 然后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像是说话的人此刻就趴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 这声音充满了蛊惑性, 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快就会被卷入其中,分辨不出方向, 只能跟随它离去。 然而听见这声音的人是小科西利其。 他虽然很小, 才五岁,甚至连话都说不明白, 但是他的心智之坚定,加利尔镇的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他。 任由这声音如何蛊惑他, 男孩儿没有动摇, 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梦境的中心,像是已然凭借直觉察觉出了这声音背后的危险。 于是这声音愈发地急切起来,藏在这声音背后的危险也变得愈发明显。 就在小科西利其颤抖得更厉害得时候,迫近他耳畔的声音倏地戛然而止,在一小段空白后,好听的安眠曲从梦境的四面八方传来。 瑟瑟发抖的男孩儿感受到了温暖,他慢慢舒展身体,重新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教堂外, 身形细长,唯独臀部弧线优越的假面女仆手持U型草叉,等级的叉子上叉着一只不停挣扎的畸形怪物,六条猩红异常的舌从它腹部开的裂口里伸出来,像鞭子一样胡乱地向周围拍打。 它的四肢已经被折断,像麻绳一样随意垂落,只能无力地抖动。 绿色的血从被骨头刺破的伤口里流出,浓烈的腥味,像是被腌制了八十天,没有加盐加香料的死鱼。 人类闻不得这味道,但它对非人来说…… 还不错。 假面女仆将草叉拿近了一些,戴着陶瓷面具的头颅小幅度抖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嗅闻。 面具的眼部透出淡淡的荧光,橙黄色,宛如在夜色隐藏下探出獠牙的野兽。 致命的危机感袭上怪物心头,它想要尖啸,但它发声的器官已经被腐蚀。 那张陶瓷面具的口部能够张合,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从那里射出,它完全没有发现女仆已经靠近,并死一般寂静地站在了它的身后。 那个男孩儿,是美味的食物,非常美味……被恐惧浸泡过后,这种美味会达到顶峰。 但是让怪物没有想到的是,不过是区区人类而已,还只是一个孩子,他的恐惧值竟然如此难刷!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了,那个男孩儿竟然习惯了它的神出鬼没,一次比一次淡定,就好像……他能够预判到它的行踪? 可恶! 它做了无用功,它应该在那个人类男孩儿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把它抓回去献给主体的。 没有关系。 畸形怪物从阴冷的旧房子里爬出来,它像鱼在水中畅游那样自如地行走在阴影里,几乎是前后脚,它来到了重新打开大门的教堂外。 人类供奉的石像根本不能对它们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和震慑,人类的确有神,但不是这些,祂已经死了!这个世界该是它们的世界! 怪物耐心等候着,它实在不甘心,因此准备再续一波恐惧值。等到那个人类男孩儿的恐惧达到最巅峰,它就立刻出手捕获他,将他带到主体面前,喂食给主体。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只生活在国外的诡异一定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什么意思。 就在熟睡中的男孩儿的恐惧值即将到达最巅峰的瞬间,情况急转直下,恰似过山车就要到达最顶点时突然就被原地拉回了起点,体验感极差。 一把草叉刺穿了它本该坚不可摧的身体。 噗嗤一声闷声,它被一股巨力拔到了半空中。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呢。 畸形怪物头顶上的耳朵宛如濒死的蝴蝶振翅一般颤动着,姿态仍然满分的假面女仆感受到一股阴森冰冷的视线投射在她身上,这让她略感惊讶。 不是没有眼睛吗? 是具有“看见”这一特性的器官吗? 那就不稀奇了。 假面女仆更凑近了一些,她咽了一口唾沫,细长白皙的脖子有明显的吞咽痕迹。 草叉上被刺穿的怪物挣扎得比刚刚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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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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