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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境

作者:烟花令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1-07 07:54:49
  飞机穿过云霄,无影无踪,只有宓沱岛亘古孤单地飘浮着。
  四个月后,G国——
  GCDC宿舍,敞亮的房间、80寸的液晶电视和真皮沙发都诠释着“高级”二字。
  舒砚瞅了一眼窗外黑不溜秋的夜,冲着床上四仰八叉的人翻白眼。
  “老大,你知道咱们国家现在是凌晨两点吗?”
  “知道啊,边庭值夜岗嘛。你看,他这身军装帅不帅?”顾长愿坐起,对着舒砚举起手机。
  舒砚瞅了一眼,骂了一句:“草!”
  屏幕里边庭刚穿好军装,正扣着皮带。谁要看你男人换衣服啊?舒砚溜进浴室,想洗眼睛。
  到G国四个月了,从一开始的震惊“世界顶级研究院就是牛逼”,到渐渐融入团队,顾长愿和舒砚像两个上班族般日夜埋头实验室。
  恶沱的疫苗研发并不顺利,缺少临床病例,只停留在模拟阶段,但何一明坚持继续研发。在GCDC,舒砚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何一明的光芒,比在宓沱岛上更耀眼。实验台前的何一明宛如王者,有绝对的权威和魄力。
  和在GCDC相比,宓沱岛上的何一明简直太太太“平易近人”了。
  舒砚洗完澡,看着镜子里日渐圆润的脸,忍不住感叹:在宓沱岛的日子宛如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走出浴室,顾长愿已经在电脑前核对实验数据了。
  舒砚瞪大眼:“稀奇了,不卿卿我我了?”
  顾长愿撇嘴:“他站岗去了,不能玩手机。”
  舒砚啧了声,暗骂——
  臭情侣。
  同一时间,宓沱岛。
  烈日像饕餮咂尽土地上的每一滴水,泥土迸出呲呲的炸裂声,脚下的砂砾烫得冒烟。被灼了脚的树鼩从灌木丛里穿过,飞快躲进树洞。
  凤柔站在半人高的玉米地里,用手背遮着骄阳,心想:这鬼太阳要晒什么到时候?
  她掰下一根玉米,看见穿红衣的女娃在玉米地里穿来穿去。
  “小蓝,别乱跑!”凤柔擦着汗,暗道,这丫头也不嫌热。
  被唤作小蓝的女娃儿呼哧呼哧地跑到凤柔面前,喘着粗气:“柔姐,刚刚有一只斑鹿跑过去了。”
  “斑鹿有什么稀奇的?好啦,别瞎跑,来帮忙掰玉米。”
  “可是……”小蓝拍了拍腿上的泥,又摘掉粘在裙子上的苍耳,再起身凤柔已经走开了。
  小蓝噘嘴,为凤柔没听她说完而赌气,闷闷嘀咕:“可是那斑鹿的眼睛是绿色的……”
  她掰下一颗玉米,扯了须。金灿灿的玉米粒露出来,颗粒饱满,很是喜庆。
  “有绿眼睛的鹿吗?”
  小蓝自言自语,抓起玉米棒子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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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摘自《血疫》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后记
  =============================
  终于写完了。
  在我心里这个故事就是这样了。
  我一直想写一种僵化环境因为外人闯入而溃败的故事,一种蛮荒和现代文明的冲击。在我之前的《鬼火如灯》和《投心》文里就已经试水了,《鬼》里的花明村,《投》里的石壕村都是这样。
  这次想玩个大的,就设计了一座岛,岛上自成一派,有自己的传统和信仰,因为病毒,现代文明登陆。
  结果好像真的玩大了,写着写着和现实撞了梗。
  虽然我一再说:这篇文不是写疫情的!疫情只是一个引子!真的只是引入外部环境的一个契机!
  但我的解释似乎很苍白,大家还是会不自觉的现实联系在一起,就连我自己都一样。
  所以整篇文,写到后面我自己都很痛苦。
  我经历了封城,最痛苦的时候饿得大哭。
  很长一段时间,我生理性地排斥这篇文,不管怎么写,它都会把我代入可怕的回忆中。
  幸运的是,这两年来,一直有读者陪伴我,她们真的是我的精神支柱,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看到一条“太太还更吗?”我就又有动力了。
  我很感谢她们,谢谢。
  回答一些读者的疑问:
  有人说,顾长愿、孙福运、凤柔,故事里的所有人对岐羽太仁慈。一个把病毒带到镇上的人却处处被维护。
  其实没有,没有人维护岐羽,从孙福运也很痛苦,他谴责岐羽,但如果被人知道病毒是人为带来的,他怕会出现效仿者,他要维持岛上的安稳,只能选择隐瞒。
  而顾长愿,他指责过岐羽,但从他的角度,他不是岐羽的任何人,说白了就是一路人,他也只能从岐羽犯了错去指责她,但没有办法去审判她。(岛上不存在法律一说)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岐羽为什么这么做。就算要审判她,至少要听她说她的理由。
  我有一个朋友,30多岁的男人,从做快递白手起家,赚了一些钱,有两个孩子,很爱她的妻子。
  19年妻子患病(具体忘了,肿瘤一类吧),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稍有起色,接回家吃药。
  2020年疫情爆发,妻子的病偏偏这时候时好时坏,因为封城,全城医疗人手不够,医院暂不收(到处是疫情兵荒马乱,而且他妻子的病,医院医疗水平有限),只能继续加大药物治疗。
  就这样,一直封到了3月下旬,解封后,男人带着妻子去了A城,直奔全国治疗这种病最好的医院。
  到了A城后呢?酒店不让住,一看身份证,哦,B城来的呀,不能住啊……
  更糟糕的是,医院不收,看身份证:啊,B城啊,先隔离14天吧。
  “酒店不让住去哪儿隔离?”
  “啊,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您再找找酒店吧。”
  “我们这是绿码,有阴性证明为什么要隔离?”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男人没办法,到处打电话,能打的热线都打了。
  他无处可去,更不能回来,最后,这个称得上富裕的男人,抱着妻子在A城的医院附近睡大马路。
  这个故事的结局就是,他的妻子过世了。
  后来,我再见到他,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喝醉了,说:老子迟早有一天炸了A城。
  我们没有一个人劝他,没有人说,算了别说这种话。
  说不出口。
  我们都知道他只是说说,他是一个好人,心里有恨,但有道德准绳。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扯远了,回到故事也是一样的,顾长愿不曾教导过岐羽,也不曾陪伴过岐羽,甚至连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都不知道,他又如何去审判她呢?在没听到她的理由之前,他一个偶尔到岛上又要离开岛的人,就一个过客,轻易去审判一个12岁孩子,去影响她的一生,太过草率了。
  审判岐羽是岛上的事,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去审判岐羽,但顾长愿不属于宓沱岛。
  这也是我想写的——一个固有环境因为外人闯入而改变。外人改变了一些事,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原有的生态最终只能因为自身变质而慢慢变化。
  (其实岐羽也回不去了,没有人尊敬她,“她带来恶沱的谣言”会一直流传,孙福运会一直盯着他,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能像隐形人一样孤独地活着。)
  这是我的一点点想法。也许会和读者的想法不同,但我也只能写我笔下的人物。

  我真心期待有更好的故事,来告诉我能不能有不同的结局。
  对了,至于有读者说顾长愿不待在实验室到处乱跑的问题,这不是bug,因为本来就是一个发生在荒岛的故事,主角不跳出实验室就没办法推动故事了。(原本就想写一个带有传奇色彩和探险情节的故事,只能靠主角去推动。)
  故事设定就是这样。
  可能因为新冠的原因,有读者问某些场合为什么医疗队没有穿防护服?
  有的是因为文章节奏,不会事无巨细什么都写,有时候主角穿了,只是我省略了换衣服的步骤,有的场合是因为恶沱的设定不通过空气传染,只通过血液、母婴和性接触,可以想象成艾滋病,一般接触是不会传染的。
  至于有读者问为什么研究病毒只派几个人上岛,这个我真的解释很多遍了。
  从小说的角度,设定一个团队上岛,七八十人全部列出来,要怎么去分配这些角色的出场戏份呢?故事最后还是只能围绕主角团队展开,而且上岛前也查了岛上没有疫情,也是基于这个前提派一个精英团队去摸底。
  我可以写派出一个浩浩荡荡的团队,然后发现岛上没有疫情,让一部分先撤离留下主角团队,只是我觉得就没必要去水这个字数,因为后面故事还很长,故事重心也不是发生在主角团队内部,而是岛上,所以尽可能快的把镜头从医疗队过渡到镇上。再加上以岛上的生态来说,风平浪静忽然就来了一大波人,怕是病毒没找出来先爆发其他的恐慌。
  写文的时候参考了译文出版社的《血疫》《血殇》和吉林出版社《第四级病毒》,在没有爆发埃博拉的时候,有的驻非洲研究团队只有三四个人。虽然是小说,但我也是考究了许多思考了许多的,不是瞎写的,谢谢读者理解(后来疫情爆发了,也派了救援组驰援了呀。)
  至于感情线,每个人喜好不同就不强求了。顾长愿一个30岁的男人,他分得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敬佩,分得清欣赏某种品质,又该和谁一起生活。就像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感情也不会除了爱情就没有别的情感,至少在我心里,顾对何有一种同行之间的折服: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喜欢何的地方更多,比如自私和自负。(前期内心戏比较多是因为何一明是他的心理阴影,是一个伏笔)
  简介也写了,这是一个群像戏,有人说何一明戏份多,其实何的戏份还不如孙福运和岐羽。我尽力去完成每一个角色的人物弧光,从顾长愿、边庭(边庭也有好几次内心变化啊,喜欢顾的时候,岐舟死的时候,嫉妒的时候独闯山洞,从开始抓猴子到后面救援,和顾几次去老屋、顾感染后的照料……他的戏份真的不少)、岐羽、岐舟、婳娘、孙福运、凤柔,甚至婳临渊、翠翠、老嶓,甚至六十年前的小角色都尽力去丰满他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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