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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阵骚动: “贺盟主召咱们都进殿……” “……什么事?” “说是方才有人出言冒犯,要揪出来示众……” 乘、莫二人对视一眼,莫将阑道:“在我合欢宗的地盘上立规矩,好大的脸面!等着。” “哎,你做什么去?” “我去叫我哥!” “……”那你去吧。 乘白羽没有撑腰的人可以叫,独自折回殿中。 大殿中央,贺雪权与阎闻雪端坐上首。 听几耳朵,乘白羽愣是没听明白什么事。 究竟这个好事之人说了什么犯上不敬的话? 不知道。 贺雪权寥寥说几句“谨言慎行”、“修士典范”之类的说辞,目光似乎还格外遛过乘白羽站的角落,乘白羽有一句没一句听着。 不久人群散去,重又恢复言笑晏晏的饮宴气氛。 此时乘白羽心内“哦”一声。 大约是,合欢宗弟子的起哄让阎闻雪失了颜面,下不来台,因此要大张旗鼓做规矩。 嗯。 如此珍爱回护,看来进度加快了。 好事。 倏尔殿外一阵舞乐香风,迤逦行进来一行人。 当中的男子,身披紫袍,鲜红冠带,想必就是合欢宗宗主莫渐夷。 其实细论五官,他和莫将阑长得绝相似,但他要多一些凌厉英气,并没有莫将阑的男生女相。 气势也不一样。 莫将阑看起来是个不好惹的人,这位呢,不知哪里带出些狠厉悚然气质,属于绝对绝对不要惹的人。 殿上倒没有当世两大势力对峙的气息,欢声反而更盛。 莫宗主宣布大宴一季,请宾客们尽情享乐,宝馔佳肴、醴酿歌舞,络绎进到殿中。 乘白羽陪在皋蓼娘娘身边扮摆件, 不一时阎闻雪过来, 伯母长伯母短。 皋蓼亲切道:“令堂还好么?前日她……” “劳伯母挂念,家母……” …… 又引一些人族宗门的宗主、长老来见,皋蓼一改冷淡神情,十分好说话样子。 退一步,退两步。 无人发觉,乘白羽在某个时刻留在原地。 哎呀,不是的。 雪母娘娘刚进殿时,也有人上前攀谈,乘白羽也没干杵着不搭理,也从中引见来着。 就像他刚和贺雪权成婚时去神木谷拜见,他是要改口的,皋蓼却道: “吾乃万妖之主,非是寻常父母,你还是伏用尊称为好。” 因此乘白羽没唤过她一声母亲,伯母也没有。 原来,旁人唤伯母,是可以的。 旁人的引见,她是泰然受之的。 从前乘白羽三天两头往神木谷跑,看冷脸也不耽误他跑。 然而人与人交往,大约还是要看眼缘,雪母娘娘,可能就是不喜欢他吧。 那时的乘白羽会伤神懊丧,会变着花样讨一份注定得不到的欢心。 如今的乘白羽澹然笑笑,寻偏僻一席落座,该吃该喝绝不耽误。 唔,合欢宗酿得好酒,是月泉水的缘故么?或许贮存一些?带回去请老神仙和阿杳尝尝。 阿舟还小…… 乘白羽哑然,也不小了,也可尝试饮酒了。 还怪想念的呢,阿舟他们。 左右看看。 今年欢笑有几人? 幽姿不入少年场。 乘白羽从袖中托出春行灯,飘然离席。 寻一处无人偏殿,乘白羽瞑目捏诀,打算试试老神仙教的凭虚显影。 正在此时,殿门开合。 此一处偏殿乃宾客休憩更衣之所,先前进来时乘白羽分明下有禁制,因道: “既见禁制,道友何故闯殿。” “我何故闯殿?我来瞧瞧你是不是又和人幽会。” 一道劲风袭来,卷着乘白羽的腰摔在殿门上,乘白羽祭起春行灯飘立身前。 “真是能耐,” 贺雪权面目阴沉,“见到我二话不说直接亮兵刃?” “……” 乘白羽烟霭一般的眼睛里并没有一丝情绪。 “捆仙索谁给你解的?”贺雪权问,“我娘?” 默然对峙,春行灯寸步不许近身。 终于乘白羽开口: “你看见了,此间并无旁人,遑论什么幽会,你可以走了。” 贺雪权目光悍戾如鹰在他面上逡巡,少顷,夜厌蓦地发动,直取春行灯! 咻—— 春行焰光大亮,与重剑斗在一处,趁着这空档,贺雪权如鬼魅般欺近,照着乘白羽腰眼一拂。 “唔!” 刹那间一股酸麻蔓延全身,乘白羽挥灯反击。 是实打实的杀招,不是闹着顽的招式,贺雪权面沉如水,夜厌转而一剑劈在殿门口的禁制上。 声东击西! “你耍诈!” “又如何?倒是你,” 贺雪权趁机抓住他,“你要噤声,禁制已撤,稍大些的动静传到主殿,修为高深者便能听见。” 半狼血统,高大魁岸,严严实实将乘白羽的身体堵在殿门后。 “我都看见了,” 贺雪权咬牙在他耳边吐息,“你与你的‘好徒弟’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后来甚至避开众人,做什么去了?他碰你没有?” “你既然已经确信,”乘白羽也咬着牙,“何必再问。” “呵,”贺雪权伏在他肩上闷声而笑,“阿羽,你是真不怕。” 一手环住腰身和手臂让他挣无可挣,另一手托住股间往怀里按紧,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处。 “别!”乘白羽疾呼。 “我做什么了?” 贺雪权手上搲掘不停,“怎么,这里,尝过别的男人了?” “贺雪权!” 乘白羽紧抽一口气,“你闹够没有?你成日与旁人同进同出,我说过一个字?你还来污蔑我!” “污蔑?怎么,你二人还未真正苟合?” 贺雪权玩味,“我不知道,合欢宗中人竟然如此纯情。” “他还没碰过这里?” 手上辗转,“你们总是隔着衣裳么?还是他只亵玩你的上身?” “呵,”贺雪权紧盯一眼乘白羽融动的脸色,“怪没趣的吧?” “我、来、教、你,” 寻着一处,两柄指刃毫不怜惜掇开,“何为欢愉。”
第23章 天地之道,阴阳调和。 女子生牝屋,男子生牡阳。 古籍上记载,阳为浊阴为清,因此女子更适合修仙,又因阳气过重者易犯杀孽,雷劫严厉,是以古往今来飞升的仙子比仙君多。 而阴阳双生者,从没有记载,似乎讳莫如深。 其实乘白羽也不算阴阳双生,他是坤君遗脉,胞宫生于谷道一侧,并不像真的阴阳双生者,另生有一条金沟。 少时乘白羽鲜少为此事发愁。 他是乘氏这一代年纪最幼的嫡脉,父亲是宗主,头顶上的姊姊和族兄都很出息,他生得如此特殊更惹长辈手足爱护。 犹记那时,族人也不敦促他用功,也不强求他修炼,围着护着缄守秘密,成日变着法子与他散心逗趣,生怕他自怜自伤,愁肠百结。 养得乘氏这小公子,见人便笑,柔软良善。 少年不识愁滋味。 于是少债老偿,这滋味,往后的百年间乘白羽尝一个遍。 最难下咽的愁是憎恶,对自己的。 分明是受制于人,分明并没有动情,甚至是气忿,可是,指节延展,欢快的媚.肉迫不及待拥上去,亲吻、谄媚,毫无尊严。 “阿羽,”贺雪权在他耳边调笑,“我的袖子口也要濡出印子。” “你,” 乘白羽咽下满喉热气,“我什么样子要紧么?你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要我。” “哦?被你看穿了呢,” 贺雪权伸手撬开他的嘴唇,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直抵嗓子口,“对,这样多好,乖乖张亓。” 说罢双管齐下,撅开乘白羽的身体。 不,真的不想,乘白羽拼命摇头,听见神智在尖叫。 可胞宫里的软.肉不听,如火如荼如泣如慕,任由深理的一物斥地侵袭,在璧上一次次毫不留情地留下凹印,一双雪臋也不听,自作主张一下一下往后送。 “阿羽,阿羽,” 满足的喟叹自贺雪权唇间溢出,“你好想我。” 不,不是的。 身体的习以为常和眷恋如初,不是想念。 它只见过贺雪权,并且辛勤诞育过贺雪权的子嗣,没想到它竟然逆来顺受变得忠贞认主。 忠贞到没有廉耻。 乘白羽奋力吐出口中肆意作弄的手指,弯腰干呕。 “作呕?”贺雪权声音变冷,“我令你如此厌恶?” “你是在强迫我,” 乘白羽手撑住华美繁复的檀木殿门,木雕缝隙里零星几处灰尘印子,“好脏。” “脏?”贺雪权动作一顿,“你说,脏?”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呢。” “小肉儿,在撒娇呢。” 乘白羽:“随你说吧。” 身后静默一息。 “还有更脏的,” 犬齿划过耳侧落在后颈,“阿羽,我要溺你里面。” !“别!” 乘白羽瞳孔骤然扩大,恐惧到浑身打颤,“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我,我曾替你诞育子嗣的,那里曾经为你的孩子撑薄变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可是,又有什么不能。 从前贺雪权在万星崖牵他的手,百万星辰一同见证,还曾花费两年时间徒步行至南海观音宫还愿,一步一叩首。 “我曾拜菩萨发愿,但凡你肯多瞧我一眼,我愿立时死了,” 彼时的贺雪权信誓旦旦, “阿羽,我必定爱你、重你,护你周全,千秋百代,至死方休。” 又有什么不能?他的誓言几句是真。 啊,不好,当时就该听出来的,他实在说太多“死”字。 有些话说太多会成真,乘白羽觉得自己的的确确快要死了。 暮去朝来颜色旧,生死只是两无情。 “嗯?你哭了 ?” 贺雪权声音惊着,翻他转身,“怎么哭了?” “啊,”乘白羽不知道自己还会哭呢,“没吧。” 他周身直似无骨,滑着往地上瘫,贺雪权双臂抱定他: “好了好了,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显见慌神。 将人细致抱上坐榻,见他还在落泪,贺雪权道: “别哭,是我的不是,别当真,我怎会如此辱你?你一向喜洁,我怎会如此?好了,我给你赔不是。” 乘白羽仰在榻上只是无话,贺雪权道:“你还要我跪地拜你赔罪么?”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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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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