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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德发出一声怒吼,抬手将祭台轰个粉碎!
“不!”
连接中断,厄洛斯失去支撑,自高台跌落。乔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知从哪窜出,用身体接住了他的神。
“啪嗒,啪嗒……”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火箭筒的炮口抵上他的脑袋,维尔德饱含怒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他仍充耳不闻。
“问你话呢?你果然和伊甸园搅和到了一块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调转筒口,筒身暴虐地砸在他脑袋上,乔渊被砸得往前一扑,脑袋上很快见了血,手臂却死死地抱着怀里被称作“厄洛斯”的基因改造人。
就像抱着生命中唯一的稻草。
他爱怜地拂开“厄洛斯”亚麻色的长发,轻轻在他面容上落下一吻。
维尔德突然停止了动作,视线死死地落在改造人脸上,暴怒的神情几经变换,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发抖。
大风从破了洞的门口卷来,呜咽着呼啸而过,掀起满地血腥气。
维尔德喉间一阵腥甜,他募地扔了火箭筒,膝行至改造人面前,颤抖的手几次抬起又落下,最终只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痛苦的呼喊:“白上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这几天开学太忙了,准备迎检的资料很多,更新会不定时,但作者尽量保证一天一更,感谢追文的读者们,希望这个故事你们能喜欢,mua~
第29章 二更
“坚持住!”
趁维尔德和乔渊纠缠之际, 裴时清将浑身都是血洞的顾星野转移到角落,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有熟悉的人才听得出来。
他此刻已经慌了神。
“别慌, 一时半会死不了。”顾星野尚有余力握住他递到唇边的手腕,极力压抑着想要用牙尖刺破那层薄薄的肌肤,吮吸血液的欲望。
即使脸上被溅了血液, 喉结也饥渴不住地上下滚动, 那双眼在看向他时依然灿若星辰。
裴时清心跟着一紧,反手抽在他脸上:“别说话,保存体力。”
看似力道很大,其实落在脸上轻飘飘的, 和情人的抚摸差不了多少。
以顾星野的能力,要全部避开子弹也许有些难度,但绝不可能把自己搞到遍体鳞伤,反观被护在怀里的他仅有一些子弹擦痕……
裴时清撕下身上的衣物, 飞快替他物理止血,但伤口实在太多,即便如此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布条之下涌出,顾星野的脸色肉眼而见地变苍白。
他眼睛半阖, 声音渐渐低下去:“本来想回去找个好时机对你说, 现在不行了, 阿裴……阿裴……”
他呢喃着, 声音低到几乎成了气音。
裴时清无心听他的念叨,眼见他快不行了,抬手将手腕咬破, 递到他轻轻开阖的唇边。
既然他能吸收顾星野的血液, 那么反过来对方吸收他的血液应该也是可行的。
怕只怕他的血味会引来一些其他的东西。
裴时清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温热的血液流进嘴里, 来自基因的吸引令顾星野本能地吞咽,以汲取更多的生命能量。
*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上将,白上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啊!”维尔德疯狂推着乔渊。
白衍年神色安详地躺在乔渊怀里,烛火勾勒出他秀美的五官,令人很难想象十八年前这曾经是一位令虫族闻风丧胆的战神。
自打白衍年失去供养后,乔渊的脸色就呈现出一种将死般的灰败,无论维尔德如何逼问发狂,他只是抱着怀里的人,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维尔德又开始砸他。
直到后来,乔渊自顾自地讲起了郁陀罗的故事。
“衍年说不能学郁陀罗,任由心底的恶意滋生,最终将堕无边地狱,你还记得吗?”
维尔德瞳孔骤然一缩,颓唐跌落在地,喃喃道:“我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可是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一生光明磊落,为联盟征战四方,护全人类安稳,就为了几句流言,联盟就忌惮他omega的身份,把他召回置于死地么?”
“既然如此,郁陀罗又如何?畜生道又如何?世界黑白不分,善恶不明,那就一起囫囵着过!”
“只要,只要他还活着……”
乔渊轻轻贴近白衍年的脸颊,因动作拉扯间露出的手腕上缠裹着白布,血迹斑斑。
维尔德神情一变,迅速抓住他的手,拽住袖子往上一捋,露出整条手臂,只见上面针孔密布,有些地方青紫一片,明显是短期内频繁在同一块肌肤注射造成的淤痕。
“你,你竟然——疯了,都疯了!”
他说着就去抢乔渊怀里的白衍年,双目赤红:“把它给我!白上将已经死了,这只是个基因改造失败的实验品,让我把它烧了,烧了它!”
正在这时,被乔渊箍在怀里的白衍年突然睁眼,以不可思议的力道掀翻了他。
它拥有一张秀美的脸庞和冰蓝色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瞳正迷茫地寻找着什么,直到视线定格在角落里的两人身上。
下一秒,它张开翅膀朝两人飞了过去。
雪白丰满的羽翼在维尔德的头顶掠过,维尔德怔怔地看着那个展现出一次完美飞行的背影,眼底浮现出惊艳。
他喃喃了一句什么,可惜没有人听见。
乔渊已经跌跌撞撞朝白衍年的方向扑了过去。
……
忍受着血液流失的危险感,直到后背趴上一个重物,裴时清才从晕眩中回神,心中警铃大作!
可是为时已晚,对方已经冲着他的后颈狠狠咬了下去。
“嘎嘣——”一声脆响,牙齿磕上金属器物的声音,白衍年疼得一顿,裴时清趁机从他的钳制中脱身,扭头见到它面容时猛地一顿。
“白……上将。”
白衍年宛如稚子般偏了偏头,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指着自己差点被崩坏的牙,像婴儿讨要母乳:“饿。”
裴时清收紧了手指。
他不能再失血了。
“衍年,衍年,你要血吗,我给你喝,都给你喝!”乔渊扑过来,将手腕上缠着的白布揭开,露出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递到白衍年唇边,被看也不看地拂开。
他盯着裴时清缠上布条的手腕,那里有鲜美的血液气息传来,令他腹中更感饥饿,双眼放光朝他逼近。
“好饿。”
“衍年,你看一看我……”乔渊又贴上来,白衍年目不斜视,一抬手就将他掀得更远。
裴事情抱着昏迷的顾星野,逃无可逃。
“好饿,好饿——”白衍年跪坐在他面前,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裴时清手腕上的白布,陶醉地嗅闻着上面的血味,双唇开阖间露出尖锐的牙齿。
裴时清突然低声而快速地报了一串编号。
白衍年的动作忽然停住,疑惑地看向他,裴时清深深望进他的眼中,缓慢地将那串编号重复了一遍。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呆滞了片刻,突然像是从最深处翻涌出惊涛骇浪,刹那席卷而至,白衍年痛苦地抱住额头,嘴里艰难地重复着裴时清报出的数字。
乔渊被这一情景骇得当然立在原地,随即心中涌出一阵狂喜!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衍年有自主行为,是不是意味着其实衍年还有救?
他就像漂浮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浮木,上前一把攥住裴时清,迭声问道:“你可以救他对不对,他有救了,他可以活下来的……求你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我命都给你!”
裴时清被他攥到伤处,白着脸摇了摇头:“失败品一旦离开母体的供养就会迅速死去,他现在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把目光从高台下七零八落的尸体上收回,神情悲悯:“那些人,你都白杀了。”
乔渊此时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见求他不动又颤抖着去抱白衍年,却见对方突然停住撕扯自己的长发,静止不动了。
“衍年……”乔渊颤抖着伸手。
对方恍若未闻,犹如一座静止的雕像。
裴时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说出的话却还是四平八稳。他盯着白衍年低垂的头颅,给他下了一剂重药。
“郁陀罗因纵欲妄杀鱼鸟而堕畜生道,因堕畜生道而不得不杀鱼鸟,鱼鸟无辜吗?”
裴事情自问自答:“不,鱼鸟即是郁陀罗,是你、是我、是他……是欲/望本身。”
白衍年缓缓抬头,撇去扭曲的天真神态,双眼蓄满了悲伤。
“他们还好吗?”他神情悲怆,开口第一句问得没头没尾。
裴时清却知道。他低垂着眼,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神情:“都死得差不多了。”
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结局,白衍年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张了张嘴,又摇头:“算了,知道又能怎样?终究是我失职——”
“他很好。”裴时清说:“前几年在偏远星球找到的他,前年考上了兰卡学院,有一个青梅竹马,虽然那小子憨憨的,但对他很不错。”
白衍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能想象到那孩子的样子。
“好!”他感叹一声,抬手扯了一下垂落在身侧的雪白翅膀,面露嫌恶:“这东西也想安在你老子我身上,做梦去吧!”
他说着与他秀美面容完全不符的脏话,随手抄起散落的匕首顺着翅翼根部一划一撕!
鲜血飙射,一对翅膀血淋淋地被扔在地上,沾满尘埃。
白衍年成了个血人,他疼得浑身抽搐,脸上的笑却是快意的:“老子生来是人,死也要想个人一样的死!”
“什么omega必须为了人类繁衍牺牲自己,什么为了维持人类秩序,维护社会稳定……都是狗屁。”
“老子上战场杀的敌不比alpha的少,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我的价值!”
“我所做一切俱是为了挣脱樊笼,作茧自缚的人终将消亡,人类永远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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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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