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内容就是最近几次仙盟大会的重点,晏星河揣摩了一下,觉得仙盟的思路是对的,想要破坏炼魔阵,关键就点在绕身上。 晏星河问,“要是能够拿下绕,仙盟最快能集结多少人马去断魂关?” 上次攻打招摇山,晏赐对各家仙门的兵力情况过了一遍,脑子里还有点印象,“除去各家留守本宗的弟子,五万上下应该没问题。但是那个绕狡猾得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躲到结界里面,根本就逮不住,难就难在这一点啊。” 断魂关的魔兵虽然数目极大,但是他们的目的不是去和魔兵厮杀,毁掉炼魔阵才是关键。 晏星河想了想,忽然驻足,微微转过头看着晏赐,“要是我说,我有办法把绕引出来呢?” 晏赐一愣,随即惊喜地朝他走近一步,“难道你还有什么私藏的秘宝没拿出来?你身上怎么藏着那么多宝贝!太好了,这次又是什么?” 说起私藏两个字晏星河就头疼。 除了南宫皎那只小贝壳,晏星河以后再也不会收别人任何东西了,第一次还好说,要是让苏刹发现第二次,那狐狸能炸得从天上飞到地下。 “……没有秘宝,”晏星河按了按额角,“以前在百花杀我跟绕相处过几年,知道他一些脾性,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次正好可以利用。” 晏赐忙附耳过去听,“你悄悄告诉我,什么弱点?” 晏星河微微一笑,低声说,“——好色。”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拐进一片楼阁林立处。 晏赐听完晏星河的话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个计划太离谱了,张了张嘴打算质疑几句,余光忽然瞥见石子小径上有个黑衣人影站在那儿,躲在假山后面,手里还抱着一捧偌大的什么东西。 瞄见的第一眼,晏赐就觉得这个场景眼熟的过分,头皮一炸,炼魔阵也顾不上了,抖着扇子就往黑影那边走,“姓祁的——” 然而他终究慢了一步。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假山后面传来,晏初雪和几个白衣女弟子一起拐过石子小径,冷不防一大束鲜花迎着面门怼了上来—— 包裹其中的是大红色绣球花,每一朵比晏初雪脑袋还大,大红大紫的花朵边缘还坠着狂放不羁的绿叶,乍然闯入视线,岂是眼前一黑四个字可以形容。 女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群人呆若木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诡异花束。 直到片刻后花束后面冒出个脑袋,祁镜轻咳一声,俊朗的脸颊飞起一片薄红,手里大红大紫的玩意儿朝晏初雪递过去,“初雪姑娘,送你的。” 晏初雪,“……” 晏赐,“……” 和晏初雪结伴而行的女弟子,“……” 晏赐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折扇摊开往脑门上一砸,不忍直视。 最近几个月祁镜不知道受了哪位高人指点,每月初都会带着一束鲜花,跑过来找晏初雪。 他早看出来姓祁的心术不正,对晏初雪不怀好意,要送花就送呗,但是这姓祁的审美不知道是不是长到冰落崖那个地界去了,每次都送绣球花,颜色从大红大绿到大黄大紫,怎么鲜艳怎么来,搭配还奇丑无比,看一眼都要辣人眼睛的程度。 晏赐以折扇掩面,脚步一旋,默默挪回晏星河旁边。 不用他出面阻止,就祁镜这个级别的追人技术,晏初雪没有让他拿着他的丑花滚远点,都算她脾气好得不行。 同行的女弟子捂着嘴小声地笑,晏初雪又看了眼那束大红大绿的绣球花,没忍住扶了下额,“姓祁的,你这么喜欢绣球花?” 祁镜抱着花束,点了下头,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敷衍,多说一句,“我姐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花啊草啊,越鲜艳越觉得漂亮。” 说完,瞅了眼晏初雪的表情,试图观察她喜欢还是喜欢,然而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来。平时横眉怒目的一张俊脸略显紧张,说起话差点结巴,“你看这颜色,够鲜艳吗?” 晏初雪,“……” 够,太够了。 够得晏初雪想一巴掌把那花糊他脸上,让他好好鲜艳鲜艳。 晏初雪脸上的表情就和那束花一样五颜六色,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祁镜站在背后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离去,又看了看怀中孤零零的花束,心想,难道是他还不够努力?要不下次再选个颜色更鲜艳的? “哈哈哈哈哈祁兄啊祁兄,”一人大笑而至,巴掌轻轻巧巧落在祁镜肩膀。 对上祁镜转过头来满脸不解的面色,滕潇折扇一转,指着他怀中怒放的绣球花,低下脑袋笑得直不起腰,“好眼光!不愧是祁兄,今日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奇怪,祁镜板起脸,迟疑地问他,“难道这花我选得不对?” 滕潇折扇一展,搭在胸前晃啊晃,十分肯定地说,“对,太对了,送给姑娘家的花就是要选这样的,越大越好,越红越好。” 祁镜问,“那她为什么每次都不要?” 滕潇微微一笑,“可能是跟你还不太熟吧,你多送几次,渐渐熟起来,她就不会再拒绝了。” 祁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你别骗我。” 滕潇笑眯眯地摇了摇扇子,“真的,以你我的交情,我怎么会骗你呢祁兄。” 这话说完,滕潇的目光落于他背后,脸上的笑意倏忽一敛。 他矜持地低下头,整了整衣襟和鬓发,往袖中一摸,摸出来个精致小巧的盒子,打开后确认里面的珊瑚耳坠完好,抿了抿唇角,握着扇子就要上前,忽然被祁镜抓住手腕。 祁镜指了指从背后经过的南宫皎,纵然有长长的衣摆遮掩,他一条闪亮的银色鱼尾还是格外显眼,一路上引来不少弟子注目,“你盒子里面那对耳坠,是送给他的?” 滕潇含笑点头,“这是我重金购来的宝物,自然要送给世子。” 祁镜问,“那你怎么不像我一样送他花?” 折扇往他手腕上一挡,轻而易举地掰了开,滕潇气定神闲地说,“那是祁兄你的风格,每个人的风格当然不一样,就滕某而言,还是这种小巧精致的坠子,更适合我。” “……” 不知道为什么,祁镜总觉得自己被这人耍了。 滕潇已满面春风地朝南宫皎走了过去。 滕潇出身修仙大宗,从小锦衣玉食供养着,他自己又喜好读书弹琴之类的雅事,对精致珍贵之物格外钟爱,放在选人的眼光上也是如此。 琳琅岛上惊鸿一瞥,南宫皎出身半仙一脉的鲛人族,相貌美艳性情又娇蛮,简直是按照他心中喜好长出来的。 血夜那晚被选中作为良婿叫他十分意外,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可惜后来风无彻携带百花杀的人突然出现,将生辰宴变成一场屠杀。 那夜之后南宫皎也带着剩下的族人返回世外渊,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本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了,谁知道魔兵一事又将他牵扯回来,滕潇心里既然对他有意,怎么能不抓紧这次机会? 南宫皎就喜欢精致的配饰,滕潇送的珊瑚耳坠在他那堆价值连城的饰品里面,也算是成色上乘的,因此心情颇好地接受了。 他也不问滕潇缘由,自己这次帮了仙盟这么大一个忙,这些仙门送点珍宝过来那也是应该的。 言语之间这小鲛人倨傲得不行,像只羽毛华丽头颅高昂的金丝雀,偏偏滕潇就喜欢这样的。 收下坠子就是走出了第一步,接着又问他在天下第一剑住的是否还习惯,若是不介意,麒麟门准备了许多奇珍异宝,不妨辗转去他家麒麟门下榻。 他一步一步把人往自己的地盘上引,偏偏那只鱼儿还不知道网已经罩在了头顶,一听到奇珍异宝就眼睛放光。再看滕潇微微含笑的面庞,对待自己的态度可比天下第一剑客气多了,心下已有些意动。 可转念一想,去了麒麟门就见不到晏星河了。 南宫皎心里正犹豫不决,忽然瞥见走廊里面和晏赐并肩而行的黑衣人——不是让他奔波千里而来的晏星河又是谁? 一瞬间南宫皎的眼睛都看直了,珊瑚耳坠也顾不上,往滕潇手心一拍,一甩尾巴就追了上去。 然而晏星河和晏赐已经拐过转角,他想了想,甩开跟在身边的侍女,抄了条近道跑去二人前面。 滕潇脸上恰到好处的笑意微微收敛。 低头看向手中的锦盒,眯了眯眼睛,将它揣入袖中。 滕潇顺着大殿的台阶缓步而下,迎面撞见一个人走上来。 一身红衣,银白长发从肩头披散,黑着一张脸,边走边朝四处张望,浑身上下写满心情不好四个大字。 滕潇想起来,这人好像是一直跟晏星河待在一起的妖王。 心里稍微计较,他脚步一错,拦住苏刹去路,“阁下可是在找人?” 苏刹看了他一眼,“晏星河。你见过他?” 滕潇微一勾唇,眼角抿起一抹信手拈来的笑意,温声说,“方才还见过,他似乎和鲛人世子有要事相商。” 苏刹,“???”
第132章 说完了仙盟的事,晏星河和晏赐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空气安静下来。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一会儿,晏星河跟他说准备回隐雾泽了,晏赐嗯嗯两声,先一步折返去了别处。 日影西斜,清风徐来,树叶翻卷地落于墙头屋瓦,曲折蜿蜒的长廊洒落一半余晖。 晏星河负着手缓步而去,一边走一边考虑炼魔阵的事。 拐过转角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面前,甜腻的香味混合海潮气味扑了他满脸。 晏星河猛然回神,却在瞬息之间被来人一推肩膀按在墙壁上,后背往突起的浮雕上一撞,一个重重的吻已经落在脸上。 晏星河惊了。 南宫皎成功亲到人,心里像炸开了小烟花,两只手臂将他腰身一抱,脸已经往胸膛上贴。 他来到天下第一剑之后才知道晏星河真名,但不妨碍叫得十分顺口,“晏星河,你是不是准备好跟我回世外渊了?” “……”晏星河抓着他的后脖颈,将这条小鲛人拎远了点儿,“没有。” 南宫皎委屈巴巴的说,“那你还用我送你的贝壳叫我。” 晏星河理了理被扑乱的衣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沾上了一股海潮的气味,“叫你来是因为想借浮空岛的白冰晶一用,没有别的意思。这件事多谢。” 南宫皎看起来有点失望,眼睛垂了下去,却仍不死心,抓住他一只袖子晃了晃,“这么多年了,你和那只狐狸还没分开呢?” “……”南宫皎的眼神让晏星河有种微妙的歉疚感,于是任由他抓着袖子,没抽手,“嗯。” 南宫皎问,“我都跟了你一路了,也没见着他,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1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