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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被剥开,鲜红的肉便露了出来。 埃达疼得浑身颤抖,他硬是连发声都发不出。 师灵衣警告他,“别流汗,渗进肉里更疼。” 此刻的埃达哪里会听得清这些,只是抓住师灵衣,试图求饶。 “不用求我,这是你应得的。”师灵衣语气冷淡地说。 整张脸被剥开,血淋淋的面容暴露在眼前。 师灵衣摊开那张皮,扫了眼跪在地上面目全非的人,他单手推开后起身走到一旁烧水的炉子边,将皮丢进炉子清洗。 何羽桃看见这一幕直接腿软坐在地上,他扶着墙不敢看师灵衣,扫过不远处到在地上的血人更是想呕得厉害。 干呕了两声又惊觉师灵衣在看自己,立马捂嘴,努力克制干呕得念头。 何羽桃扶着自己发软得腿想跑到监狱门口,只是走了几步路又跌下,好巧不巧摔在埃达身旁。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几欲发呕。 何羽桃想起身,还没动就被埃达抓住了脚,惊叫一声后立马强迫自己冷静。 他声音还在抖,“大哥,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你可别搞我,你这样是寻衅滋事罪,一般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这就已经算一次了啊,要是多次可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还、还得罚钱……啊!” 害怕到了极致,何羽桃二话不说就开踹,直到师灵衣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胆小还学刑法?” 师灵衣拎着那张洗好的人皮,蹲在何羽桃面前,他啧声,按住何羽桃脑袋。 那张人皮在何羽桃面前笔划了一下,眼中露出些许嫌弃,于是起身走到一边自己把人皮贴上脸。 何羽桃被吓得不轻,眼睛都愣住了,望着面前血淋淋的人硬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师灵衣把人皮贴好后何羽桃才恍然回神,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叫,师灵衣闭眼稳了稳心神。 “是你!辛裴!居然是你!”何羽桃喊着,他看见了辛裴依稀露出的模样,大喊起来,“你没死!” 师灵衣转身,见何羽桃猛扑上去扯着辛裴的手就要看清楚。 何羽桃越看越清晰,这就是辛裴,进副本前想要自己身份牌的人,他居然也进了副本?! 抬头,与师灵衣对视,此刻的何羽桃才明白师灵衣说楚弃厄是来求死的意义。 在这个游戏,连死亡都可以是欺骗。 辛裴躲着何羽桃,又疼得不行,喊叫不出声只能挡住自己的脸。 “你假扮教皇,为什么?!”何羽桃道,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欺骗罪。” 师灵衣一哽,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笑。 他整理好脸上的人皮,走到辛裴面前。 “看来你是被系统选中送给我们的炮灰啊。”他说,“谢谢,你可以完成你的使命了。” 说完,师灵衣就把辛裴给绑了,绑在先前楚弃厄待过的地方。 辛裴啊了声,抓住了师灵衣的袖子,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能不能,救我出去……” 师灵衣道:“你献祭楚弃厄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过放过他。” “我也只是……想活着……”辛裴道。 他想活着,有错吗。 师灵衣面色不改,只淡淡看了眼辛裴。 他道:“比起你,我更想某些人活下去。” 毕竟,一个人越想求死,师灵衣偏偏就不想让他。更何况,辛裴既然这么喜欢做NPC,那就永远别出副本。 师灵衣冷笑,扯过辛裴身上的外袍盖在自己身上。 “我会替你,好好做这个教皇的。” 他的脸已然换成埃达的脸,师灵衣系好带子转身取下墙壁上的火烛,而后站在监狱门口,冷着脸,将火把丢在离自己两米处的地方。 那里的干草烧得很快,黑烟从外飘进监狱。何羽桃连连咳嗽,挣扎着往师灵衣那边走,“你要自杀啊?” 师灵衣站在监狱门口,拾起还未燃尽的干草,丢向监狱内部。 他每走到一根蜡烛前,便抬手打翻让它掉落。 很快,蜡烛烧了大半监狱,火,几乎是他们见到的唯一场景。 何羽桃咳着,目视辛裴,他抬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出师灵衣的声音。 “某种意义来说,他已经死了,但在这里,他还活着。”师灵衣道,一字一句地说:“而我,断了他活下去的最后机会。” 没由来的,在这火光堆满房间的地方,何羽桃竟觉得冷,他转身,对上师灵衣的视线。 周围满是火,他站在其中,纹丝不动。 他像撒旦,勾魂,杀人,无恶不作。 没有理由。 不用理由。 何羽桃跟着师灵衣出去了,准确来说,是跟着埃达出去的。 夜晚,总是黑暗无比。 何羽桃扶着墙缓了缓神,看着师灵衣毫无感觉的往祭司台那边走,莫名感叹,师灵衣真的很适合谎言,他总能做到毫无破绽,仿佛他就是真理。 师灵衣单手拿着权杖,衣袍上染了点血,他头顶戴着帽子,双边带子下垂至腰侧,花纹袍子在他身上显得稳重。 他瞧见了,远处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楚弃厄。 何羽桃跟了上去,低声问师灵衣,“怎么办?楚同学似乎很虚弱。” 师灵衣没回话,只盯着楚弃厄,朝他走去。 月光照在地面,影子被风吹动。周边传来众人低声的呢喃,他们双手握在胸前,低头虔诚得为她们死去的阿诺娜祈求往生。 这种呢喃像遥远的呼唤,带着某种古怪的曲调。 突然。 “圆月!”有人说。 楚弃厄低垂的眸子恍然一怔,他费力抬起头,月光太耀眼,有些晃眼。 手腕处的纹身在发烫。 阿诺娜说错了,月亮降临之时,他没有痛不欲生。 乌云被吹散,圆月的光照在楚弃厄身上,冷意十足。 楚弃厄闭上眼,他听见乌云涌动的声音,听见风过树动,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流动。 他还听见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那人叫他。 楚弃厄。 睁眼,楚弃厄看见埃达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楚弃厄的眼神瞬间换了,变得敌意狠戾。 师灵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笑着上前一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他说:“楚、弃、厄。” 语调与楚弃厄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第8章 他自顾笑了起来,细细观察着楚弃厄的一举一动,从眉眼扫过顺着肩膀扫下去。 待看完楚弃厄身上的伤口,师灵衣才端起一副教皇的作派。 转身,面向有娀国的民众,他高举权杖扫视周围所有人。 他说:“外乡人,杀祭司,辱有娀,应赐——” 拖长尾音,师灵衣嘴角扬起笑,眼尾撇过站在一边的何羽桃,他回头与楚弃厄对视,薄唇一碰。 “祭。” 他要死,师灵衣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活下去。 此话一落,民众无一不赞同,他们对教皇做的所有决定,只有同意没有反对。 “天佑有娀。” 单手贴于胸口,齐声高喊。 月亮的光愈发照亮祭司台,楚弃厄被绑在木架上,忽而觉得可笑。 指尖朝师灵衣勾了勾,楚弃厄直视埃达。 他眼见埃达迟疑了一瞬后走向了自己,弯腰将耳朵靠近。 “有娀国所有失踪的孩子,都是我杀的。”楚弃厄的语气虽然有些虚弱,但不至于讲不出话。 师灵衣指尖一滞,瞬间反应过来楚弃厄想做什么,但他来不及阻止。 “有娀所有失踪的孩子,都死在我手中,我,就是来杀你们的。” 声音不算有力,楚弃厄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位,颇具压迫感。 纵使他被绑在十字架上。 他需要这里所有人都听清楚,他,楚弃厄,不止杀了阿诺娜,还杀了那些孩子。 他是有娀的罪人,是万恶不赦的罪人,是堕进地狱岩浆魂飞魄散的罪人。 现场在楚弃厄说完后,如死一般寂静。 几秒后,有人高喊:“杀了他!” “杀了他!” 为有娀无辜死去的阿诺娜和孩子报仇! 愤怒总是容易被牵动,一触即发。师灵衣凝望面前的楚弃厄,眸子里满是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再动身,或者说他也在见证楚弃厄的自我死亡行为。 谎言总比诚实迅速,也比真相真实。 楚弃厄是递刀人,他们是刽子手,杀的是楚弃厄自己。 在人群中,楚弃厄看见了特图司背着那把弓箭,小小的,安静的,不言不语站在一旁。 她好似看穿了楚弃厄,冷漠地凝视楚弃厄,如同凝视一个过路人一般。 眉间一抹鲜血象征着阿诺娜的存在,她还那么小,她仍旧那么小。 “阿诺娜不喜欢他。”她说。 楚弃厄双眼微微眯起,审视面前的小孩儿。 脆生的话语落在滚烫的叫嚷声中犹如一泼凉水浇得人瞬间失语。 这是他们的新祭司,阿诺娜亲自替她点上的祭司血。 在众人凝视下,特图司一步步往前走,“我以有娀的旨意诅咒你,在月亮降临时刻,你将痛不欲生。” 楚弃厄看着特图司朝自己走来,不知为何,心口泛起一阵空,像是迅速坠进深渊。 眼前那抹鲜血在他眼中幻化成了花,如同他额头上一样的花,绽放,妖冶。 就好似,她便是自己,她就是楚弃厄。 褐色卷发,风信子,老鹰纹身,长袍。 楚弃厄脑中骤然听见一道声音,不是自己的,是他从未听过的男人声音。 ——在楚家祭坛上出生的弃婴,是楚家最后的祭品。 楚家…… 一瞬间的头痛欲裂,楚弃厄手腕的纹身冷不丁烫进他骨头缝中,疼得站不住脚。 “看呐,他真的感觉很难受哎。” “圆月,是圆月!” “月亮离我们好近,月亮真的降临了!” 师灵衣抬头去看,月亮比起之前大了至少一倍,他又将视线转向楚弃厄身上。 身旁传来何羽桃小声的说话声,“诅咒……灵验了?” 神色一凝,师灵衣正要开口就听见楚弃厄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竟然生生挣脱了全部束缚。 因为疼痛跪在地上,血液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在祭司台上。 一滴……两滴…… 指节屈起,指甲发白。 许久过后,他才抬头与师灵衣对视。 “楚家,和这里,什么关系。“ 他问埃达。 师灵衣鲜少在楚弃厄脸上看见迫切的神情,他很想解释。 但此时的师灵衣只能站在那,与跪在地上的楚弃厄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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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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