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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雄虫歪着脑袋瘫在椅子上,手脚被束缚住,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地面上,戈菲身后的切尔森看得一个激灵,忍住上前查看的心思硬生生逼着自己站在原地,他担忧的眼神落在戈菲的背影上。 戈菲面无表情地整了了一下手套,又松开拳头,左手揉了揉右手手背,漫不经心道:“嘴巴放干净点,古轮,我讨厌没有礼貌的虫。” “我只需要资料,给还是不给?” 被唤作古轮的雄虫吐了口血,齿间夹杂着血丝,他缓缓转过头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戈菲:“不,让卡门告诉你吧。” 戈菲眯了眯眼,只见那只雄虫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轻蔑而充满恶意的视线扫视着他,他双手被捆在身后,戈菲上前揪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昂起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猜你不会想知道你的下场。” 如沐春风般的话语,却说着最残忍的话,然而古轮只是咧唇一笑,猩红的舌尖舔过尖牙和嘴唇,他张口,无声道:“贱、货。”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说得出来。”戈菲笑着看他,摘下手套走到他的面前。 切尔森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上前捉住戈菲的手腕,满脸挂着急切:“议长!” “不打紧,死了送实验室,我照样撬开他的‘嘴’。” 戈菲轻松拂开切尔森的手,一手抓着古轮的头发,像是揪起小白鼠那样随意,他的视线自上而下,直接倾倒在古轮的面上,头顶刺眼的光让他的眼睛下意识变成最原初的模样,无数瞳孔塞满了眼眶,急速转着,戈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侧,有些痒痒的,古轮仍旧是那副不死心的模样。 “杀了我,你也别想知道文件在哪里,如果我能拖你下水,换一只议长阁下啊……也算是值得了。”他尖锐白森森的牙齿轻咬在唇瓣上,染着殷红的血。 戈菲并不为他所动摇,只是淡淡转头,接过切尔森递来的手帕,再重新俯视他——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他将帕子捂在口鼻上,轻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吗?古轮,你早就死了。” 说罢,那只原本扼住他后脖颈的手迅速转松开又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迅速插入他的胸口,一息之间,古轮的眼睛瞪大,呼吸瞬间停止,快到几乎所有虫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失去的生机,甚至于那双恍若存活于世的紫色眼睛都没来得及望向凶手,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切尔森的眼里。 他不由得浑身一颤,闭上眼躲开那道仿佛如影随意的视线,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安——这是军部的虫,那元帅呢,绥因他知道议长这么做吗……切尔森看着他的上司轻飘飘抽出手,血迹飞溅在墙面上,又松开手帕擦擦滴着血的指尖,最后转身,一脸平静地走到他的身边。 “处理一下,挖出他的虫核送到实验室去,什么手段都行,务必问出那份记载了‘我’罪证的文件在谁手上。” 切尔森应声,果断上前,从一边的士兵手里接过刀,戈菲替他让开一条道,他握着刀柄,顶着戈菲平静的目光将刀尖送入古轮的头顶。 骨头摩擦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戈菲闭上眼,听着锋利的刀刃在肌肉上划过的撕裂感,甚至于能听见细微到肌丝断裂的声音,他其实不想杀古轮的,但牺牲是有必要的事,而且,他讨厌嘴巴脏的虫。 古轮不死,他就会遭殃。反正最终都要死的,与其严刑逼供和他熬个三天三夜,不如干脆点。 他笑脸迎虫太久,导致某些虫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面具,能坐上高位的虫又有几个简单之辈?真当他是什么良善之辈,虫虫都是绥因吗,他有什么好装的。 不说? 他有的是手段让他们开口。 戈菲睁开眼,切尔森正站在他的面前,他已然结束工作,右脸上溅了一串血迹,满手红白混杂的血一滴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他的手心里捧着一颗浅紫色核桃大小的晶体,被送到戈菲的面前。 “现在就拿过去?需要我监工吗?”切尔森早已从那种不对劲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戈菲点了点头,眼底是挥散不去的阴翳,他思索片刻,小幅度点了下头。 切尔森意会,他刚准备将虫核塞进口袋里,就听到监狱外一阵骚动急速靠近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愈发清晰,门被猛地推开,切尔森和戈菲一同转身抬头,坐在他们之间死不瞑目的古轮就这样暴露在来者的视野中。 但意外的是,那只虫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只是一脸焦急地将自己的视线从古轮身上挪开,盯着戈菲:“阁下,冕下来了!” “什么?!”戈菲神色变换,脑子暂时没转过来但是下意识开始扒掉身上沾了一身血的外套。 他迅速脱下外套,塞到切尔森的手中,盯着他:“你等会儿就当没看到他,直接走就行,记得门锁好。” 切尔森一脸懵地捧起他的外套,一声疑问尚未问出口,只见他自有节奏的上司迅速出门、关门,他只看到了门外一闪而过的一只黑色眼睛。 切尔森:“……” “现在怎么办?”来报信的虫看着紧关着的门眨了眨眼,缓慢地转身和切尔森对视。 切尔森扶额苦笑:“先处理一下吧。” - “你怎么来了?”戈菲的视线落在他肩膀上,刻意不去看他的脸,大抵是心虚……很明显就是心虚。 绥因嘴角挂着一抹笑,刻意侧了侧身子试图去窥探他身后的那扇门,与此同时,戈菲朝着右边轻轻一挪,挡住他的视线,见此情景,明摆着心中有鬼,他似笑非笑道:“干了什么坏事得瞒着我?” “没干什么,审讯室不审讯还能干什么,”戈菲拽着他的胳膊转身露出一个脑袋,扯着他就走,“来找我做什么,不回家等我?” “我来就是想来说一声,军部要统一体检,你还挂在我名下,副官也是需要参加的。” “什么时候?” “明天,报告统一三天后出来,你记得到场就行。”绥因低头,视线顺着他的胳膊到手腕再到戈菲拽着他的那只手,他停顿了两秒,抿唇又道,“最近不要到处跑,境内很不安宁。” “你想说的是,萨法尔和赫蒂在搞事情,尤利塞斯不安分,桑十四站队不明显且埃利夏支持你但她不参与此事?” 戈菲停下脚步,在到达门口的前一秒忽然停下,猝不及防松开他的手,眼底充斥着怀疑,他扭头看向他:“谁要害我?” “除了萨法尔,我想不明白。” 他再次恢复那种面无表情地状态,只是指尖颤抖,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绥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和戈菲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后者忍受不了,忽然别开头,绥因趁此机会拽着他的手凑近他,一双眼睛亮得可怕,他说:“你觉得,你跟我扯上关系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黝黑的眼中铺洒墨色,一闪而过的白色光点被吞没,消失殆尽。 他看见戈菲面部肌肉紧绷,却又在一瞬间缓和,他只捕捉到瞳孔缩小的那一刹那,紧接着就是略加嘲讽的话语,伴随着拂开他手掌的动作。 “得了吧,不跟你扯上关系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谁都不会有好下场,不是吗?”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就像,知道他想做什么。 绥因轻笑一声,勉强算是有所回应,他承认了。 这段对话无疾而终,谁都没有再开口接一句,就这样站着,像是无声的对峙,绥因当然不可能退让,戈菲现在也不想。 莫名其妙的较劲。 “呃……冕下,阁下,我能过去吗?” 绥因扭头。 是切尔森,抱着一件血衣的切尔森,脑袋上还溅了些血。
第64章 “切尔森议员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审讯工作, 有些难做,毕竟对方不配合也是常有的事。”切尔森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面上是合乎情理的微笑, 语气也十分尊敬,完全瞧不出最开始那般瞧不上他的模样。 绥因乐意给他个好脸色。 他自动退开, 为他让道,只是始终保持着暗戳戳打量着他和戈菲的动作。 在切尔森路过戈菲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交汇,绥因很确定, 因为他能明显看出戈菲眼底的催促意味, 这种眼神在对他时也出现过,所以,他的一切动作都像是摊开在他眼前。 擦身而过,绥因的视线落在切尔森的……口袋上, 他笑了笑, 下一秒, 戈菲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走吧, 回家。” 绥因被他这一声唤回, 视线落在眼前的雌虫身上, 他点头“嗯”了一声, 余光却仍然落在已经远去的切尔森的背影上, 那是……主神身上的气味,一枚承载着和世界意识同源的晶核,同样也散发着和主神身上恍若复刻般的复杂气味。 他很确定, 切尔森带走了一个和主神有关系的晶核,那名消失已久的维斯奈特军雄,和所谓的主神有关系, 至少是有过交道。 “别看了。”戈菲一手掰正他的脸,凑到他的跟前,几乎是鼻尖对鼻尖,他忽然笑了笑,道,“有什么好看的?” 绥因一怔,起初是没反应过来,一双漆黑的眼睛眨了眨,略显呆萌,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恶劣的笑脸:“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还能背着我做多少坏事。” 戈菲知道,不出意外的话绥因都看到了,瞒着……他其实也瞒不过去来着。 但是他仍然选择保持沉默。 戈菲撇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扭头不看他,只是在他有所动作之后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生怕会掉队,却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绥因没有打破这样的平衡,只是淡定地朝前走,不回头,只是在即将登上飞行器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其实没什么,就是当年做交易的伪造罪证还在他们手里,我睡的不安心。” 他回头看着这只雌虫,嘴角噙着笑,满脸都是得意的笑,他预料到了。 “那不是你的罪证。” “但那是真的,只是主使不是我,”戈菲在他的视线中登上飞行器,和他擦肩而过,绥因回头的时候,恰好对上他的眼睛,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只又道,“虫族知道我被撤职,只是一天没有文件下达,我就仍然是议长,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文件一旦公之于众,对我、对你、对议会,乃至于军部都是很大的打击。” 他眉眼一挑:“你不知道?卡门对我有所防范,可以理解,至于古轮,他活不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道门。” 绥因煞有其事地点头,仿佛十分赞同他的说法,只是戈菲见状仍旧不满意,他轻哼一声,别过头,望着窗外逐渐变得模糊的地面又轻声道:“不太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利塞斯的谈和只是假象,仍然有鱼龙混杂的家伙打着星盗的名义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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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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