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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夏夏觉得自己都好像被拆开整合过，身体酸痛得连抬个手都觉得勉强。
然而身体和心灵的最深处，却从来没有这么充实满足过。
十点钟的考试，两人最晚八点半就要出门，起床的时候都已经八点了。夏夏仍旧没食欲，夜绪只花了五分钟洗漱就餐，结束后就匆匆上楼照顾他的omega。
夜绪洗了毛巾帮夏夏擦脸。
见他起身都费劲，夜绪问：“要不然下次再考？”
“算了，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夏夏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夜绪丢开毛巾，打横抱起他。
最亲密的事情反复做了无数次，夏夏感觉自己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身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被夜绪这么抱着，居然已经感觉不到羞耻了。
他努力抬起手勾着夜绪的脖子，让他把自己抱进衣帽间里。
夜绪像是对待新生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衣服，细致到牛仔裤的裤腿折上去的宽度拿标尺量都不会有区别。
下身是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棉T外搭一件米色羊毛开衫，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夜绪帮他把过长的额发后梳，戴了一顶棒球帽。
夜绪则穿了一件黑T加短款牛仔外套，搭卡其色工装裤和黑色马丁靴，一眼看去脖子以下全是腿。
虽然衣服款式不同，但两人却明显凑了一套情侣装。
夜绪帮夏夏在后颈上贴了阻隔贴，免得他的信息素对其他的alpha产生干扰。
发热期的omega在参加考试之类的大型群众性社会活动时，可以允许身边有alpha陪伴，只是需要提前一天申请，以便有足够的时间增加监考人手，如果方便的话，甚至有些场合为这种特殊情况的omega单独设置了考场。
到达考场出示了证件之后，夏夏和夜绪被带向发热期omega专用考场。
带他们去考场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脸颊红红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在夏夏和夜绪戴着口罩的脸上扫来扫去，时不时还会偷偷看一眼夏夏的后颈。
虽然贴了阻隔贴，后颈的咬伤被藏了起来，但对方的眼睛好像已经透过阻隔贴看到了里面的咬痕。
夏夏顿时有种预感。
要不了一天——不对，大概要不了一个小时，他迎来了发热期被标记的事情就要世人皆知了。
……
夏夏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已经被锻炼得太强大了，他居然全程很淡定地，被夜绪抱进了考场。
单独的考场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几对，不知道是情侣还是夫妻，分散着坐在考场里。
考试需要面部识别，夏夏摘下了口罩。
片刻后，原本寂静的考场里，发出了低声交谈的声音。
每个在这个考场考试的omega都被分配了单独的监考员，考试期间并不会禁止omega和alpha之间与考试内容无关的交谈，因为alpha要随时确保自己的omega是否有身体上的不适，是否需要暂时中断考试。
但事实上，监考员们有的监考了几十年，也从来没有见过能从考试开始聊到考试结束的情侣。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们监考了几十年，也从来没想过能在考场上见到第一财团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激动的不光是前来考试的情侣，要不是碍着职责所在，他们都想上去给自己或者给儿女要个签名了号码？
这位低调的夜先生，是曾经有统计，比起总统，还更难见上一面的男人。更不用说从曝光后就一面倒好评如潮的夏夏，这可是最近比任何明星都要有话题度的人。
最后一门笔试并不难，几对情侣陆陆续续地都结束了考试，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里领取驾驶证。
领取自己的驾驶证的时候，夏夏遮在口罩下面的脸上是满满的一言难尽，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夜绪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可以算是毫无波动，跟旁边雀跃不已有的甚至抱着自己alpha痛哭流涕的其他omega形成了鲜明对比。
夜绪强忍着，才没在他双眼无神地接过驾驶证的时候笑出声。
直到回到车上，夏夏懒懒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小声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起码是辆劳斯莱斯。”
夜绪被他逗笑了：“不想开我买一辆送你，开自己老公送的车，爷爷不会说什么的。”
“别了，”夏夏撇撇嘴，把崭新的驾驶证放到口袋里，“有钱不如捐款。”
夜绪：“你做慈善做上瘾了？”
“谁让我有你呢，”夏夏笑了笑，“世界上哪有这么幸运的事，不付出点什么平衡一下，总觉得于心难安。”
“你这么说的话，付出的对象应该是我吧？”
“可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啊。”
这句话太动听了，夜绪不由得勾起嘴角。
夏夏拿出手机，把考试前关机的手机打开了。
果不其然，一打开微博，私信就炸了。
前前后后这才两个多不到三个小时。
夏夜夫夫出现在XX科目四考场、夏夜夫夫疑似完成标记、夏夜公主抱、夏夏驾照等等一系列跟他们两个有关的词条已经霸占了整个热搜榜前十。
网上最热门的讨论除了标记这件事，还有关于他要开什么车的帖子。
夏夏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就算是之前直接通过推理就画出了他的那枚戒指的那位福尔摩斯，这次也绝对摸不到正确答案的边边角角。
他即将开的，是一辆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的，真·豪门定制限量款·死亡芭比粉·劳斯莱斯。
如果没有那个“死亡芭比粉”，该多么美好啊。
只可惜多了一个定语。
要不是怕爷爷伤心，他是真的真的真的，觉得十来万的车，都比那辆劳斯莱斯更有气质啊啊啊啊啊！
太累了，真的。
被亲情扼住了喉咙，即将窒息。
第159章 chapter159，
除了第一天怎么都填不满的欲求，夏夏的初次发热期还算平稳，第三天已经恢复了精神和食欲。
原本约好了今天陪唐骏出去逛逛，最后却只能让唐骏亲自过来。
陈姨在楼下给两天没怎么进食的夏夏做大餐，三个人就在楼上的饮茶室里聊天。
唐骏的年纪，对omega的信息素早已不再敏感，陈姨又是个beta，夏夏没有贴阻隔贴。为了保持腺体伤口的清洁和透气，还特意将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了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点血痂的伤口。
alpha在发热期的omega面前往往会理智全无，标记时很少能克制住自己，大部分的omega在被刺穿腺体的时候，伤口往往是狰狞而惨烈的。
然而夏夏后颈上的伤口，却仅仅只是两个犬齿的牙印而已。
唐骏是个alpha，他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和对omega的心疼与爱意。至此，他是真的放了心。他知道哪怕他现在就死了，他的小孙子也会永远被人疼爱着，他现在唯一的愿望，也仅仅是如此罢了。
唐骏和夜绪聊了些时政、财经之类的话题，夏夏对这没什么兴趣，看书看累了，就趴在放着茶具的矮桌一角拼乐高。
乐高是上次去L县探望他的粉丝送的，据说是家里就是开的乐高工厂，央求了很久才让父母给她定制了一款专属于夏夏和夜绪的模型。
夏夏一直没时间拼，就放在行李箱里。
今天打开一看，成品图真的很好看，Q版的夜绪抱着一直粉嫩的垂耳兔，Q版的夏夏趴在他的膝盖上，从脖颈到脚踝盘踞着一条黑曼巴，蛇头乖巧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颗粒很小，他拼得很慢，一个小时才把Q版夜绪拼出腿脚来。
小时候努力活着都很艰难，从来没碰过什么玩具，后来专心训练，更是对这种很多年轻人宅在家里时都喜欢摆弄的这些小东西没时间去摆弄，没想到一拼就上瘾了，根本刹不住车，完全是奔着今天直接把它拼好的目标去的。
旁边夜绪看他找个零件都好半天，跟唐骏聊天的同时还分心出来帮他递零件。
夏夏照着图纸看半天，又看了看夜绪很快帮他挑拣出来的几个零件：……
他花好几分钟才能找全的零件，夜绪随便一扫就能找到。
这特么……
太嘲讽了有没有。
虽然夜绪也是好心。
“你别碰了，”夏夏不服气地推开了夜绪在零件堆里挑挑拣拣的手，“我想自己拼，你这样让人很没意思你知道吗？”
“你确定？”夜绪嗤笑，“就你恨不得拿个放大镜在那里找的眼神和速度，你拼到明天早上都拼不完。”
夏夏：“……你再说一遍？”
夜绪耸肩，小声嘟囔：“事实如此，还不让说了。”
“有种你大声说！”
“我有种没种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夜绪说这话的时候，手放在夏夏的腰上。
夏夏：“……”
唐骏看他们吵架也乐呵呵的，眼神暧昧地在夏夏身上一转。
夏夏蓦地红了脸。
唐骏咳嗽了一声，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假装没看他。
陈姨炒好了菜，直接端到饮茶室里来。夜绪下楼帮她端菜。
唐骏趁着没人，说：“小花啊。”
夏夏把乐高小心收进盒子里放在一旁，抬起眼看着唐骏：“怎么啦，爷爷。”
唐骏看着他，笑得慈祥：“你……咳，爷爷就是想问你啊，爷爷什么时候能抱上曾孙啊？”
夏夏瞪大眼：“什、什么——”
“我知道之前是因为你发热期没来，夜绪一直没标记你，现在你彻彻底底是个成年人了，你们两个就没什么打算？”
这个话题太猝不及防了，夏夏支支吾吾地说不上话来。
“好啦，爷爷就是这么一问。你年纪还小，孩子的事再过几年也不迟。”
夏夏“唔”了一声，没说话。
“对了。”
夏夏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唐骏问：“你们有做安全措施吧？”
夏夏有一瞬间眼神茫然：“？？？”
唐骏：“……”
夏夏此刻无比真实地演绎了什么叫做受惊的兔子，两只耳朵都翘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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