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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这人正经没几秒就又开始没个正形了,钟珩打断了他的污蔑,往一排架子上打量,“之前和我一起的那个玩家拿了一块小水晶球……” 他的目光飞快在一众物品上扫过,似乎是要找那个东西。 “水晶?”温子初回忆了下上一个副本,“你是说诸葛延吗?他啊……那不是在这儿买的。” 钟珩看向他。 “你傻吗?他是赌定了你没来过这里,”温子初把那个带着塑料包装的小方盒放在手里玩,“那是新人副本,他到是意外,他赌的是只有他是意外。” 钟珩大概明白了这个意思。 “没经历过副本的新人是没有休息处资金的,而且住在10栋那边的玩家也很少主动来这里。” 架子上的东西动了动,各种包装袋在一起摩擦,吵得人头皮疼,但这骚动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照温子初的表情来看,这事情估计也不总发生。 于是钟珩刚收回了视线,就觉得手心处有些痒,再低头看时发现是那个小糯米团子伸着一根触手在他手里拱,不大点儿的东西,踩着店老板的宝贝,几根触手用力抻直去够他的手。 钟珩微歪过身,一侧肩膀低下去,手掌摊开了方便小团子上来。 “你跟过来干什么?”温子初那手里的东西戳了那小东西一下,问:“怎么这回不看见我就跑了?” 小东西和黎夜除了大小,长得都一样,但这俩人还是能一下就分辨出来是谁。 它瞪了温老大一眼,几根触手抱住钟珩的手不放,嘴里“略略略”地吐了阵舌头。 温子初继续戳它的腰眼,“看你把这儿弄这么乱,不知道小老头最讨厌你了吗?” 小糯米团子完全不接他的话,扭着腰躲他的手,“我,伟大的邪神,你,边去。” “噗嗤——”一声笑打断了这两个东西的对峙,然后两个人齐刷刷地一撇头,谁也不理谁了。 最后还是钟珩左看看右看看,主动开口问:“你还没说诸葛延的那块水晶是哪儿来的。” “哦——”他拖了长音,回头时往下垂了下眸,这在小团子眼里无异于挑衅,甩出触手扇了他一巴掌,被温子初那个家伙往后退一步躲掉了,气得毛掉得更快了,本来就因为钟珩先和他说话不开心了的小毛团子抓钟珩的手抓得更紧了。 钟珩象征性地揉了它一把,然后把撸掉的毛都扔向了温子初,“别瞎争了,它个小不点儿你也酸?” 温子初挑挑眉,又撇撇嘴,才直起身子说:“他那是从副本里带出来的东西,是一个诡怪的眼睛,不过现在副本改动……”他停顿了一下,“你应该也发现了,现在的副本把最关键的部分放在了姓黎的身上,所以现在也不是没有,只是没人能从他身上挖点儿东西下来呢。” 这话细听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是…… 钟珩眨眨眼,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电视……后面的内容都看见了?” “没有,”温子初果断摇头否定,“就黎夜那个小气鬼怎么会让看?而且那部分是有关主神的,就算黎夜不控制,主神出现的地方也是受到屏蔽的。”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钟珩麻木地眯起眼。 “呃……”温子初摸了摸鼻子,他总不会说他那个并不受黎夜的控制,含混着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 如果这已经是在休息处的第十四天了,那钟珩就差不多知道黎夜为什么走了。 虽然不清楚下个副本是什么,但关键之处还是在黎夜,回想起来他这个boss当的实在是太清闲了,几乎没什么任务,也不需要像别的诡怪当NPC一样走什么剧情,没事的时候都和他在一起,似乎有没有他都一样。 “刷手。”钟珩被叫了一声回魂,把手放在柜台上让老头子扫了一下。 再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温子初食指勾着伞把,垂在腿侧晃晃悠悠地摇,小桥这边从河底下升腾出来的一点儿水草的清香和石板边上苔藓滑腻的味道,慢慢渗入人的鼻腔,像从毛孔里钻进去的阴冷潮湿,钟珩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有种自己要长毛了的错觉。 路上因为有两位祖宗,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极了,重点钟珩还是在中间被刺的那个,于是动动嘴,因为提到了,就顺口那诸葛延当了话题聊了下去。 “他?”温子初有一阵沉默。在钟珩的印象里,他除了神使,谁的坏话都没说过,唯一一次也是在这个桥上,不过那应该只算是一场可惜和悲悯的喟叹。 “他挺聪明的,”他斟酌了又斟酌,定睛看了钟珩片刻才叹了口气,“我不觉得你和他能够聊得来。” 钟珩没问为什么,他心底是信得过温子初的,若是他带上这种语气,那就是真的无奈了。 于是钟珩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想换一个话题,又不想太过突兀,竟然没着没落地问了句:“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他们两个之间原本就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就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两个人,最后不是分道扬镳就是惺惺相惜,因为太过熟悉,因为都想护着对方。 一个单方面怀着不确定是不是玩笑的情愫,一个内敛着不动声色地和人家做单纯的知己。 因为总会像朋友一样随意打趣,所以这些陈旧的问题就会容易被忽略,等再一次提起来的时候,就会想柳絮一样,过路无痕,但总会惹出一点痒痒的不舒服。 钟珩其实有点怕他再把那个话题挑起来,他半明白半糊涂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但却还没想好怎么拒绝温子初,心中祈祷着那只是个玩笑话。 他突如其来的紧张缠在钟珩手腕处的小团子感受最明显,触手尖在他脉搏处拨了两下。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温子初善解人意地没有提起那件事,表情自然地像完全忘了自己还开过这样一个玩笑。 他难得在钟珩面前正色起来,“擂台你还记得吗?这些年我接待了这么多批玩家,一共就那么三个是一个人进来的,”温子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轻嗤一声,“另外两个都死了。” 擂台游戏的规则是——要么都活着,要么活最后一个,都活着的又可能都要死,但活下来的最后一个才能真的活下来。 大多人其实是下不去手的,尤其是进到这个小镇里的,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儿欲望,总有容易被攻破的一面,但诸葛延是自己一个人进到小镇里的。 也就是说,他杀了和他同一批进来的所有人。 也可能不是,或许他也只是刚好留到了最后一个上擂台,然后在这一场血腥中占了上筹,钟珩往好处想了想,但结果是一样的、不容反驳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刚进来就杀了几个诡怪,似乎也没有资格评判别人。 刚想翻过这一篇的时候,他猝然回过神来,在他的话里捕捉到了另一个讯息。 “擂台游戏活下来的最后一个人可以离开,为什么他们三个都留下来了?剩下那两个又是怎么死的?” 温子初笑着看了他一眼,搁了一会儿,没回答,也只是笑容更深了。 陷在凉风里奇怪地很。 他的眸子是垂下去的,森冷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河里的某个地方,像对暗处的人发出的一封燃燃起火的约战令。 风速骤然快了起来,绕在钟珩手腕上的小团子紧闭着嘴,不小心露了个缝就被风钻了空子,蓬起来像个河豚一样炸着毛。 小镇的主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挑衅了,大风吹得温子初手里的伞面哗啦啦地响,钟珩人还没到房间,就听见了喇叭的声音。 “玩家钟珩,住所——10栋302,副本资产:1060元,副本通关进程——28.6%,进入副本——‘嫉妒’。”
第38章 一时间天旋地传, 没有丝毫准备地进到副本里去,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那一眼挑衅,还是因为不他们不在房间里, 这一次的空间变换尤为艰难和痛苦。 钟珩看着自己面前逐渐扭曲撕裂的画面, 温子初的脸在他眼里像漩涡一样转动,看了没两秒钟就犯晕地闭上了眼。 这个时间只够温子初把刚买来的东西塞到他手里,而钟珩看都没看,不知道是什么的就攥紧了带进了副本。 周身噼里啪啦地响,有种衣服碎在空间移动过程中的错觉, 钟珩闭眼拧着眉摸了下自己的胳膊。 还好, 衣服还在。 又不太好, 糯米团子没了。 钟珩费力地睁眼, 巨大的风沙往眼睛里刮,大有种要将他的眼睛拿沙子呼住,不把他弄瞎就坚决不停的架势。 睫毛被强风刮得乱飘, 有几根甚至反过头来扎进他的眼睛里去了,眼睛里泛出水光, 堪堪将那些沙土的干涩缓解了。 钟珩还想再摸摸找一下小团子, 被人捂住了眼睛。 他的动作一顿, 想也知道是谁敢这么跟他动手动脚的。 而后黎夜的声音就凑到跟前, 混着沙土的杂质, 稀稀拉拉地钻进他耳朵里, 像被风吹进来的细密的灰尘,痒痒的, 在高速摩擦下生了点儿热。 “幸运儿,”他神秘地顿了一下,然后翘起一边唇, 有恃无恐地问:“我能亲你一下吗?” 钟珩:“……” 他满脑子究竟都是什么东西? 他们之间并未挑明,单靠钟珩的那句“你和我一起回休息处吗”,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等你变回去再说”,强硬地拖着两个人往暧昧的方向走。 但钟珩的想法很简单,他最稀缺的东西有人毫不吝啬的给了,甚至愿意给更多,那他就把这个人放在手心里、心尖上宠着,和他一辈子。 他并没有太多那方面的需求,也就很少有想过这种贴贴蹭蹭意味着什么,毕竟黎夜是个诡怪,有什么特殊的习惯也不算奇怪,而且他既然能给,哄着点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半清不明地在他手心里眨了下眼,用长长的睫毛搔了下黎夜的掌心。 接着是一点温热贴在他的侧颈上,风从两人皮肤相贴处溜了一圈,把那热的地方吹冷,带着砂砾滚了一晌,磨红了一大片皮肤。 黎夜垂着的头挪动一点,从侧颈移到耳后,一下一下的十分珍重虔诚。 眼前亮起的那一刻钟珩想:“这对吗?是不是缺了点儿什么步骤?” 比如:说句我爱你什么的。 他正胡乱想着,感觉离副本近了,那晃眼的亮度隔着黎夜的手都能感受到。 正收拾收拾心情准备迎接新副本的“钟老大”被人含住了耳垂。 这一举动惊得钟珩一个激灵,虽然说最近也不是没有做过比较亲密的事,但那时候毕竟是属于事急从权而且本来就有意外的因素推动,他对这种事更算不了老练,又没什么期待,突然碰见还是出现了一个半大小伙子原本该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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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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