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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刷了一会,封愁又开了口,“这么安静,聊点什么啊?” “不聊。”师萤一秒都没犹豫,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封愁扬起了一挑眉毛。 “因为很吵。”师萤头都没抬。 “……”封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白悠终于从楼上下来了,两双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他,那眼神,都像是终于看到了救星。 “……你们决定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做预制菜?” “点外卖?”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内容。 “点外卖还要选,还要等,慢死了。炸鸡薯条冷冻披萨,扔进烤箱和空气炸锅,马上就能吃饭。”师萤的语气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吃点健康食品吧,现在你代谢快,等你像我这么大,肥油得在肚子上堆五层,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封愁嗤笑一声,同样像是在嘲笑死犟死犟的小辈。 “外卖也是预制菜呢,先生,还不如自己做,起码知道厂家和生产日期。”师萤阴阳怪气。 “连不是预制菜的餐厅都选不到,孩子你还差得远啊。”封愁反唇相讥。 “你俩快给我打住吧。”白悠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面对叛逆期的兄妹俩,简直一脑门子的官司。 他也不问这俩不省心的家伙到底都想吃什么了,干脆就替他们拍板决定,“点了寿司全家福和豪华刺身拼盘,蔬菜沙拉生包和鲜果切,虫虫你过来,选你要吃的披萨口味。” 连着厨房的储藏间里有一个大冰柜,里面放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冷冻预制菜,光是披萨就有十几个牌子三十来种口味,这些东西跟烤箱和空气炸锅一配合,就能迅速做出师萤百吃不厌的美味。 炸鸡,薯条,披萨,依旧是不变的老三样,将它们扔进各自的厨具里,白悠就去了酒柜。 “喝吗?给你调一杯教父?”他拿出一瓶威士忌,回身问道。 “算了。那么甜的玩意。”封愁皱了皱眉,“还是啤酒或者嗨棒吧。” 白悠就给他弄了一杯嗨棒,自己一杯帕洛玛,师萤就是冰可乐,未成年不许喝酒。 炸鸡薯条和披萨同时好了,外卖也正好送到。 依旧是生的冷的归封愁,热量炸弹垃圾食品则归白悠跟师萤。 一边吃着,俩人还不忘一边继续互相嫌弃着。一个说吃这么寡淡,真是没滋没味的人生。一个说吃这么油腻,真是中年发福的预备役。 白悠往师萤嘴里塞了一块炸鸡块,往封愁嘴里塞了一个三文鱼寿司,“吃还堵不住你俩的破嘴!” 终于安静了,餐厅里只剩下了嚼嚼嚼的声音。 . 晚饭结束后,短暂的平静再次被打破。 这回拌嘴是为了接下来要看什么电影。 师萤想看金棕榈大奖的文艺片,封愁想看票房第一的爆米花电影,于是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互相挤兑,一个说装逼文艺青年,一个说无脑中年大叔,针尖对着麦芒,谁也不愿意放过谁。 白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既然你们定不下来,那就看《党同伐异》吧!” “不看!”这回俩人终于站在了同一阵线。 “格里菲斯的电影只在电影史上有意义,谁看都得被无聊死。”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个好看的电影,拿这个词当电影名,装过头了吧?” 最终选了一部台岛导演拍的片子,有深度,有票房,讲述那段原住民与侵略者抗争的历史,讲述山林间被迫升起了太阳旗。 师萤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封愁习惯性地坐在地毯上,旁边放着一听已经开启的啤酒。 白悠坐在他俩中间,物理隔绝两个扯头花的小学鸡。 但他的心思渐渐地就不在电影上了。 本来封愁坐在地毯上,胳膊就跟白悠垂下来的小腿挨得很近,只要白悠稍稍一动就能碰上的那种距离,然后他就感觉到,封愁的胳膊压在自己小腿侧面,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就在白悠打算低头查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睡着了的时候,封愁身子向前一个趔趄,猛地一激灵,就醒了过来。 电影正放到纹面的精彩情节,旁边两个长辈弄出来的动静,师萤一无所觉。 白悠勾起一侧嘴角,弯下腰,在封愁耳边小声蛐蛐,“要不然你回去睡觉吧,我陪她看完。” 封愁却默默摇了摇头,并不打算提前离开。 见状白悠也没再坚持自己的提议,而是伸手稍微用了点力气地扳过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小腿上,能睡得稍微舒服点。 身子僵硬了一瞬,他就重新放松下来,顺势枕在了白悠的膝盖上,很快呼吸就均匀了起来。 白悠就这么分出一半的心注意让封愁的脑袋别突然掉下去,用另一半的心去留意电影情节,看完了小丫头一定会揪着他再讨论一番,如果自己对情节一问三不知,虫虫会伤心的。 电影很长,足够封愁安心地睡很久。 电影接近尾声,在澄碧又清浅的溪水中,阴阳相隔的父子俩唱起了同一支独属于他们民族的歌谣,师萤用力吸了吸鼻子,发出很大的声响。 白悠伸长胳膊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小丫头一把抓过,然后就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下面。 悲剧落幕,电影收场,师萤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跟白悠叽叽喳喳讨论剧情,而是直接沉入了自己身下的影子里,瞬移回到房间,去消化影片给她带去的冲击。 白悠就坐在原地,等着演职人员表放完,等着片尾曲渐弱,等着投影的幕布变作一片漆黑,封愁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醒了过来。 “电影呢?” “刚好放完。” “小丫头呢?” “被电影震撼到了,跑回房间消化。” “那你呢?” “在等你睡醒啊。我都想好了,要是半小时之内你不醒,我就把你戳起来。” “哼。那看来我醒得还是时候。” 白悠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封愁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看到发信人【封宏斌】,封愁冷笑,白悠则是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他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封愁皱着眉头打开手机,看完之后,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他把屏幕上的内容给白悠看,也成功让白悠皱起了眉头。 【老爷子重病,速归。】
第118章 封老头病重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白悠的脑子里, 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疑惑。 至少上次在周家订婚宴上见到封家人的时候,那俩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劲来, 这也说明了,老头子那会还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病情,能让老头在短短的三个来月时间里,就从健康转变为了病重? 中风?脑瘤手术失败?简单地从楼体上摔下去摔到了头?猜测一一划过, 白悠随即开口,并不是很严肃的语气,“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白悠对此相当的无感, 总归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图封家的什么东西,所以持的是纯粹的旁观者态度。 而封愁, 大概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老头子从来都没吧封愁当过自己的亲孙子, 封愁自然也就不会拿他当爷爷,且态度恶劣。 “我怎么想?他活着还是死了关我屁事。不过这个消息本身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像鸿门宴, 而咱们又不得不去。” 关于“咱们”的部分, 白悠相当受用,而关于“鸿门宴”的说法, 白悠则是百分百的认同。 就连首都医疗体系内消息最灵的两个人, 白悉和克里格都没听说一丁点的动静, 封老爷子的这个病重, 也重的有些太突然了。 不管怎么样,于情于理,封愁都不可能回绝,白悠倒是可去可不去, 不去的理由也是现成的,身体不好,害怕过了病气。 但是凑热闹这个事白悠倒是挺乐意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就当满足好奇心了。 . 封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而沉默。 白悠安静坐在客厅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封愁则大咧咧靠着椅背,整个上半身都倚在上面,和白悠一起观察着客厅里的这些封家人。 如果说之前两人只是疑心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已经彻底确认了,老头子病重这件事,中间绝对有古怪。 要不然为什么病重不去医院,反倒坚持留在家中呢? 不仅重病的封老爷子躺在他房门紧闭的卧室床上,而且封家直系的所有人都在这聚齐了,不仅如此,从老管家时不时跟封宏文隐晦交换的表情上来看,他们似乎在秘密地等着什么人。 难道说老爷子已经病得无力回天,这些人其实是在等最后确认遗嘱的律师吗?所以才各个看着都像是心怀鬼胎? 封老爷子的儿子们神色各异,却每一个人脸上带着对自己亲爹的半点担忧。 封宏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依旧跟妻子黏黏糊糊,万事不管。 封宏斌一脸焦躁坐立不安,他身边的妻子则跟丢了魂似的,几次三番地想要起身离开,却都被丈夫强硬地拽着,重新坐下。 见到这一幕,白悠和封愁就接连给对方使眼色。 “你去问问什么情况。” “我不去,你去。” “我怎么去?又不是我们家的事。” “不是你先好奇的吗?” “你放屁!” …… 旁人不知道他们俩到底用眼神在对什么暗号,只是看他们不停地眉来眼去,注意力就没从对方身上挪开过。 “上次见你们的时候我就想说来着,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们作为长辈,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封宏斓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比没话找话更像是没话找话。 “怎么也不能跟您和小婶比,恩爱夫妻到白头,二位就是写照。”无声的互怼暂停,封愁以一个更加没骨头的姿势,几乎整个人都粘在了椅子上,用有点夸张的羡慕语气说道。 封宏斓笑了起来,封愁也跟着笑,都只是在脸上笑,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冷淡。 “算了,不打扰你们交流感情了,我去院子里转转。”封宏斓说完,转身就走。 白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院子的门后,忍不住轻轻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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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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