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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品前抱着手臂,斜眼看何羽桃,“到底是丢进轿子还是丢进棺椁里?” 脑子瞬间卡壳,何羽桃呃了声又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丢进棺椁。” 但目前的状况,可不就是在轿子里吗?! 难不成棺椁和轿子互通? 何羽桃看向蓝简,蓝简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问题。 怪不得师灵衣要故意引自己大叫,然后把自己丢进棺椁。 原来,又是测试他脑中的想法。 再也不跟师灵衣好了。 何羽桃暗暗下决心。 陆品前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抬手敲了敲轿子的木板。 “师灵衣,你完了,何羽桃不跟你做朋友了。” 何羽桃兵荒马乱地抬头,摆手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话啊陆品前!” 几秒后,师灵衣惯有的腔调透过木板闷闷地传进花轿内三个人的耳朵中。 “那怎么办,我就何羽桃一个小锦鲤神。” 听见师灵衣这么一说,何羽桃原本还忧郁的心情瞬间开朗,嘴巴翘起来,扭捏了两下,问师灵衣。 “那师兄你说,谁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我?” 等待师灵衣回话的片刻,花轿被掀开,外面是师灵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道:“何羽桃,差不多得了。” “我去!”何羽桃吓了一跳,他瞅了瞅师灵衣的装扮又把脑袋伸出去看戚茜画的滑稽纸人妆,“你俩玩cosplay啊???” 按头,师灵衣把人再次塞进花轿里。 “少出声。” 何羽桃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还好不是自己当轿童。 坐在轿子里有大约十来分钟,何羽桃昏昏欲睡之时,轿子停了。 唢呐中断,轿子的帘子被掀开。 何羽桃钻出帘子,下一秒想逃离现场。 这根本就不是刚才待的那个包厢! 棺椁还在,铁链也在,但奇怪的是,无数符纸贴满了整个房间,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何羽桃干呕了一声,扶着戚茜虚弱站着,他问:“七姐,你们这是……往哪儿走了。” 戚茜声音如常,目视前方,“阿楚把相框拆了,看见了地图。” 所以,自然而然,到了这里。 她抬手,抚了下房间内的红线,顺着红线的方向看去,正中心正是那具棺椁。 看来,里面的东西,一定是被压制的。 抬脚,稍不注意便踩到一片枯叶。 声音颇为响,戚茜暗道不好,便听见棺椁里有些许动静。 匕首被她握紧做出预备手势,警惕地盯着棺椁。戚茜再次上前一步,这次谨慎了不少,指尖捏紧红线上挂着的铃铛,一点点往前挪动。 陡然。 铁链带动红线震得那些铃铛作响,棺椁里的东西不停敲打着棺壁。 每一下都震在何羽桃心口,打得他心底发虚。 师灵衣穿得白色中山装,抬手阻止其他人有动作,他的目光凝视棺椁,脚步却在移动。 迅速移动,躲过看似杂乱的枯叶,来到棺椁面前。 下一秒,棺椁里发出几声“咔咔”。 师灵衣伸出手,刚要靠近棺椁,便见棺中猛然坐起一位女子。女子头戴花冠,长至腰侧的红色流苏坠在棺椁里,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唇上有一颗钉子,近乎穿透她整颗头颅。 铁链紧紧绑住棺椁,符纸贴在她额头,红线绕过她的颈侧最终在她十指上绑紧。 这样的做法无不在告诉其他人,这个女子必须绑在棺中。 “诈、诈尸。”何羽桃评价她。 无意识地往后走了一步,肩膀猛地撞上陆品前。 陆品前定定看了几眼,说:“死了有一段时间。” “你指的一段时间是多久。”蓝简问。 “几十年。” “同样。” 二人击掌。 何羽桃看得一头雾水,老天,这是聊专业的时候吗?!这是逃命的时候啊! 正想着,扭头一看,门已然被关。 行。死路一条了。何羽桃认命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摆烂。 他提醒师灵衣,“师兄你稍微离这玩意儿远点,等会血崩你一脸。” 话音刚落,师灵衣便抓紧面前的红线,他扯动,垂眼看见棺中那女子手上被割破了血。 这些红线和铃铛,像是什么阵法,似乎是想封印这名女子。 师灵衣拨动铁链,听得几声铁链撞击后,便是女子的低低嘶吼声。 “郎君呐!奴家等你许久——”一道女声唱戏腔响起。 光线打在不远处,似乎是个看台。 师灵衣有些看不清,眯起眼去瞧。 只看见女子穿着黑红色的戏服登台唱道:“月季落了少许,年年庙台唱独戏,了无生趣……”
第106章 唱台上, 是女子的自怨自艾。她站在屏风后摆弄一把折扇,动作带动唱台下的红线。 铃铛叮铃作响,瘆得慌。 顺着红线看去, 尽头是坐在棺椁里的女子,血泪从她眼睛里流出。看起来像是索命的恶鬼。 何羽桃忍不住往后退,他下巴抖得厉害, 看了看唱台上的戏子又看看棺椁里流血泪的女子。 “太欺负人了,我最怕中式恐怖本。我恨系统!”一边说, 一边擦眼泪。 蓝简看得难受,抽了张纸三两下擦去何羽桃眼泪,她诚恳地建议, “你坚强一点。” “我不坚强!”何羽桃擤鼻涕,哭得梨花带雨, “我要出副本,我不要呆在这儿。” “你怎么哭了。何羽桃。”蓝简吸吸鼻子。 何羽桃抽噎扭头去看蓝简, 见对方两行清泪唰地一下掉下来。 “你不也一样嘛,哭什么啊?”何羽桃抬手替蓝简擦眼泪。 蓝简眨巴眨巴眼睛, 哭得更伤心了,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哭。” 她说着, 伸手抹了把眼睛。 一旁的戚茜默默流泪, 抱住蓝简, “好了好了,不哭了。” “你们怎么……”何羽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哭了。” 蓝简凑头去看, 发现在场所有人,除了师灵衣和棺椁里的死尸,都在抹眼泪。 一时间, 整个黑暗环境中全是抽泣声,活像哭丧。 铃铛响得愈发急切,棺椁中那具死尸僵硬地转过身,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 门,紧紧闭着,没有打开的痕迹。 屋内,何羽桃一行人已经哭到伤心欲绝,捶胸顿足。 唱台上,戏子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 十足诡异。 师灵衣抬手,十指中指并屈,指腹恰好按在那根红线上,他轻轻一拉,戏台上的戏子身体便转过来一寸,身后死尸的脸也偏过一分。他没有回头,偏了偏脸,再次将视线转向台上的戏子身上,那戏子的头冠明艳,大多以孔雀翎为主,而身后的死尸戴的则是绒花。 再拉过,耳畔何羽桃的哭声更加大了。 他们哭得有些站不住,直直就要跪下。 迅速抬腿,抵住何羽桃膝盖底下那根红线,师灵衣道:“别触红线。” “师兄呜呜呜……眼泪止不住啊……”何羽桃抱着师灵衣的腰哭得昏天暗地,“就是很想哭啊……” 师灵衣抿了抿唇,再度拉过红线。 刹那间,戏子转过身,粉白妆容上慢慢被血迹替代。就像融化了一般,全身滚落大量的血。 侧眼,余光中看见棺椁里的死尸慢慢恢复气色,她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扯动红线。 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不断作响,整个房间全然是铃铛碰撞的声音。 她猛然起身,一身红黑喜袍落于眼前,口鼻皆被长长的钉子取代。血红色的指甲僵硬动了动,抬腿跨出棺椁。 头冠上的孔雀翎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打在何羽桃身上,吓得他死命捂嘴。 眼泪虽一直掉,但嘴巴硬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死尸有些踉跄地走到师灵衣身旁,拉动红线。 紧接着,戏台出现了变化,全然白色的道具,贴着喜字。唢呐应声响起,吹着喜乐。白色的纸钱从空中洒下,落在棺椁中,飘在她头冠上。 何羽桃看见戏台上那不人不鬼的戏子四肢被红线扯动,走到道具轿子里。很快,就有人抬起轿子,走了一段路后,听得一声公鸡叫,血液被撒在戏子身上。 公鸡垂死挣扎,被丢到何羽桃面前,接着,那戏子被红布绑住手脚,吊于悬梁之上。 左边插上公鸡毛,右边点上犀牛角……宾客进洞房,血祭新人堂…… 这这这……他们现在是宾客?!那他们现在岂不是……祭品?! 想到这里,何羽桃拔腿就想跑,但他的反应迟钝,刚动身,脖子就被死尸惨白的手抚住。 “咯咯……” 难听的笑声从喉间发出。 “啊!”何羽桃惊叫着,四处乱蹬。 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跪在了戏台上。很快,两个纸人出现,将红色的胸花绑在何羽桃身上。 他的身旁,是瞪着血红双眼的死尸。 何羽桃一边哭一边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扰你清梦了……你放过我吧……” 死尸没有反应,只从喉间发出几声咯咯后,朝何羽桃走来。 “师兄!师兄!!”何羽桃喊着。 台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糟了糟了,他这下不是宾客,是新郎了!何羽桃心口发杵,可眼睛十足得难受,心口泛酸得厉害。 死尸的红得发黑的指尖刚触到何羽桃喉咙,她身上难闻的腐烂味充斥鼻间。何羽桃屏住呼吸,生怕呕了出来。 耳畔,没有呼吸声,仅有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画?” 何羽桃浑身汗毛倒立,瞪大眼睛立马就要否认,却见那女尸弯着唇盯着自己。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画。”女尸又问。 颤着手指,何羽桃说:“是一副什么样的画?” 言罢,就见那女尸神情瞬间变得狠戾,她的指甲刺入何羽桃皮肤,恶狠狠地说道:“你没有见过!” “救……命……啊!”何羽桃双腿不断瞪着,呼叫救命。 他整个身体腾空,咽喉疼得他不敢呼吸,眼前也渐渐看不清。 无声地喊了几句,耳边也愈发模糊。他额角的青筋爆出,只觉得这女尸不可理喻。 “咚!”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迅速移过,再而后便见女尸被单膝踢飞,闪出五米开外。 何羽桃全身丧失力气,软软趴在地上猛咳。 他捂着嗓子抬头看,是楚弃厄。 手抓了抓楚弃厄的衣角,“哥……” 楚弃厄没回话,只侧了侧脸,算是给何羽桃回应。 接着,楚弃厄握拳蓄力,对着女尸便是一拳打在肩膀上。听得咔嚓一声,很明显,骨头碎了,一点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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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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