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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斗争就是这样,输了就是输了,赫蒂能保住一条命都算是他对于绥因来说还有剩余价值,可惜是因为赫蒂确实是位优秀的议员,也是议长的不二虫选,如果赫蒂是议长,会做得比他更好——戴维灭族的情况下。至于可怜……只有他自己才有资格可怜自己。 “那只?”赫蒂歪着脑袋看他,胸口衣襟松散,眼睛都没睁开,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甚至还有闲心同戈菲嬉笑打闹,他道,“让我猜猜……是萨法尔那个贱种吗?” “不是,是你小弟。”戈菲隔着铁栏杆将手递进去,手里握着一个东西。 赫蒂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视线定在他的手心上,那是一个新的光脑。 “哦?果然还是低贱种更耐活啊,太让我失望了。”赫蒂站起身,缓慢地将身子甩到戈菲的面前,软弱无力的一只手搭上戈菲的手,将他手心的光脑拿走,又打了个哈欠道,“你找我又是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忙?” “不,”戈菲收回手,“你想出来吗?” 赫蒂的表情僵在脸上,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他迷离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戈菲清楚这也是他的迷惑,他耐心十足地等待。 任何一场捕猎都应该怀着十足的耐心和期待,辅以大胆的设想和行动,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你有办法?”赫蒂收起笑脸,“绥因救下我是有条件的,而我至今不知道条件是什么,这些年我远离纷争其实过得挺好的,就是没有任何虫知道我的存在罢了。” “几十年的孤寂,你也受得了?” “嗯——嗯——”两声不同语调的长音十分俏皮,赫蒂棕色的眸中透出罕见的生机,“其实还好,就是监禁,不用担心随时会丧命,有时候还能干点脏活——能给萨法尔使点绊子其实也挺好的,他们会定时告诉我议会如今的情况。” “绥因吩咐的?” 赫蒂缓慢地摇摆着脑袋同时又点头:“啊……是啊,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戈菲低下头,他现在无法将赫蒂光明正大地带出去,但背地里做点小动作也是可以的。思索再三他放弃了最初的打算。 如今的情况是赫蒂对绥因来说有用,那他就一定会让虫关注赫蒂的情况…… “诶,话说你见到什托了吗?”一道困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戈菲抬起头:“什托?” “他在你之前来看过我,你没撞见他?” 赫蒂有些疑惑。 什托,应该可以算得上是看着戈菲长大的虫之一,在绥因这个不靠谱的爹将小小的他带到军部去让他自生自灭的时候,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什托在照顾他。但自从他十六岁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什托,据说他升了上校军衔,长期驻守边境。 一只中等种,银发灰眸,他依稀记得什托的眼尾有一颗痣,但忘记了哪只眼睛。 戈菲回忆了一下这一路上遇见的虫,并没有什托。 再说了,一只拥有上校军衔的雄虫怎么可能在这片荒凉之地停留那么久,再撞上……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好吧,大概率是错过了,不过见不到面也好……”赫蒂话锋一转,“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貌似五六十年前你和那虫斗得还有来有回的,看不到这场戏了真是遗憾。” 戈菲扫了他一眼:“哦,我和他在一起了。” 说完也没管赫蒂是否理解他的话,转身就走。 来的时候巡视的灯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迎接着他的到来,离开的时候这些灯光仍旧赖在他身上目送着他的离开,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六天就到了他和绥因约定的时间,他得在这六天之内借着冒牌者的身份将赫蒂捞出去,否则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什么办法好呢? “有办法了。” 【什么?】 绥因盘着腿坐得端正,第二次交点日后便再也没有触发过交点日,这是进游戏的第十六天、这个副本的第九天、虫族世界的第八天,距离他承诺的两周还有六天,游戏日九天,他终于找到了有关交点日的线索。 在第二次交点日结束后的六天内,他经历了三次放风、五次义务劳动和七次查房——不知道为什么就查他查的最频繁;隔着铁栏杆看不到隔壁的房间,但耳朵能清楚地听到那些倒霉蛋们倒地的声音,再目睹着相同的黑色身影从他的眼前滑过,消失在监狱里。 然后是来来往往的清洁工,提着清洁工具,来的时候空着桶,走的时候倒是拎了一整桶断肢,锯骨的声音长久地回荡在整座监狱内。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所谓的“抓捕同化”,而是自相残杀,比如放风结束后的第三天,小金就被放到了他的房间,系统提示这个房间内有一个怪物。 小金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他,绥因自知劝说无用就自顾自坐下,就这样待了一晚上。 天亮后,小金回到了他对面的牢房。 骗人的东西。 但他不会告诉其他人,他需要开启交点日。 系统:【啧啧啧,坏蛋】 【必要的牺牲是应当的,又不是我杀的,而且,你跟着祂怎么会这么单纯?】 言外之意:别惺惺作态。 他笑着,摸了摸手心里的球球,开始思索直达入侵者大本营的办法。 据他所知,交点日的启动依赖于死亡人数和连续死亡的天数——球球临时告知,但天数昨天意外在他这里断了,后悔也没办法,只能又等了几天。 今夜不出意外是第三次交点日出现的时间。 绥因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他有预感今夜会变得很有趣,如果他的计划通,那么就不需要第四次交点日。 他还在内心计算着先去哪个世界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拍门的声音,一抬头,对上了方旭的视线,只是他现在模样有些奇怪——穿着狱警的衣服,手里拎着一截断肢。 他喘着气,眼神复杂:“哥,我去了三个世界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这个世界,不过是以狱警的身份,并且触发了新的游戏规则。” 嗯? 他开启了交点日? 看来每个囚房内交点日出现的规则不同,只有他是按照死亡人数计算的,死三个人触发一次,剩下的人死的很慢,实力相当且脑子都不差,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很可能没有第四次机会了。 如果今夜不成功那就只能除了大厅开挂杀出去了,还不知道会用多久。 “你的规则也和交点日有关吧?” 方旭点头。 意料之中,毕竟时空链接是这个副本的特色。他回过神来,道:“那就照着做,这个副本等级高伤害性小,但难度极高,不能纯看运气蒙,你得想想什么世界靠近游戏大厅。” 世界的排布有自己的规则,任何系统都不会有真正的乱序,否则运行会错误。各个房间的规则和各个世界的来客每晚都在流动,如此庞大的计算量若是完全混乱那根本说不通,找到规则就能摸出大厅所在。 “谢谢。”方旭朝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绥因又道:“记得告诉他们一下,房间内不会有怪物。” 方旭显然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复杂,最终还是重重点头,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有边界感的聪明人,他喜欢,就是呆了点。 马上要结束了,不如让他们过得安稳点。 绥因朝他挥了挥手让他离开,自己则是一身染血结痂的囚服径直躺下,他也不嫌弃。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来到午夜,月光再次分裂、交汇到一点,绥因和房间内的三位“旧友”再度碰面。 三个人面色不尽相同都很怪异,动作上倒是不谋而合地一致——站起来,靠近交汇的月光,紧紧盯着他。
第30章 绥因坐在床上, 面含微笑地看着逐渐靠近他的“旧友”,面上并没有意外,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 如果这都不能打动这群穷凶极恶之人……那他上次费尽心机边上早的那些鬼话有算什么呢? “晚上好, 朋友们。”绥因抬头,对上他们的视线。 “晚上好, 我有个计划,你想听吗?可以保证我们都能逃出去。”植物哥扯出一抹笑,他的语言中带了一丝丝的蛊惑,“这对我们都好, 不是吗?” 派对哥和爱情哥都没有反驳, 显然他们也认同他的观点。 “说。”绥因换了个姿势坐下,懒懒散散地躺靠在他的专属小床上,一脸看好戏的眼神。 “说出你的渴望,我们和你交换身份, 我想你会需要的。”植物哥的言重透露出一丝贪婪。 “可我只有一个, 你们自行解决吧。”绥因站起来, 十分果断地走到他正对面的植物哥的身边, 朝他伸出手, 但植物哥拒绝了他的请求。 “肢体接触会导致身份混乱, 这位朋友, 选一个你喜欢的世界吧。” “你的就行, 剩下的随意。” 绥因伸出手主动靠近那月光的交点,世界变换、身影扭曲、目之所及皆融化混为一体,搅成星空的形状,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淡,幻化成虚无,再次睁开眼, 他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黄昏时分,高楼林立的街头见不到一丝野蛮和残暴,一切都很和平,危险并不必然发生。 这一秒的绥因还这样想着,下一秒他就被抓去了监狱。 直到他再次坐在那个熟悉的囚房内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听到了他的罪名——“与小树苗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有和他打招呼,小树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故判定为目中无树罪名”的时候,绥因才放弃了面无表情的脸,改成冷笑和嘲讽。 他算是知道植物哥为什么总是一脸阴森森的样子了。 这个破世界。 简直浪费时间。 【系统,你和球球能查到他们的坐标和路线吗?】 系统:【我不能】 球球有些扭捏:【嗯……我只能给你祂的气息,没办法直接定位】 【球球,你把祂的气息样本传输给我】 【好哦】 系统并不觉得这点气息样本交到绥因的手里会有什么用处,它的宿主还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 它显然已经失去了主人的信任。 绥因靠着这一缕气息,用世界补丁的力量去追寻他的坐标,在交点日之前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他坐在监狱里试图定位但持续失败多次,唯一一次链接上的时候,睁开眼,面前出现了另外三个男人。 一切回到原点。 绥因没有过多停留,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径直朝着他左手边的那道月光走去,周围人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消失在原地,准确来说,是血肉绽开的那种“消失”,房间内的其余三个人对视一眼皆安静下来,身影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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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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