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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桃捂着脑袋忿忿然,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最终只能嘴巴一撇,麻溜跑路,哭喊着:“阿哥!你快来啊!师兄又要打人了!!” 等何羽桃跑进黑暗处,不出三秒,又是一顿哀嚎。 于是,大家就又一次看见何羽桃捂着脑袋哭着跟陆品前告状。 陆品前假意摸摸他脑袋,实际嘴上也没绕过何羽桃。 他凉飕飕地开口,“但凡你不对这两个人抱有期待,你就不会挨打。” 一句话,骂了三个人。 戚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接着头发一撩,带着蓝简就投奔楚弃厄。 她才不要看见师灵衣暴打陆品前的血腥场面。 一路走过黑暗走道。戚茜凭借黑暗里发出的微弱声音判断处楚弃厄在这走道中的某个房间。 蓝简左右看了又看,哆哆嗦嗦地跟着戚茜走。 突然,她开口,“七七,你不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吗……” 脚步声骤然停止。 火折子被戚茜拿过而后举起,照亮走道边房间模样。 她伸出手指去摸,全是血迹。 奇怪,这个地方不就是他们先前变成骷髅的房间吗? 楚弃厄到这里干什么? 没等戚茜想个彻底,手腕就被陆品前握住。 陆品前轻轻一拉,把戚茜连带蓝简一并带至身后。 皱眉,陆品前见戚茜满脸都写着疑惑,他打了个响指吸引对方注意力。 “想什么呢?”陆品前道。 戚茜眨了两下眼睛,问陆品前,“这里不是我们变成骷髅的地方吗?” 随着门吱呀一声,风彻底灌进每个人的五官内,吹得他们皮肤生疼。师灵衣率先跨入门,他接过蓝简递过来的火折子往里走。 “你们还变成骷髅了?”师灵衣问道。 “何止。”何羽桃说道:“我们还差点被埃达扮演的戴可给骗了。” 师灵衣挑眉,意示何羽桃继续说下去。 何羽桃原本不想说的,但一想到埃达那嘚瑟样就来气。 于是双手一插腰,十分不服地说:“他骗我们假装是你。” 手一顿,师灵衣眯起眼,笑得更开,有些幸灾乐祸。 他说:“你们的意思是,埃达扮演戴可假装是我?” 何羽桃脑子转了好几圈,勉强绕回来了。 他用手点点脑袋,“没错,埃达扮演戴可,然后假装是你。” 听完,师灵衣拖长声音哦了好一会儿,继而缓缓收起尾调,把火折子放在下巴处,看向何羽桃。 “他是这样假装的?” 何羽桃腿一软,还能跪在地上,他单手抓住安康的手臂。 挤出笑脸来,“师兄你说什么呢?你还能有假?不可能,埃达都死了。” “万一呢。”陆品前和师灵衣交换了个眼神,“万一,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玩家呢?” 何羽桃心下一凉,后脊有麻意往上爬。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一道声音便及时打断, “师灵衣。” 是楚弃厄的声音。 脚步声沉稳回荡在房间内。 听得一声咔嚓,灯亮起。 楚弃厄单手丢过去一个小物件,直直落在师灵衣怀里。 他警告师灵衣,“不要吓他。” “哥……你是我亲哥!”何羽桃被感动得眼泪哗哗流,双手呈祈祷状星星眼看楚弃厄,“你现在越来越善良了。” 楚弃厄脸上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姿态上看得出来十分享用这样的彩虹屁。 垂眼去看何羽桃,几秒后拎着他往里面走。 何羽桃一脸纯真地问:“哥,咱去哪儿啊?现在就出副本吗?会不会太快了呀!” 他问完,楚弃厄刚好到了目的地。 而后腿一动,何羽桃就这么笔直地趴在地上了。 满地的血黏黏糊糊,沾在何羽桃手掌上。 面前还有个柜子正在咀嚼不知名东西。 这个柜子,不就是先前差点把他们吞了的柜子吗! 何羽桃脸色一白,瞪大双眼,刚要晕就听见背后师灵衣凉凉的语调, “要是晕了,正好把你丢进柜子里喂骷髅。” 咬牙,何羽桃双眼发黑仍旧坚持。 整个人僵硬地扭过脑袋,和楚弃厄毫无情绪的眼神对上。 楚弃厄道:“爬。” 一个字犹如当头一棒。 何羽桃用眼神祈求楚弃厄,均被无视。 刚扭回脑袋往前动了一步,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接着,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怎么?准备跑路了?”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席霖穿着一身运动服,跨入门内。 她靠在门口,单手抛了两下手心的金属纽扣,接着朝师灵衣望去,她笑了起来。 靓丽的脸再一次出现于众人面前,有些不真切。 笑容依旧,席霖朝师灵衣走去,指腹抚过他下巴处,最后落在他耳侧的蜻蜓耳夹上。 她感叹着,“师灵衣,你挺没良心的。” 师灵衣他眼尾带着一如既往地笑意,单手抓住席霖手腕。 低低的笑自喉间传开,他说:“好全了?” 席霖盯着自己的手指愣了片刻,几秒后再次恢复如初,她转身看向其余人,最终目光落在楚弃厄身上。 她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干脆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你发什么疯?!”安康第一个不同意,他挽起袖子就要跟席霖理论,“别以为我真不打女人!” “你也得打得到我才行。”席霖抬眼撇过安康,睥睨地说。 席霖如此嚣张的态度,气得安康胸口起伏得厉害。 最终,安康冷哼一声,冲师灵衣喊:“能不能管管她!” 师灵衣耸肩,“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身后的人。” 说着,他朝楚弃厄抬了抬下巴。 “砰!” 柜子被楚弃厄暴力拆卸。 安康:…… 确实。 他同意师灵衣的话。 “冰山怪。”安康对楚弃厄说,“你没看见这个副本的主人还在这儿吗?” 你就敢直接拆人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欺负的孩子妈妈来讨说法,楚弃厄两眼一闭,连带孩子妈妈一块儿揍。 好反骨。 好叛逆。 好出气。 默默给楚弃厄竖了个大拇指。 下一秒又因为楚弃厄话而石化当场。 楚弃厄拎起一根白骨手指,递到安康手里,他说:“赔礼。” 血淋淋的东西被放进自己手心里,还是一根手指,安康浑身炸毛,在房间里狂吠不止。 见状,还是陆品前把手指拿过,他啧啧两声对安康说:“白长这么大个儿,给你开个玩笑,你真信了?” 安康直接拒绝和这群神经病一块儿说话,默默找了个角落,面壁思别人的过。 瞅着又玩废一个,陆品前摇了摇头看向地上趴着装死的何羽桃,又瞅瞅满不在乎继续拆柜子的楚弃厄。 得,他就是欠这群人的。 手指丢到席霖手上,陆品前道:“你要不自己走近点,自己找一找?阿楚等会儿真把这柜子给拆了。” 席霖握着手里那根断指,视线追随楚弃厄,她深呼吸了几次才动身。 走到楚弃厄面前,许久后才出声,“你觉得我一定会帮你?” 逼自己出现,不就是为了这群人安全带离副本。 楚弃厄停下动作,顿了几秒。 “那你来。”他说。 金属纽扣从楚弃厄手中落至席霖手心。 等到楚弃厄越过自己后,席霖摊开手掌,两枚金属纽扣静静躺在她手中。
第81章 楚弃厄脸色并不好看, 找了个干净的地站着就紧盯席霖。 一个和题眼绑定的玩家,一个题眼。 现下虽然已经解除绑定,但不代表席霖就一定会放他们出副本。 除非。 找到席雨林的白骨。 视线落在被楚弃厄拆了半面木板的柜子上, 柜门被拆了一半,零散的木板掉在地面。 孤零零的一件老旧家具。 左右看着都没什么特别。 蓝简走过去,伸出手来摸, 在摸到柜门断裂的地方时,她只觉得有些奇怪。先前这个柜子把他们所有人都吸进去, 但现在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席霖,蓝简踌躇片刻,问她:“你……是在这里出生的?” 骤然。 席霖双指并顿, 手指包着黑色指套显得凌厉。她转过头看向蓝简,见对方满脸纯真, 她不禁笑开,用食指挑起蓝简下巴。 “怕了?”她问。 蓝简摇了摇头, 声音仍旧小小的,像蚊子一般。 “那你一定很辛苦。” 没人对席霖说过这句话, 就像所有人似乎都在惧怕她, 一个被画下来的人物。 席霖笑容有些僵住, 她眨眼把情绪压下, 纽扣被她握在手心里, 侧身钻进柜子里,没有说话。她只埋头把柜子里常年的血污清理掉,直到在最深处摸到一只手骨。 动作猛地怔住, 席霖摊开手心,是那根断指。 她的指尖凉得发冷,身后的血管如同冻住一般。听不见身后的呼喊, 只有模糊的声响撞进她耳膜。耳侧满是血液流动的轰鸣声,愈发大声,愈发震耳。 断指被她放在手骨上方,恰好能接上。 一时间,脑中一直紧绷的线彻底崩断。 这具白骨,是席雨林的。 纽扣坠入白骨的心口处,将肋骨击个粉碎。 接着,柜子开始震动。 整个房间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卧室。 卧室里浓郁的水墨味道在席霖鼻间环绕。 “咋回事?我们出副本了?”何羽桃不明所以。 但陆品前非常冷静,盯着站在门口的席霖,他说:“是进真正的副本了。” 卧室内隐隐约约传来声响。 门虚掩着,只要席霖轻轻一推,便能看清里面的样子。 她伸出的手指迟迟不敢触碰门把手,直到陆品前看不下去,一把将门推开。 大声的撞击声刺耳又难听,但卧室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昏暗的光透过窗户落在床边缘。 窗外是大雪纷飞的季节。 席霖看见,卧室的男生背对自己,面前摆着画板,周围全是白骨。 白骨的姿态万千,它们或坐或站。 男生穿着单薄,举着毛笔沾了墨,低声咳了几下后再次落笔。 高大的身影遮盖住画板,席霖看不见…… 她抬脚想靠近却被一股力气弹出。 后退几步后再次靠近,依旧无果。 她的记忆如同一条蛇般游进她的大脑,又啃噬着她心脏。 紧紧揪住心口的衣服,席霖想起来了……这是她成为人的第一个夜晚,也是席雨林死亡的第一个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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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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