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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将思绪从天道身上拨开,强行锁在弟子们身上。
花一决定去找弟子们喝点儿小酒,联络联络感情。
结果——
一问之下,花一差的气的七窍生烟。
朱要和木木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是花一要和天道独处,叫他们不要打扰,所以这两人带着两边大部分弟子出门去历练了,同行的还有应光寒和青妩。
“历练?我看他们是去公费谈恋爱了吧!看他们回来我怎么罚他们,跪榴莲都是最轻的!”
花一恨恨的舀了一勺豆花进嘴里,气成了仓鼠。
余辰风坐在花一身侧,安安静静听着,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等花一喝了两碗甜豆花,心情平复了许多,余辰风才开口道:“师父,我很开心,我差点信了朱要师兄的话,以为您想和天道独处。”
花一擦嘴的动作顿了顿,想起某个前几日,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他问他想好没,却又突然留下个礼物,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他气不打一处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谁想和他独处?我怕单独遇见他会和他打起来。”
余辰风笑了笑,夹了块儿到花一碗中。
“师父趁热吃,这是我一大早排队买的,一直在怀里温着,现在还是脆的呢。”
花一“嗯”了一声。
一口咬下去,果然酥脆。
“还是徒弟对我好。”
花一道。
只是最爱的荷花酥,最终也只勉强吃下去一块儿。
吃完荷花酥,余辰风又陪着花一四处逛了逛。
太阳快落山时,两人才各自告别。
花一欣赏风景般,慢悠悠的往回逛。
直到走进密林,他忽的顿住了脚步。
双手负在身后,仿佛背后生了双眼睛似的,“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林子里悉悉索索了片刻,而后钻出一群人来。
花一转过身,毫不意外看到一群人。
正是传说中和朱要一起出去历练的卿玉山弟子。
“解释。”
他从这些人身上感受不到恶意,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将他们“请”出来。
可他同样想不出这些人跟着他有什么目的。
特别是应光寒,仪表堂堂的君子派头,实在不像是会悄么么跟在他身后一整日的类型。
被花一审视的目光瞧着,青妩最先红了脸。
她和应光寒是受过花一恩惠最多的。
这么做实属不地道。
可……师命难违。
青妩拱手冲着花一行了个大礼:“花一大人,多有得罪。”
花一可没什么圣父心,即便对面几个小年轻因为羞愧,耳朵红的要滴血,他也没说半分软化,就连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都没半分改变。
应光寒挡在了青妩身前,对花一道:“我们原本的计划确实是要同朱要一起去历练,只是走到半路,发现收纳戒竟忘了带,于是便半路折返,然后便瞧见——”
花一挑了挑眉:“瞧见什么?”
应光寒腰弯的更深了。
“瞧见花一大人在同余辰风吃豆花。”
“师父下山给我们送收纳戒,碰巧也看见了,他便拆了部分人去和朱要汇合,然后命我们跟着您。”
花一气笑了:“怎么?我和弟子吃碗豆花碍着庄海的眼了?”
“不是,只是——”
应光寒吞吞吐吐,花一失了耐性,看向青妩,抬了抬下巴。
他双目本就狭长,笑起来时尚有几分凌厉,不耐烦时居高临下的瞧人,便显得分外倨傲。
被这目光一瞧,没点定力的都得通体生寒。
青妩半是羞愧,半是惧怕,唇珠都被咬的失了血色,最终下定决心将事情和盘托出。
花一先是好整以暇的笑着,想着能从这几人口中听出什么新鲜事儿来。
可听着听着,环抱着的胳膊就松开了。
唇角的笑意僵了僵,而后彻底消失,被他用力压了下去。
眉间拧成了“川”字,花一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庄海发现天道下落不明,怀疑与我有关?”
“恩。”青妩急急解释,“我们自是相信花一大人的,只是——”
花一抬手止住了青妩的话茬,而是又问了一遍:“天道下落不明?庄海是何时发现他不见的?”
青妩一怔,反应了片刻,才明晰花一纠结的点并非自个被误会,而是天道不见了。
“听师父说,是前日清晨,自那之后,他就没回过卿玉山,也没叮嘱师父任何,就这么失联了。”
“师父说,前日清晨,天道大人来找过您。”
青妩后面说的什么,花一通通左耳进右耳出,没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他想起自己与天道最后一个照面,是狠狠推了他一掌。
花一摊开手掌,愣愣的瞧着自己的掌心。
莫非是他伤了天道?
怎么可能?他明明收了力。
可若不是天道受了伤,又怎么会不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消失呢?
这群徒弟可是他最在乎的人。
“师父还想托我问问,天道大人有没有给您留下什么话?”
“给我?”花一茫然道。
“是啊,天道大人这阵子满心满眼都是花一大人您,我想他若是有事离开,定会想方设法通知您的。”
花一缓缓眨了眨眼。
他想起什么,从腰间摸出一张字条,对着阳光细细的看。
可任凭他翻来覆去,看到的也还是那几个字:“送你的礼物,你可中意?”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完毕~放心食用
第43章 情敌见面
天道被硬生生关了十日。
从收治点走出来时,背影沧桑,愣是走出了一种刑满释放的气质。
重返人间,天道目不斜视,心无旁骛,直接便朝着花一的住处去了。
一路上设想了许多碰面时的情形。
从花一喜极而泣同他紧紧相拥,到生闷气他不告而别,急转直下变成直接将他扫地出门。
信心指数与离花一住处的距离成反比。
等站在花一家门口,面对着严丝合缝的木门,天道已经成了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
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扣响了木门。
砰砰砰
一声声的像敲在心上。
全身灵力都不自觉的拥上了耳尖,既希望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又有些怯。
可半柱香过去了,门内还是一片静悄悄的,他心里那点忐忑就尽数被失望给淹没了。
花一不在家中。
就连他送来的小猫,也不见踪影。
失望也仅维持了片刻,很快便被担忧取代。
花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念及此,天道便一刻也待不下去,最快速度回到了卿玉山。
卿玉山的情况与往日并无二致。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他的弟子们都有些神思不属。
可他一出现,弟子们眼中都放了光,扫地的、做饭的、练功的,通通停下了手中的事,齐齐涌了过来。
“师父,您这几日去了哪儿?”,“师父,您没事儿吧?”,“师父,你怎么走也不说一声,我们可担心死你了。”
一群人在耳边嗡嗡的说,吵的天道一句也没能听清。
“花一在哪儿?”
???
天道好奇的看着上一秒犹在叽叽喳喳的弟子们,瞬间集体噤声。
“我等也几日未曾见到花一大人了。”庄海小心斟酌用词。“我想……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闹了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
静静听着庄海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又努力的避开了所有敏感的节点,重新描述了一遍当日的情形,天道还是被气的不轻。
“我何时让你们盯着花一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庄海被吼的一个哆嗦,直到天道一阵风似的走远了,才缓过神来。
余辰风屋前。
天道平复了急促的呼吸,整理好衣衫,上前扣响了门。
门内一片静悄悄,直到——
“你怎么在这儿?”
天道扭头,余辰风惊讶的瞪大着眼站在他身后。
“我来找花一。”
惊讶只是短暂的瞬间,余辰风很快拉下脸,绕过他身侧,“你到我这儿来找师父?”
即便天道素来不善解读人类的情绪,也看的分明余辰风在阴阳怪气。
余辰风似乎也不欲掩饰。
“你要走便走,只言片语都不留下一句,可曾想过师父会多担心?”
“花一……担心我?”
余辰风额角微跳。
“你知道你笑的很明显吗?”
“咳咳。”天道握拳,“我长的就是这样的。”
白了天道一眼,余辰风多少有点挫败,但看着天道不知为何春风得意的模样,气也撒不出来了。
只得赶紧将人打发走,眼不见为净。
“你不告而别,师父以为你出了事,那日之后便出去寻你了,说是半旬没找到你就会回来。”
峰回路转,从担忧到喜不自禁,天道往回走时,脚步都是飘着的。
“你等等。”余辰风终究是看不过眼,叫住了天道。
天道转身,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余辰风磨了磨牙。
“我将要对你说的话,是认真的。”
从余辰风面上读出了些似曾相识的东西,喜悦从心底潮水般褪去。
“洗耳恭听。”
“花一是我的师父,我会跟着他努力修行,终有一日,我能强大到可以保护他。等到那一日,我便不再只是他的徒弟。”
这番话,余辰风并未对任何人倾吐过。
这是他埋在心底,扎在阴暗土壤里,半边腐烂半边璀璨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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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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