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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下口水,蓝简还是选择躲在戚茜旁边,而戚茜的身后早已被何羽桃占了位。 此时戚茜就跟老母鸡护崽一样护着这两个胆小的人,她看向陆品前,与之对视一眼而后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刀借我。” 陆品前:“?我是手术刀。” “别着急,那不还有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吗?”师灵衣慢悠悠地说,对着楚弃厄抬了抬下巴,又说:“左侧方二十五度。” 话落,便见楚弃厄睁开眼,他没回头,直接用手肘顶过去,把想爬上棺椁的特图司给打得反应不及,接着趁对方还没沉入溪中,楚弃厄伸手扣住她的双手,轻松拽上棺材里。 对方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嘶牙咧嘴地扑过来咬楚弃厄。 楚弃厄定定地看着她,看她额头上那抹红,又看她湛蓝色的瞳孔,有那么一秒的恍然,他想起被自己刺死的阿诺娜,或者说,那是他的母亲。 只是这一秒快得只有眨眼的功夫,楚弃厄恢复至先前的冷意,抬手把整个特图司尽数抓起来。 特图司的腿腾空着,不停地扑,双眼更是血红。 许是她一个个体感染了其余的特图司,不一会儿,溪面上那些特图司有些躁动,甚至发出低低的嘶吼,伴着婴儿的哭声,这感觉就跟见到一场大型祭祀活动一般。 何羽桃突然慌了神,结巴道:“她她她……她活了!” 师灵衣觉得好笑,“也没说她是死的。” 崩溃的情绪在何羽桃脑子里崩开,心都是慌的,恨不得放把火,大家一起死得痛快。 只是他没火也没胆子。 “小锦鲤神。”师灵衣突然开口,拽着何羽桃后衣领往溪边走去,接着一推,直接把人推到水里了。 吓得何羽桃以为自己要溺水了,扑腾好一会儿,一边喊救命一边骂:“你这是蓄意杀人!蓄意!” 师灵衣笑着,也不反驳,只站在溪边盯着何羽桃从扑腾骂人到发觉溪水只有自己大腿这么高,然后开始迅速脸红,接着又被身后沉重的呼吸声给吓得腿软呛了口水。 没等何羽桃哆哆嗦嗦站起来,师灵衣就说:“选一个吧,挑你喜欢的。” 身后的嘶吼,婴孩的哭声,再加上闭眼也忘不掉的血泪。他师灵衣是在发什么疯啊,居然让他选一个喜欢的?!正常人谁喜欢这种吓人东西啊! 但师灵衣不动,何羽桃也没敢反驳,他抬头与之对视,却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威胁。 于是何羽桃在心里挣扎良久,最终选了身边的特图司,眼睛一闭,心一横,抱住这个小屁孩,单手覆盖住对方的脸,全方位阻止特图司咬人。 但是越抱越不对劲,这小屁孩,好像是……飘在水里的。 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但何羽桃不敢动,只能嘟囔着:“对不起,冤有头债有主,是师灵衣让我这么干的,要找你找他啊……” 嘟囔完,突然听见怀里的特图司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接着脑袋砸在何羽桃胸口。 完了。 把鬼给箍死了。 何羽桃是这么想的,一旁师灵衣抬手抓住何羽桃怀里的特图司,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任凭师灵衣拿捏。 他松手,她的身体便倒在溪里,而后浮了上来,她背后的海棠花迅速枯萎。 假的。 师灵衣问何羽桃:“感觉到了什么。” “她没脚。”何羽桃说,“她是飘着的。” “嗯。”师灵衣应着,拍拍何羽桃肩膀肯定他,“继续找没脚的。” “啊?为什么?” “因为要箍死她,免得她找我报仇。”师灵衣随口道。 他慢慢朝溪中心去,等游到楚弃厄这边时,何羽桃已经开始招呼其他人箍特图司玩了。 楚弃厄拽着挣扎的特图司,冷眼相望好一会儿。 “阿诺娜在哪儿。” 特图司挣扎得动作猛地一怔,继而换来更猛烈的挣扎,她似乎不喜欢楚弃厄说阿诺娜三个字,又或是她不喜欢任何人提起阿诺娜。 楚弃厄偏头朝另一边看去,确实如此,阿诺娜三个字比任何催化剂都好使,溪面的特图司早已爬上岸冲着戚茜她们去了。 没想浪费时间,楚弃厄正要摘了她背后的花便觉得衣角一重,他低头看去,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冲自己笑。 “阿鹤,拉我一把。”师灵衣抬手抹了下头发。 一个187cm的大男人,爬不上棺材。 楚弃厄绷着脸给了他一只手,于是师灵衣顺着杆子往上爬,拽着楚弃厄的手臂翻身倒在棺材里。 也许是楚弃厄恰好那么一撇,看见师灵衣伤口上正慢慢渗血,他才想起来,师灵衣受了伤。 楚弃厄没出声,回过头盯着特图司,一字一句地说:“阿诺娜,在哪儿。” 特图司依旧没有回答,挣扎得异常激烈,楚弃厄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另只手扯下她背后的海棠花。 面前的特图司犹如泄气一般倒了下去,再无生息,而楚弃厄手中的海棠花也迅速枯萎。 楚弃厄看向另一侧的戚茜,只见她们早就学着自己那样,摘下海棠花,甚至把花当头饰,戴在了头上。 “不关心一下我。”师灵衣有意无意地意示楚弃厄看自己的伤口。 楚弃厄瞪了他一眼,撕下自己的还算半干的布料,丢给了师灵衣。 接着,耳边响起了师灵衣闷闷地笑,笑得楚弃厄心烦异常。 楚弃厄懒得跟他计较,抬头去看棺椁的正中心,果然,那里被岩壁挡着的海棠花已经在慢慢枯萎了,随着人数的减少,海棠花枯萎得越多。 “想不想速战速决?”师灵衣给自己包着伤口,问楚弃厄,“还是说,你就这么笃定阿诺娜没死?” 楚弃厄的眼神终于舍得落在师灵衣身上了,但那也只是淡淡的,如冬日的白霜一般。 他说:“她死了。” “那你问她在哪儿。”师灵衣问。 “在这个地方,死,可以是永远活着。”楚弃厄吐出这几个字,神情仍旧冷清。 师灵衣沉默了一会儿又笑开,他表示了解,点着脑袋靠在棺材上。 扫视了一圈,他说:“要把她们都杀了?” 可前面多少假的特图司死去,在看不见的小溪尽头就有多少特图司补上空缺。 楚弃厄也看见了,他说:“不,找到她。” “怎么找。” 楚弃厄突然站起身,抬头望了眼正在枯萎但又迅速恢复生机的海棠花,他说:“找到阿诺娜,杀了它。” 话落,恰好特图司扒住棺材,怒意冲冲地盯楚弃厄。 楚弃厄眉眼一挑,也不急着把她拽上来,他只说:“我会找到阿诺娜。” 两行血泪从特图司眼睛里溢出,她不允许也不会让人把阿诺娜找到,她讨厌所有找阿诺娜的人! 伸出手抓住楚弃厄的手臂,指尖像利刃一般划开了楚弃厄的衣服,刺进他皮肤。 楚弃厄看了眼手臂,他再次道:“把她的墓一把火,烧了。” 耳边传来刺耳的嘶叫,不是抓住楚弃厄的特图司,是头顶那朵海棠花中的特图司。 她一身紫袍,额间的祭司血异常惹眼。 特图司满脸的血痕,冲向楚弃厄。 “小心!”陆品前道。 但是来不及了,箭自手中脱落,射过去,将花瓣击得粉碎。 【玩家楚弃厄击杀特图司】 系统播报,机械女声冰冷无情。 随着系统的播报,特图司倒了下去,戚茜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她很小,抱着也很轻。 戚茜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血泪,不知该说什么,她朝楚弃厄那边看去。 指尖楚弃厄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头顶的海棠花瓣也随着特图司的倒下而粉碎,撒向棺椁,像祭奠着谁。 师灵衣不知何时早已站起来了,他眸中藏着淡笑,极其得淡,不达眼底。 缓缓收了箭,楚弃厄垂下眼眸,半响过后,他把弓放在棺椁中,郑重地,放在棺椁里。 那棺椁里雕刻着的,是那只老鹰。 哭声愈发得凄厉,楚弃厄抬眼扫了一圈,那些假的特图司尽数倒了下去,海棠花一旦枯萎,她们便飘在溪中,连着棺椁一并往一处飘去。 楚弃厄扫了眼抱着特图司的戚茜,道:“坐上来。” 何羽桃率先反应过来,麻溜儿找了具棺椁,爬上去,稳稳当当坐着。 他对戚茜招呼,“快啊,这可以不用自己动手的浆哎。” 戚茜这才抱起特图司,和蓝简一并跨上就近的棺椁。 一行人慢慢随着水流往前进,就像当时的伦克巴与他们一样。 水带着他们穿过祭司台,钻过狭窄的道口,却不像先前一样穿过芦苇。 何羽桃有种很慌的感觉,好像……他们愈发得往墓里头去了。
第14章 随着水流愈发湍急,何羽桃的心也越来越慌,他用手划拉了两下水面,勉强与楚弃厄那边并行。 楚弃厄坐在里面,把棺材当船使,半干的头发贴在他脸侧,神情淡淡更显得冷冽。 像青梅兑了气泡水。 凛冷且傲贵。 哭声顺着水流愈发得急促,师灵衣靠在船边,偏头盯着楚弃厄,耳上蜻蜓耳夹落在肩侧,有些晃动。 昏暗的环境中,他们每行一处,岩壁上皆有一根蜡烛燃起。微弱的火光映照在水面上,一圈圈涟漪诉说来者闯入的莽撞。 重力撞击迫使棺材摇晃,楚弃厄立刻警惕起来,微微眯起眼眺望远方,随着摇晃感愈发得强,何羽桃站起来,试图稳住棺材。没等他站稳,后面的棺材径直撞了上来。 一瞬间,棺椁进了些水,何羽桃喊了一声,又急又怕,最终抓住楚弃厄衣袖不放手。 “不会是撞到什么人吧?!这里是出去的路吗?!” 话落,背后传来破裂的声音。 一行人转头,亲眼看见水面上无数的棺椁一一破裂,犹如先前的特图司倒下一样,裂成大片的木头,飘在水面上。 烛火映在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 水面上唯一一具没破裂的棺椁,就是他们坐的这一具。 “特图司……”有人唤特图司的名字。 躺在戚茜怀里的特图司紧闭双眼,睫毛颤了几下也没能睁开眼。 “特图司……”女声轻柔唤她,“醒来。” 不似副本开启前那邪魅蛊惑的喊法,女声就像在特图司耳边轻轻叫她。 特图司的身子不安稳,有些梦魇。 “特图司……醒来……” 特图司猛然一睁,思绪尽数回归。 翻身呕出一口浊血,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缓过劲儿之后,特图司坐回去,这才发现面前坐着几个人,皆不认识。 有些惧意,她慌乱往后缩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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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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