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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质问,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他做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解释了?有必要吗?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否则他费尽心力走到这个位置上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吗? 绥因冲着他微微挑眉,微微作思索状,装模作样地蹙了蹙眉又用那种柔和却冷漠,仿佛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眼神看着他,笑容加深,道:“怎么不算呢?” 大胆的言论,他倒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发言会被怎样恶意揣测,人生本就该如此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他瞥了眼站在他身边的赫蒂,这张脸出现的时候就给予了在场的虫族足够的震撼,萨法尔甚至以为这是他定制的仿生虫,嗯……大概是这个赫蒂和多年前赫蒂性格差异过大的原因。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说,各位,见到老朋友不开心吗?” 他端着高脚杯,对着面色各异的众人遥遥举杯,又和赫蒂相视一笑,后者心领神会。 这是他们的交易,赫蒂可以彻底放飞自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帮助他扰乱这个世界就行,至于他的愿望……绥因眨了下眼,这个不着急。 “见到我不开心吗,弟弟?”赫蒂穿着略显潦草的礼服,端着酒杯的右手指尖仍旧是鲜血淋漓,只是在场之虫没有任何一只出声询问。 萨法尔呢?他无比确认这就是赫蒂·戴维! 这是只死而复生的虫! 萨法尔惊惧不已,他明明记得赫蒂已经死了才对! 他亲眼见到赫蒂断气,被反复处死三次,明明所有的机会都用完了他怎么能活着?! 怎么可能! “你不是赫蒂。”萨法尔强装镇定地饮了口酒,眼睛直勾勾盯着绥因,忽然之间恶狠狠道,“你也不是绥因。”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毕竟你惯会撒谎,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上次请你看的真虫秀还没看够?” 绥因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在用他的身份威胁他,但这又怎么样?会有虫相信吗? 这也算萨法尔手里最大的把柄了,他必然不会简单地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如何将它的价值最大化呢? 如果是他,就会直接从源头解决掉这个未知生物,利用一颗棋子,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掉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以求得利益最大化。戈菲就是他的棋,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对萨法来说,现在的戈菲已经不受控制,而对他来说,戈菲尚且还在掌控范围之内,只是什么时候失控那就不知道了。 “萨法尔,想清楚了再跟我叫。” “我想得很清楚,”萨法尔看着他,想到这些年来逐步壮大的队伍,他也逐渐有了底气,“你确实伟大也确实有能力有魄力,但落后于时代就是要被淘汰的!” “你敢说你所做的一切就没有错的吗?!” 哦豁,这他还是真的不敢说话,他好事没少做,坏事也不少。 绥因眼睛一睁,后退一步让赫蒂顶在前面,他自己则是悠哉悠哉地靠着宴会的桌子,在周围复杂的眼光中泰然自若,游刃有余地应对萨法尔的一次又一次质问。 他笑道:“就算我老糊涂了也不至于让你老指着鼻子骂我吧?想干嘛?让我退位让贤?” 废话,萨法尔整这一出不就是既想要名声有想要权力吗?可是他注定得失望。 “谁都无法否认你的功绩,可你现在确实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有眼睛的虫都能看出来。” 萨法尔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本身靠的就是脑子,你可以说他野心大于实力却绝对不能将他全盘否定。绥因也是这一刻才看清他面对的原来不是个镶了金边的绣花枕头,脆是脆,软确实假的,内里还是个实心的。 但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等你有本事将我扯下来,再来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吧。” 他发现答应来这宴会就是一个错误。 但他想看到的都看到了,至于萨法尔和他背后的虫,绥因并不着急,时间还早,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目前为止,这场宴会他只出席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囊括了所有假模假样的寒暄和话里话外的试探,包括赫蒂出现后诸位面上各不相同的反应,绥因笑着接纳着一切。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萨法尔。”赫蒂见状主动顶在前面,他整理着因为匆忙而不甚整洁的衣衫,“我回来了,属于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 他倾身,凑近到萨法尔的耳畔轻声道:“你知道我没死,不是吗?好弟弟。” 萨法尔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猛地一推,没推动,还是赫蒂笑着慢慢后退同他对视。 他比萨法尔高了半个头,此刻站在他面前,不知是不是因为和绥因站在一起有了底气,一张脸上竟然罕见的出现了压制感,他笑着摇头,咬着下唇想压抑笑容,最后却放弃抵抗松开嫣红的唇瓣笑得得意。 他稍稍弯腰,与萨法尔平视,伸手替他捋了捋额间的碎发:“你真以为我不记得是谁要杀我吗?你最好老实点。” “疯、子!”萨法尔压抑着愤怒,咬牙一字一句冲着他低声叫骂,却也刻意降低声音不愿让他虫听见。 “我就是疯子,那现在,你可以让你的疯子哥哥回家了吗?” 萨法尔的视线透过他,落在他身后看好戏的绥因的脸上,绥因略显意外,但还是友好地笑笑,只是配上他那张脸就略显恶毒了。 也就戈菲这个自带滤镜的家伙会被吸引。 “当然了,亲爱的哥哥,你什么也没做错不是吗?欢迎回家。” 他看着绥因,话确实对着赫蒂说的。 绥因懒懒散散地靠在桌边,随手捡了个点心扔进嘴里,眯起眼睛,肉眼可见心情很好,他打趣道:“既然你哥哥回来了,你就少管我的事,祝你们兄弟和睦哦。” “放心,我们……好、得、很!”萨法尔冷笑一声。 这场预谋已久的宴会终究是因为赫蒂这个“死而复生”的野鬼不欢而散。 宴会上大都是萨法尔邀请来的,都属于他的势力范围,绥因这会儿倒是罕见的被冷落了起来。 他站在阳台上吹风,望着渐暗的天边发呆:戈菲这会儿干嘛呢?干嘛想不开去带那群小屁孩?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地方,城堡的顶端,足以俯视整个城市。 生存资源足够的时候便不再有高楼林立和逼蹙的生存环境,零散的庄园和微微的风都给他一种寥落孤独之感。 “笃笃——” 他回头,赫蒂正站在门口,手上端了个托盘。
第40章 他将一杯酒递给绥因:“你当年就不该将所有的黑暗揪出来。” 绥因嗤笑着转身, 背靠栏杆,手肘搭在横杆上,他伸手接过那杯酒却没有喝, 头侧向右侧,望着眼前那绵延不尽的森林, 他忽然扭头看向他:“那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做?任由他们搞些恶心事情来膈应我?” “任何一个政权内部都不可能不存在黑暗之处的,”赫蒂向前一步走到他的对面,转身,后仰, 靠在他的身边, 右手抵着横杆,手里端着的酒杯正在轻轻摇晃,他笑道,“假如你是皇帝, 大臣们个个两袖清风, 你这皇位坐得安稳吗?” “呵……我倒是希望这些是贪官污吏……”绥因仰着头, 酒液顺着他唇角的缝隙下滑, 没入领口。 赫蒂侧头看着这一幕, 嘴角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大概是这副皮囊穿得久了, 有些分不清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精神分裂没治好。 “有什么区别吗?社会进步了, 造孽的方式进步了也很正常不是吗?” “那可太造孽了。” 手里的酒被一口饮尽,他笑着仰头,眼前星群斗转, 万籁无声,唯有穹顶之上的星群在一点点移动着方位。 “我自认为已经够没道德了,没想到还能有比我更不是东西的畜生, 忍不了。” 赫蒂眨巴眨巴眼睛:“细说你没道德。” 绥因想了想,脑袋忽然回正,扭头看向他:“尤利塞斯的脑袋,我隔了几十年才送回去。” 赫蒂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嗤笑:“给他送个孩子,你做什么大好事呢。” “我把桑十四的弟弟烧了,顺便偷了一点做成化肥,你别说,效果挺好,现在送去实验室研究了。” “造福百姓,好事,下一个。” “八十年前那个连环杀人,哦不,连环杀虫案的凶手我用系统找到了,定不了罪于是我给他挂中央大厦的楼顶上风干了,”绥因低头摸着下巴沉思,“貌似是因为审判庭有虫包庇,然后我送他们一起去风干了。” “几个?” “蛮多,好像几百个。” “好人好事,下一个。”赫蒂想都没想,反应过来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为啥风干。” 绥因认真地看着他:“好玩。” 赫蒂沉默。 赫蒂点头:“威慑力MAX,下一个!” 绥因被他的话惊住,他又道:“嗯……我来这个世界之前做的任务都是毁灭世界的,接受世界意识发布的任务然后毁灭世界再重启。” “灭世主,酷!” 他现在算是确定了,赫蒂就是个无脑附和的家伙,他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完蛋了,孩子脑袋出问题了? “撒魔法师的骨灰。” “听起来好玩诶!” “站在飞机外面跳下去摔死然后死而复生去吓人,结果那人被我吓得精神失常了。” “谁?” “大反派。” “为民除害!” 绥因面上染上笑意,他想了想,说出了最近的一件事,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嗯……我和戈菲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赫蒂手里拎着瓶酒对瓶吹,他挥了挥手,示意没什么事,但下一秒,迷离的眼瞬间消失,瞪得大大的,瓶子被他从口中扯出来,酒液撒了一地,他瞬间转身一只手按住绥因的肩膀。 “怎么了?”绥因有些奇怪,他低头看了眼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带了酒液的手,暗道了句回家要先洗澡避免挨骂,随后抬头看赫蒂。 只见到他双目瞪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道:“你俩来真的?这玩意儿不是骗人的昂?” “骗你干嘛?”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赫蒂念叨着,拧着眉压着眼,另一只手卡着瓶口怼在栏杆上,“你不是他爹吗?” 他还是不愿相信。 “是啊,不过很久以前就没关系了。”绥因默默将他推远,试图让自己远离这个行走的酒瓶。 很显然失败了,赫蒂对这件事很在意,他感叹了句“牛逼”,又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眨了两下眼,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指着他,一字一句道:“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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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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