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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是我,”夏贻有些腼腆和害羞,“我爱人。我们约定了,半年后就去领证。”
江半有些惊讶:“为什么是半年?”
“因为他现在还不能随便决定婚姻,他家里的人,很反感我们这类……不伦不类的异生者。”
江半呆愣了一会,最后只是艰涩的说了句:“爱情可以摒弃一切万难。”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半半!虞先生对你也很好,刚刚都不肯让你碰到地上。”
江半觉得有些好笑,那个人抱他走可不就是为了作秀吗?!这一晃神,他才看见了地毯边放着的两双鞋子。
其中一双是虞流淮的。
江半忽然心里有些难受。
或许,抱着他走,也有另一种可能,这里的地面,不是异生者能碰的?
江半做不到无动于衷,心想虞流淮在这方面倒是没怎么变,仍然还是那个细心又不善言辞的人。
以前江半总是丢三落四,总是闯祸,最终替他收拾麻烦的,并不是他的父亲母亲,而是同样年少的虞流淮。
“半半?”夏贻见兔子不说话,脸色也不大好看,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将兔子拉到沙发上,一脸严肃的道,“半半,你跟虞先生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半半,其实一开始,我先生他不太适应我身体的变化,也是经常和我吵架。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人不鬼的,他们介意很正常。你有时候服点软……”
江半打断了他的话,低头喝了口矿泉水,耳朵朝着房间门的方向微微侧着,他听到了两个人过来的脚步声。
夏贻也听到了动静,忍住到了嘴边的话。
兔子什么话都没来得及道别,就被男人一个力劲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他想至少跟夏贻挥个手道个别,视线又被那个清瘦的男人挡住了。
江半就此作罢。
他们上了车,准备开回别墅。一路上虞流淮的脸色臭到极致,好似刚才的谈话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即使身上还是穿着刚才来的那一身,但仍能从眼中读出男人的颓败和无可奈何。
江半不是很想靠近,不想这个时候去触霉头,便偷偷摸摸的往另一边挪着。
回了别墅区,他甚至都还来得及下车,虞流淮就已经先他一步开了车门,全程没有管江半这只兔子会不会趁机落跑。
兔子有些局促不安的走回大厅,看见虞流淮都没有上二楼的卧室,直接就近选择了一楼的洗浴室。
江半呆愣着,听到洗手池的水声很大,哗哗的声音仍然盖不住呕吐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玻璃瓶子被砸到地上的声音,大概是沐浴露什么的吧。
兔子吓了一大跳,耳朵缩到了颈窝边,有点不可抑制的开始发颤。他隔着一层半透的玻璃门,看到了那个男人佝偻着腰,颓丧的身影。
江半从来没有见过虞流淮这个样子。
他吓到了,脑子一片空白,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兔子发现自己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江半想去扶他起来,对方却是像喝醉了的酒鬼一样,直接把全身压在兔子柔软的身子上。兔子的力气并不算小,勉强能接住这个人类。
兔子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哑声道:“怎么了?”
这会,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岁月并没有把对方在他心里的重量抹去,他还是会在意。
但虞流淮没有回应,重新趴到池子边呕吐,竟有些呕吐物中带了血丝。
虞流淮的身体不好。
兔子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忽然闷痛。他已经拧开热水,给他接了一个热毛巾敷敷肚子,又出去倒了杯热水,几个来回仅仅用了几秒。
他只有逃命的时候会动用他的速度本能,毕竟这太消耗体力了。
“我再去倒一杯过来。”
但他这次被拉住了,兔子立刻停了下来,他很害怕等会控制不好速度,将本来状态就不好的虞流淮整个带出去飞起。
“别这么惺惺作态!”
等待着兔子的,是虞流淮的大发雷霆。
好似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被淋上北极的冰雪,兔子被吼得有些委屈和害怕,耳朵再次耷拉下去,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虞流淮才从齿缝里咬出几个字,冷冰冰的:“你父亲在外面的名声倒是仁善,不但收养了一个孤儿,供他读书识字,还要将儿子配给他。”
“那个孤儿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真的要一辈子感恩戴德了!”
震怒之下,虞流淮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笑意,残忍的继续呵斥一无所知的兔子:“江半,你最好收起这副伪善的面孔,别惹我。”
兔子连架都没得吵,就被匆匆走来的狙击手控制着双臂,猛地一带,撞到玻璃门时痛到兔子眼中都润出了水光,他被拖着往房间拐去。
“……什么意思?”兔子喃喃自语道。
可是刚发泄完情绪的那个男人,却直接闭眼休息,一副逃避三尺的模样,看都不看兔子一眼。
“虞流淮!”
“你什么意思!”
声音被挡在了铁笼子里,这个房间四处密闭隔音,兔子疾速跑到了窗边,发现能打开的都被焊死了。
一股气升起来又没有发泄口,只能委委屈屈的自己咽了下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虞流淮要那样说,他对父亲母亲的印象,不过也只是懂事起到成年的短短几年光阴。
可是……爱是不可能假装出来的。他的父母不是演员,不可能演的那么真切。
兔子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在这连时间都没有的地方,他感觉到心里逐渐升起恐慌。
兔子又给自己拾掇出一个小窝,整个塞了进去,毯子盖住自己的全身,只留着一只软绵绵的耳朵露在外头。
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没有避开动物的本能,把右手递到唇边,一边舔舐一边细细的清理。
这会他尽量不胡思乱想,因为没有人会给他答案,只能他自己去找。
他想的很简单,他总要去一些旁枝细节里慢慢找出真相。如果父亲母亲做了对不起虞流淮的事情,那他会毫无怨言的留下来,直到对方能够放下和释怀。
如果仅仅只是个误会的话……兔子抬眼看了看窗外宽敞明亮的天空,他看见了云层一点点的聚集,再一点点的分散。
年少的那点炙热的爱恋,是他记忆最深处的一片温柔,谁都不可以践踏,包括虞流淮和他自己。
第08章 哦,兔子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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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人的大脑比动物高阶,它可以衍生出更多的情感,而动物不会,他们除了生存之外,有些连智慧都没有,更何况是拥有人类这样丰富的感情。
如果现在,虞流淮准备将那些回忆堆积起来的爱意也摧毁掉,那江半这个人真的就不存在了。
他就真的是一只没有过往、没有人爱的兔子了。
兔子默默侧缩着,好半天才将自己的情绪沉静下来。他从正午坐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日落,黑夜都来临了,房门却一次也没有打开过。
江半难得的后悔了,他早上应该多吃点东西的。
那个人大概是真的想饿死兔子,然后继承兔子的……胡萝卜金币?
嗯哼……好饿。
在肚子叫了第不知道几次后,兔子终于认命了。他期期艾艾的从小窝里探出头,露出一双眼睛,红色的,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亮。
他并不怕黑,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的视力在黑夜里也看得见东西。
兔子搜索了几圈,才看到这个房间里,压根就没有开关的东西,哦,抬头一看,连几瓦亮的灯泡都没有。
啧。
小气鬼。
虞流淮个王八蛋。
不由得,他忽然想起了夏贻的那句“服点软”……兔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肚子咕噜咕噜的跟着二重奏。
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兔子没有选择从温暖舒适的临时小窝里出来,而是慢悠悠的、一点点的、极为认真谨慎的,把小窝挪腾到门边。
他扣了扣门,出声道:“先生。”
自然是没有人搭理的。
江半在酒店也是做了蛮久了,知道那些刁钻的客户是喜欢听人求饶的,有次逼得一个服务生哭的满地打滚才肯放人。
江半做不到那么失态,他宁愿忍受暴打和更严酷的惩罚。
比如没收他的胡萝卜金币。
“先生,我错了,”兔子扯着嗓子干嚎,心里想的却是:错在不应该去关心你。
“你放我出来好不好?”
“先生……”
兔子又期期艾艾的叫了大半天,声音慢慢低了下来,肚子却叫得愈发的响。
忽然一阵轻音乐从床板响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房间里,格外的突兀和刺耳。兔子吓得一瞬间护住了右手,转过身时已经弓起了腰部,做出防御的动作来。
那光亮在床头柜上,是一部手机。
他不敢去接。
但在铃声的末尾时,兔子还是蹿出了小窝,一秒不到就接起了电话。
“我不在。”
是虞流淮的声音。
兔子叫了大半天,这会有人回应他,他却像失了声一般,听着手机里沉闷的呼吸声,他良久才问道:“你……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电话那头似乎是在喝水,有类似茶杯放下来的声音,那人继而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不知道,别问。”
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得很厉害,江半脸色一热,居然有些害臊的捂住了手机,但这并没有用,对方挖苦又刻意的话语传了过来。
“兔子不是食草动物吗?床板也是木头,咬不动?”
“……”
“看来你还是不够饿。”
江半又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男人狠起来是真的会让他这么做的。
他看着所谓的床板,冷冷硬邦邦的,用了毕生能够用到的演技讨扰:“先生……你不要让我吃床板好不好,吃了会不消化的,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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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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