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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弃厄没有回头,只偏过眼,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 回身,一掌将那中年男人打出几米开外,而后冷冷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最终视线落在那具棺材上。 抬脚,把棺木踹倒在地。木头摔得四分五裂,尸体滚了出来。 已然铁青的肤色,紧闭的双眼。穿着得体的中山服饰,但颈部有明显的一道伤,割伤。 我……去……何羽桃无声地道,他满脸写着惊呆,扭头,对师灵衣说:“阿哥还真是,有应必回。” 陆品前说一脚踹翻棺材,楚弃厄真就这么干了…… 师灵衣脸上满面春风,环臂评价,“楚阿,脾气太好。” 何羽桃:……你认真的。 谁家脾气好的人一脚踹翻一具棺材,还把人踹飞几米开外。 没救了。何羽桃摇头,拽过还在震惊的陆品前。 “这条爱情河,你都快溺死了。”何羽桃说。 经过何羽桃这么一拽,陆品前与其他人才回过神。 戚茜用手抬了抬自己张着嘴的下巴,去摸腰间的匕首,空空如也。 她的眼神非常哀怨,“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干小偷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冲楚弃厄道:“我的刀。” 楚弃厄侧身,将匕首抛回去,而后抬脚,蹲在了傅筱尸体旁边。 何羽桃一路小跑,边跑还边用毯子包住陆品前的脸,生怕这些村民以为傅筱诈尸。 跑着跑着,瞅见在地上挣扎爬起来的中年男人,他扬起笑,冲对方赔罪。 “真不好意思,我们家哥哥没读过书,鲁莽了鲁莽了。” 脸,是人畜无害的,但动作是一点没含糊。何羽桃狠狠地再次撞上中年男人的肩膀,把人撞倒还假装惊讶。 “呀!叔叔没事吧?我有斜视,真不好意思啊……” 中年男人瞪了眼何羽桃,狼狈自己站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再次捡起相框。 见状,何羽桃咦了声,对着相框仔细观察起来,他说:“这个人长相俊逸,样貌端正,不就是师父让我们下山埋葬的有缘人吗?” 他边说还边朝其他人使眼色。 蓝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张着嘴拖长音调,最后一拍大腿,从书包里取出塔罗牌。 她说:“你们看,这个卡牌上的人,是不是很像相片的人!” 带着笑,何羽桃歪脑袋,嘴巴不动,他提醒蓝简,牙都快咬碎了,“姐,你拿的是星星牌。是个女人。” “啊……”蓝简尴尬地笑了起来,继续忽悠,“天选之人,不分性别。” 很明显,他俩的哄骗压根不起作用。 中年男人脸色越发得沉,他绕开面前两个碍事的人,想找楚弃厄算账。 眼前映入一张笑脸,戚茜笑得眉眼弯弯,酒红色的碎发坠在颈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戚茜秉持着,只要笑得够灿烂,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于是她双手互捧,声音温和。 “这位大叔贵姓啊?” “羌贵。”羌贵没好气地说。 于是戚茜笑得更加开了,她凑近一步,“好巧啊,我们师父说羌姓是贵人姓,让我们看见羌姓务必要帮忙。请问你们是在埋人吗?让我看看……噢……原来是他啊。太好了,有缘人和贵人都找到了,师父可以瞑目了。” “你们想干什么?”羌贵警惕的眼神扫过面前几个人。 这几个人,神色怪异,十分不寻常。 只见眼前视野里再次闯入一个人头,蓝简硬挤出笑容。 “帮你们埋人啊。这是我们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 “师父?”羌贵狐疑,“你们师父叫什么名字。” “师灵衣。” 众人异口同声。 正在楚弃厄身旁查看尸体的师灵衣茫然回头,只看见三个瓜娃子朝自己笑,笑得不怀好意。 何羽桃回头,脸上挂着笑,“羌叔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们帮你们做完,放心,埋人,我们很专业。” 还是不太放心,羌贵的眼神越过何羽桃看向地面的楚弃厄。 他扫过其他村民,大家都迫于楚弃厄的威慑力不敢出声。 何羽桃注意到了羌贵的顾虑,于是他十分诚恳地握住对方双手,用十足稳重地语气说话。 “他只是脑子不好。” 说着,颇为愧疚地拍了两下羌贵的手背。 原来是个傻子。 羌贵了然,他再度把视线投向何羽桃,抿了抿唇,道:“也罢,既然他是你们要寻的有缘人。还望你们,好生超度他。傅筱他……死得不够体面。” “嗯嗯!”何羽桃连连点头,“熟读往生咒,放心放心。” 羌贵这才召集大家离去,走到楚弃厄身旁时还叹了口气,用手拍拍他肩膀。 “孩子,坚强。” 楚弃厄抬起冷漠的眼神,盯着羌贵看了很久也没品出这句话的意思。 见状,羌贵更同情了,一看这孩子人都是呆滞的,于是主动把相框递给楚弃厄,给他安排了个最轻松的活。 再一次,重重叹气。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后,何羽桃这才松了口气,瘫倒在树边。 他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还好,这个羌贵好骗。”蓝简也丧失了力气,双眼无神,如游魂一般走到楚弃厄身上,“阿楚,你下次别那么冲动了。” 楚弃厄:“你们,同意。” “没同意!”何羽桃抓了把头发,“我们只是在讨论!讨论你懂不!” 摇头,楚弃厄没懂。 苍天,何羽桃抬头望天,哀嚎,“请赐予楚弃厄完美的理解能力吧!等出了副本,你必须狠狠学汉字!” 楚弃厄眨眼,不同意也不反对。 低着头继续看傅筱的尸体,他扯开对方的衣服,只见胸口有明显的打击伤。 “按照伤口来看,致命伤应该是颈侧的利器所致,胸口的打击伤不致命但也绝对不轻。”陆品前扫过一眼后下了结论,他让师灵衣将尸体的脑袋掰歪,“不排除是刀,剪刀所致。” “开放裂伤。”师灵衣说。 点头,陆品前继续说:“当然,假设是刀,伤口不会这么小,剪刀所致的伤口也不会这么大,唯一符合的利器只有一个。” “纸。”楚弃厄言简意赅。 “对。”陆品前说,转身看向蓝简,“小简,你收起来的那幅画还在吗?” 蓝简急忙从书包带上解下来画,她有些不理解,盯着师灵衣的动作。 问道:“纸也能杀人吗?” “你被纸划伤过手吗?”师灵衣低着头边说边继续动作,“纸的硬度与薄度决定了它是否能成为利器。” 画,被打开。 移至傅筱的颈侧,一致的伤口。 师灵衣道:“就像这样。” 凶器就这么彻底暴露在大家眼前。 蓝简想用手试一下画是不能真的能割破皮肤,但下一秒手腕就被戚茜抓住。 戚茜用眼神意示大家去看不远处站着的人。 是杜月冉。 她的眼尾通红,怯生生站在树后望着这群怪异的人。 最离奇的是,羌贵一直在找的画居然就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师灵衣抬眼和杜月冉短暂的对视,继而他的视线落在画上的血迹中。 他问陆品前,“有没有办法确定他的死亡日期?” 陆品前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 他摇头,“不知道怎么说。” “诸位,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何羽桃举手道。 他指着那副画,说:“既然画杀死了傅筱,那杜月冉不是在刚刚就已经死亡了吗?现在站在那的是什么生物……”
第112章 “人。”戚茜道。 活生生的人。 她指尖滑过画卷上残留的血迹, 而后抬眼朝不远处的杜月冉看去。雾青色的裙子,齐耳短发,一双眼睛如同小鹿一般, 全然不见初见时的戾气。 很明显,此时的杜月冉年龄不过二十出头。 何羽桃更是看看画又瞅瞅杜月冉,最后又盯着地上的傅筱许久。 灵光一现, 他哎了声,“穿越?!是不是!我们被杜月冉的执念拉回了傅筱出殡的那天。她想让我们帮忙改变结局!” 越想越有可能, 何羽桃连连啧声,夸自己,“有时候人聪明起来, 真的自己都害怕。” 站在一旁的蓝简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可能, 于是她对戚茜道:“那我们……要不要帮她?” 面前。 楚弃厄起身,眸底含着霜, 高挺的身姿背对众人却面对杜月冉。 “完了。”何羽桃小声说,“阿哥不会是想和之前一样, 杀了副本主角强行出副本吧?” 正说着, 就见楚弃厄抬脚往杜月冉方向走去。 师灵衣拽住楚弃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令对方感到一丝灼热。 不禁低头去看, 楚弃厄微蹙眉, 开口:“我想问她,葬哪里。”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何羽桃拍了拍胸脯,“谢天谢地, 楚弃厄还残余一丝良心。” 说完,双手合十朝天空拜拜。 楚弃厄扫过虔诚膜拜的何羽桃又低头将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等了片刻,不见师灵衣有动作, 于是抬眼同他对视。 眼尾骤然有了笑意,指节用力将楚弃厄拽到自己身后。师灵衣的目光投向杜月冉,上下扫了一眼后才开口。 “怎么不跑。” 杜月冉缓缓从树后走出来,她脸上有明显的惧意但依旧朝前方走去。 站在师灵衣面前,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她踌躇片刻,仰头去望师灵衣。 “傅筱不是有缘人吗?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师灵衣眯起眼,笑意更浓,语气温良地道出事实。 “骗你的。” 残忍得如同撒旦。 杜月冉先是迷惑偏头而后又听师灵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师灵衣。” 手中砸落一颗珠子,坠在泥土中。 污秽彻底蒙蔽了光亮。 陆品前率先看到,他用手肘戳了戳还在愣神的何羽桃。 脑子还在死机的何羽桃刚反应过来,一只手更快地捡起地上已然脏了的珠子。 楚弃厄指腹捻着这颗珠子,垂眸瞧上许久才抬眼问杜月冉。 “可以送给我吗?”楚弃厄问,又觉得不够诚心,加了一句,“我是大学生。” 众人:…… 在场玩家里唯一一个不是大学生的,只有楚弃厄。 但偏偏是楚弃厄在用这个借口。 “不能。”杜月冉迅速出声,拒绝了这个唯一不是大学生的大学生。 她从楚弃厄手里抢过珠子,用袖口擦拭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随身背的包。 那是一个军绿色帆布包,已然有些破旧,上面还擦着些许泥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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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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