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为杜梨?”乘白羽没听过。 霜扶杳扭头率先进殿:“山野杂木罢了!” “什么山野杂木?”殿内李清霄好奇。 “偶然所得,与你这丫头做琴好不好?” 霜扶杳手托白木似乎随意相问。 李清霄拊掌:“好呀!” 说罢接过木料左右瞧瞧,不胜欢喜,“多谢这位召公使者。” 乘白羽坐到李师焉身旁,李师焉拍一拍他的手,两人俱没做声。 等两个小的看完木料,乘白羽自百宝囊中翻出一物。 李师焉:“不等乘轻舟了?” “不等了。” 乘白羽摇摇头。 “清霄,你父亲有东西送你。”李师焉唤一声。 李清霄规规矩矩行来, 霜扶杳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乘白羽,你不会要和我抢吧?你不会也送木料吧?” “不会,也算有些灵犀,” 乘白羽检点精神笑道,“阿霄,你在幻境之中夺得羲皇桐弦,记得么?你赢的便该是你的,予你做琴弦吧。” 原来乘白羽手上竟然有羲皇桐弦! “不得了不得了,” 适才还吹胡子瞪眼的霜扶杳立时变脸,满目惊叹,“传闻伏羲大帝制第一把琴便是用的这匝桐弦,竟然还存世?” “如何?与你的木料还相配么?”乘白羽笑问。 “……堪堪能配上吧!” 霜扶杳立时扭捏,不知道适才赞叹不已的是谁。 李清霄得着这两件宝贝,忙着向她爹爹请教造器之道,只恨不能立即动手。 李师焉面上如常,与平素里冷然面貌并无差别,只有细瞧才能从缓和的眉心瞧出一些和颜悦色。 父女两个,一个教一个学,连画带比划,这边两人也没闲着。 霜扶杳凑近: “乘白羽你看,你道侣和闺女,多好啊。” “是啊,很好啊。”乘白羽应道。 “你和我说,” 霜扶杳悄摸问,“阿霄不是李阁主的吧?” 又思忖道, “身上又没有狼族气息,她究竟是哪里来的?” “……” 乘白羽:“我是不是该多谢你,没说我还有什么别的相好。” “是啊是啊。”霜扶杳煞有介事点头。 乘白羽声量放轻,将有了阿霄前后的变故讲一讲。 末了,霜扶杳望着那两父女:“我却不知她是如此命途多舛。” “还有你,” 目光移到乘白羽身上,霜扶杳道, “这两个孩子,都让你受苦了。” “什么话?” 乘白羽拍拍霜扶杳的脑袋,“哪来的这等感叹,现如今都好了,要多谢我们小阿杳帮我。” 不知为何霜扶杳神色一惊,摆手似摇扇: “我可没有帮你,没有没有,你是仙鼎盟盟主,哪里需要我帮衬。” “阿杳,” 乘白羽眉尖微微一敛,“最近你说话为何别别扭扭的?” “哪有,你多心了。”霜扶杳摇摇脑袋。 “是么。” 乘白羽一副追忆回想的神情。 霜扶杳连忙打断: “白玉葫芦化为半幅骨血,这事我不知你知,有一件事却正相反,你不知,我知。” “是什么?” 霜扶杳声音更轻一些: “你道侣哦,他的身上有一种气味。” 做一个口型,乘白羽读来,是“鬼箭羽”三个字。 “!鬼箭羽可是大大的毒物!” 乘白羽大惊,“你说他中毒了?” “嘘,” 霜扶杳食指抵唇, “药量微末,整张方子又称配考究,其余毒性皆能抵消,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损伤,除了……” 乘白羽:“除了什么?” “唉,方中还有,” 霜扶杳将药材一一报来, “石灰,目目生珠草,蔓荆子等,旁的我再嗅不出,不过你是懂开方抓药的,这方子能做什么,你比我明白。” 当然明白,这方子古称无羁帖,是绝子息的方子。 男子服用,形状效用不会改变,只是剥其精、夺生魂,即便与女子胶合也不会致使女子有孕。 几味药材霜扶杳说出口时几乎无声,全靠做口型,为防不远处李师焉听见。 乘白羽恍然: “怪不得。这么多年,我再未有孕。” “你从前吃炎冰绝息丹,他如今吃这个,” 霜扶杳开始阴阳怪气,“不过你是为着贺雪权吃的,他却是为你吃的,哎呀哎呀造化弄人。” “……”乘白羽无言,“能一样么。” “不一样不一样,” 霜扶杳摇头如拨浪鼓, 复归安静,望着李师焉和阿霄的方向, “你说得是,现如今都好了。” “有李师焉这般待你,也帮你看顾两个孩子,你也该过过好日子。” “阿杳,”乘白羽若有所思,“你最近说话真的很奇怪。” “你才奇怪!” 霜扶杳瞬时变脸,“你是听多了你们仙鼎盟里头的人说话,文绉绉、啰七八嗦!” 说罢一头扎到案上,看阿霄画琴身图样去了。 - 晚间李师焉晚一步回寝殿。 “修炼去了?”乘白羽从书册上抬起眼。 “非也,”李师焉道,“给乘轻舟传句话。” 乘白羽静一瞬,问:“凭虚显影?你去见乘轻舟了?” “嗯,” 李师焉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咱们捎不捎话是咱们的事。” 乘白羽叹气:“还是你思虑周到。” 一时无话。 “不看了,” 李师焉摘掉乘白羽手中书册搁在榻案上,“好半晌不翻一页,在想什么?” “师焉,” 乘白羽自动自发往身后靠,李师焉接住他妥帖拥在怀里, “阿舟还好么?” “好得很,我看他两百岁前能修到元婴。”李师焉答道。 乘白羽略略展眉: “嗯,他和阿霄在修炼这项上实在无须咱们操心。” “你只管放心。” 李师焉手捋他的发,在他鬓边轻轻一吻。 乘轻舟手也缠上头发,也缠上李师焉的手指,捏一捏: “是呢,不操心呢。” 两个多大的人,扯着头发丝顽。 到某个瞬间,乘白羽陡然发难,反手抓住李师焉手腕一扣一折,翻身将人压制住。 “小雀儿,做什么?” 李师焉干脆仰倒并不挣扎。 “不操心他们两个,便要操心你,” 乘白羽眼神很沉,三指并出切住脉门,“喜欢暗自吃鬼箭羽,是不是?” 听见“鬼箭羽”三个字,李师焉登时一愣。 随即左手后撤,右手去掣肘乘白羽手腕。 不想乘白羽早防着这招,一偏一推,带着李师焉左手移开两寸。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李师焉一番辛苦付之东流,脉还在乘白羽手里。 “哼哼,武乃道之基,” 乘白羽得意道,“我们家自幼先习武再修炼,与我比试擒拿?老实点,手伸来给我看看。” 李师焉眼睛半阖:“怎会?你是如何察觉。” “你猜呢。” 须臾, “如何,”李师焉道,“无事罢?我心里有数。” 乘白羽丢开他的手腕,坐在榻案前不吱声。 “怎了?” 李师焉起身搂着人,“是我的不是,未告诉你一声,惹你担忧。” 乘白羽仍一言不发,眼中无光脸色愈黯。 “我雀儿这是怎么了?” 李师焉哄道,“不是没事么?怎么这样哭丧着脸?” 乘白羽: “师焉,我坦白说。” “起初我想,你是不是也瞧我实在不是为人父母的材料,是以不愿意让我生怀你的孩儿。” “这是哪的话?”李师焉真正惊着,“你哪里不好了?你待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好?” “你听我说,” 乘白羽道,“后来我又想,不对,你应当是忧心我的安康,怕我生产时再出意外。” 李师焉喟叹:“是了。” 两人对视,乘白羽狠狠掐一把李师焉小臂: “我还怎么生你的气?你是打着替我着想的幌子,我还先打自己一顿不成。” 李师焉张开双臂拥他: “盟主大人饶我这回,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乘白羽:“不好,这事可没完,往后还敢不敢有事瞒我了?” “不敢不敢。” 又请示:“无羁帖,我便延续吃着了?” 乘白羽想一想: “真的好疼啊……你吃吧。” “不过你记着,三不五时脉象奉来给我瞧,但有异样立刻停了。” “好,”李师焉吻他,“都依你。”
第61章 “启禀盟主, 苍雁州哨子来报,皋蓼今日决意访三毒境。” 这日仙鼎殿议事,一主持西北事务的长老面上忧色繁重。 其余长老议论纷纷: “六十多年前一役, 虽说以神木谷乞降告终, 可多年来皋蓼一直与三毒境来往不断,实为隐忧。” “若是妖族与魔族结盟,不妙。” “蛇鼠两端摇摆不定, 就该踏平了他们老巢。” “不可, 咱们在西面大兴兵戈, 北方鬼族若是趁虚而入可如何是好?” …… “盟主, ” 蓝当吕躬身询问,“盟主是何定夺?” 殿中一静。 “若是兴师问罪,” 乘白羽平和道, “一来魔族不是鬼族,虽有争端, 到底没有与我们正式宣战, 罪过难定。” “二来她若只说是看望亲子, 我们从中阻挠却不占道理。” 她儿子, 是身在三毒境的。 蓝当吕恍然:“是, 并未说明何事访问。” 一长老道:“盟主与蓝护法所虑极是,须防她故意激怒咱们。” “不得不防,” 乘白羽颔首,“亲情道义, 将来她都可反将一军。” “盟主英明!如此一来咱们仙鼎盟倒成了小肚鸡肠之辈。” “就是, 好像是咱们挑起争端似的。” “且说呢,届时她发一张告天下书,便是咱们欺负她孤儿寡母。” “用意险恶!” “只是怕纵容了不臣之心。” “也是, 今日是走访,明日若是起什么盟誓……实在不美。” “坐视不理,于盟主威名也是有损。” “阴鄙兽类!置我等于此两难之境,却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 “倘若,”乘白羽一派从容,“七位魔君皆不敢见她呢。” 蓝当吕一喜复一惊: “敢问盟主,魔君如何听咱们的号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2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