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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没了皮肤的人。 周边的血人不断从水里走向岸边,不断地攻击师灵衣他们。 这些是他的校友,在此之前,他还记得楚弃厄对自己说的那句可以帮他的话。 可同样,他也记得,师灵衣剥下他的脸皮,楚弃厄把他掐死于蓝简的身体里,就在此处,天顶的海棠花还在,祭司台的钟声他不敢忘。 笑钻进每个人的耳中。 埃达看向辛裴,隐隐提醒道:“辛裴。” 别忘了,灵魂是他赐予的,活着也是他辛裴千般求的事情。 抬眼,看向四处躲藏惊慌失措的何羽桃,又看到蓝简颈脖处明显的掐痕。 他握了握拳,脚步隐在混乱环境中。 “考虑好了。” 这些人都死在这里,他就能拥有再活一次的机会。 如今这种局势,赢面很大。 他抬手,露出指腹上的猩红,指向距离最近的何羽桃。 “就他。” 一如副本前那般,他将目标放在了何羽桃身上。 何羽桃费劲儿推到一具血人,他气到浑身发抖。 “你有病啊辛裴!我是害你死在副本前,但是你同样也没想过我活!彼此彼此罢了!枉我几个小时前还翻墓室想找办法帮你离开这里!你倒好!直接拿我的身体搞复活是吧?!” 要不是在副本,何羽桃能当场气到晕厥。 辛裴站在那里,望向何羽桃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什么。 半响后,他道:“一命还一命,是应该的。” 何羽桃突然哑口无言。 确实,他让辛裴死于副本前。 咽下口水,何羽桃梗着脖子冲辛裴道:“好啊,那你来取。” 他眼见辛裴朝自己走来。 何羽桃怕死,他很怕。死亡是最恐怖的事情,而知晓自己即将死亡更是折磨。 然而等死是何羽桃唯一能做的。 辛裴的手将将触到何羽桃,便听身后楚弃厄开口。 “你不是恨我吗。”他说,“我指示他杀的。” 回身,望见的一张平静的脸,异常平静,仿佛他说出的这句话,就是对的。 辛裴道:“我只要何羽桃。” 师灵衣与楚弃厄对视,身后的埃达则露出满意的笑。 埃达道:“杀了他,手指刺穿他的心脏,身体就属于你了。” 目视前方,手指在袍子里摩挲了两下,辛裴指尖触到何羽桃的胸口。 胸口上有血迹。 他感觉到何羽桃身上的战栗。 辛裴咬了咬牙,指尖化为长长的利刃刺进何羽桃心口。 听得何羽桃强忍的哼声,戚茜作势要阻止,但蓝简拦住了她。 没有人可以帮加害者伸冤,这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但蓝简很意外,辛裴放着更有利的楚弃厄不杀,非要何羽桃。 而且,辛裴压根就不是在杀人,他只是在惩罚。 惩罚何羽桃,让他感受自己的痛苦。 何羽桃感觉到利刃刺入自己心口,疼得他连呼吸都不敢。这种痛宛若刀尖割入自己心口而后刮了心口最薄的地方,生生地拽下整颗心脏。 突然。 异物钻进自己心口。 不像是利刃,很钝。 何羽桃咬紧牙关,低头去看,却见对方已经松手。 血窟窿不断冒血,痛得何羽桃青筋爆出,他颤着手想抚伤口,但还没碰到身体就失了力朝后倒下。 眼前,是辛裴冷漠的眼神,他垂下的手,满是鲜血,滴落泥土中。 “青空大学的校训是,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何羽桃倒在地面,扬起一层灰。 他唇角溢出血,望着顶部,一动不动。 戚茜率先反应过来,扶起何羽桃,她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止血。 异常冷静,她说:“你仇也报了,他受了和你一样的痛苦,但人,活不活和你没关系。” 辛裴没说话,转身时看了眼师灵衣,而后走到埃达身边。 “他活不了,他已经死了。”辛裴道。 埃达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干脆一些。” “亲眼看着他死,不好吗。”辛裴说这话时,声音冷得出奇。 他望向陆品前跪在何羽桃身边不断唤他的意识,也见蓝简满脸着急地担忧。 “止不住血,血量太大了。”陆品前道。 他抬眼看了下替他们争取时间的师灵衣,又低头。他头一回觉得,当初应该学医的。 布料覆上何羽桃胸口时,血立马浸湿布料。陆品前竭力克服自己手上的颤抖,与时间赛跑。 正当他抚着布料缠下一圈时骤然摸到一个凸起的东西。 被血染红了,又在较暗的地方,看不太清。 他抬头看向师灵衣。 师灵衣感受到了,回头对视一眼后,抬脚把面前几个血人解决完回到何羽桃身边。 他迅速伸手在何羽桃心口处摸了下,硬物,垂眼一看才发觉不对。 什么也没说,他起身,金色瞳孔扫过辛裴与楚弃厄。 接着他评价埃达,“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羽桃!”身后的蓝简唤了唤名字,她亲眼看着何羽桃闭上双眼。 “死了。”埃达对楚弃厄说道,“是不是,很熟悉。” 楚弃厄抬眸,看见原先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如今躺在那一动不动。 他没接埃达的话,垂眼,什么也没说。 “既然死了,就丢了吧。”埃达说。 辛裴点头,走到何羽桃面前,他蹲下,指腹抚过胸口,而后拽着他一只手就要拖动。 陆品前死死按住何羽桃身体不让动。 “死了,就没价值了。”辛裴低低道,“这道理,你进副本前就应该明白。” 78张塔罗牌的背后,是青空大学诸多人的命。 这一点,陆品前比谁都清楚。 但陆品前仍旧说:“没有价值的不是死,而是助纣为虐。” 忽而,辛裴笑出声。 他道:“你们帮着他才是助纣为虐。” 言罢,一脚将何羽桃踹下水。 沸腾的水慢慢隐没了他。 血人的速度比以往更快。 辛裴站在水边,看这些人为了生而搏斗。 直到何羽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墓中响起无数凄厉的尖叫,连特图司也一样。 埃达头有一瞬间的痛,他愤然问辛裴,“你做了什么!” “我把钥匙,送人了。” 钥匙……有娀秘术的钥匙? 师灵衣蹙眉,他看向楚弃厄,只见对方也同样轻皱着眉,神情不太好,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好歹只有一半的血缘,受影响程度降低很多。 在眼前,血人化为血水,再没有东西攻击师灵衣他们,也没有难听的叫声。 只有一声声不太明显的钟声。 有娀的钟声。 神之沽恩,以血为介,献之魂骨,以钟为线。 辛裴的血,他献祭了自己。 他的手中有一支蜡烛,与墓中的蜡烛很不一样。 通体红色的蜡烛在一瞬间燃起,火坠在地面,顺着血迹引向埃达。 埃达后退一步但仍抵不过火势速度,很快,火爬上他的袍子,将他包围。他拽了两下楚弃厄,试图把他也一并拽进火中。 一只手拉住楚弃厄,师灵衣道:“回来。楚弃厄。” 身后抓住楚弃厄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师灵衣用了些力拽出他。 肩膀撞在师灵衣的胸口,楚弃厄倏地抓紧师灵衣手臂,他道:“他,不能,死。” 身后火势蔓延开,埃达的幽怨至极地声音在墓中响起。 “楚弃厄,我们会再见面的。” 楚弃厄咽下喉间的血腥,抬眼,看见辛裴站在水边,他在笑。 眼泪划过脸庞,辛裴说:“不用再帮我,我早就……死了……” 在进副本之前,他的任务便是让楚弃厄进入有娀。 可他没想到,真的有人会诚心对他说要帮他,会保证他的灵魂不死而忍受钟声。 彼时,蓝简才反应过来,楚弃厄说的帮,不是帮自己,而是帮助辛裴。 她也终得知,楚弃厄为什么选择在钟声响起时逼辛裴离开。 以钟为线……她终于明白。 灰烬被风吹散,辛裴不留一点痕迹。 就像他说的,他早就死了,所以,就应该不存在。 他与埃达,一并死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与死亡。 钟声响起,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而特图司,也不知何时不知所踪。 警报声骤然。 【距离有娀副本结束还有五分钟二十秒三分,请玩家前往祭司台还原故事】 经历这么多,祭司台在哪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周边亮起字符,在岩壁上,如同墓志铭一般。 【时间还有四分钟五十三秒二分,倒计时准备】 蓝简扫了眼这些墓志铭,一共三个版本。 她冲大家说:“第一个版本是:有娀祭司阿诺娜为有娀献祭自己,保得有娀安荣。第二个是,有娀祭司阿诺娜死于楚家外乡人手中,为救有娀婴孩,她立下对楚家的诅咒。第三个是,有娀祭司阿诺娜于圆月被博布索所杀,未救下有娀婴孩。” 戚茜迅速消化了一遍,仍旧迷茫,问题是这三个,就没一个是对的啊! 她捂着伤口问其他人,“怎么办,怎么办,没时间了!有娀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不是埃达杀了阿诺娜吗!” 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楚弃厄,她说:“你是半个有娀人,你快找找答案啊。” 只见楚弃厄走近墓志铭,指腹抚过三个不一样的版本,他细细看了几眼后并没有动手。 他道:“蜡烛。” 蜡烛?陆品前思考了一秒,想起辛裴当时拿的蜡烛,但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需要这个。 于是随手拿了支燃了的蜡烛递过去。 楚弃厄吹灭它,再利用热量贴近墓志铭。 果然,在三个墓志铭其中,分别有字被融化掉。 整个岩壁上,赫然出现字眼。 [有娀国女祭司丘则清与楚家族人私通生子后死于楚家祭坛,二年,阿诺娜继位,同年,新王伦克巴迎娶往后博布索。后,阿诺娜为有娀寻到火种,至十八,有娀婴孩失踪,被博布索陷于祭司台而亡,指特图司为祭司。教皇埃达因非人而弑君,并将尸体藏于阿诺娜墓,同年,被焚,至此,有娀亡] 有娀亡…… 楚弃厄的眼神落在这三个字上,他伸手抚过有娀二字,蓦然,眼前的字开始扭曲,直觉不好。 “楚弃厄!” “砰!” 爆炸一般的热席卷了楚弃厄,包括其他人。 “欢迎回来。” 声音响起。 一片白光过后,楚弃厄只听见有系统在播报。 【恭喜玩家楚弃厄收割身份牌:教皇、王后、女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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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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