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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乐自知不对：“好的，哥哥别生气。”
一番捣腾后，颜乐终于换好了衣服，白色的燕尾服将他的清瘦挺直的身形，窄而细的腰全然勾勒出，贵气优雅。领口处的一个蝴蝶结又给他添了几分可爱。
两人进了古堡议事厅，向坐在主位的颜赟和恩沁行礼后才坐下。
黑袍绅医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他声音沙哑，宛若百年沧桑的老者：“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两人微微点头。颜赟直接道：“绅医，开始吧。”
颜乐是第一次见到绅医族人，他全程配合着这位神秘的绅医，直到他的手轻轻按压他的后颈后，整个检查流程才停止。
“小殿下没有任何病况，那股神秘的力量也确实来源于本源。”
“那有什么办法让那股力量消融？”
力量在体内乱窜可能会引发病变，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不需要消融。”绅医顿了顿，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虎牙生长，力量出现甚至是其它的异样，这些都只是因为小殿下遇上了本源契合的人。”
第29章 共相共生
听到本源契合四字, 在场几人除了颜乐都陷入了沉默。
本源契合载于几千年前的血族始祖，当时吸血鬼还没开始进化分化，仍然停留在怕光吸血阶段, 血族必须每天吸食人血才得以存活，这也造成了许多乱象。
而在当时流传而下的秘籍有过记载，在千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与人类本源契合的吸血鬼。因为本源契合，这个吸血鬼不惧怕阳光，不必每天吸食人血, 且力量甚至强于当时的纯种吸血鬼等。
关于本源契合，血族史上只轻描淡写地记载了这几笔。
唯一可知的是，本源契合者, 共相共生。
议事厅内分外安静，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颜乐轻咳了声。
面具笼罩下的红瞳越发妖异，绅医双手合十：“三位不必担心, 本源契合罕见但并不是坏事，依据我的诊断，小殿下的身体在遇见本源契合者后, 就已经开始变化了。”
颜乐眨了眨眼睛：“是的, 目前好像只有虎牙发生了变化, 但是我前段时间很困，甚至困到晕厥。”
“晕厥？”恩沁皱起眉, “这是副作用吗？”
“回王后，这需要时间才能判断。”
颜豫沉着脸，冷声道：“如果本源契合者分离呢？”
“共相共生，大殿下应该知道其中利害。”
“有解除关联的办法吗？”颜赟问。
“没有。”绅医微微垂着脑袋，哑声说, “本源契合是天定的。”
三人哑然，颜乐不明所以地等待着。
窗外大雪飘扬，冷风骤然拍打着窗户。许久，颜赟说：“李尔，带绅医去休息。”
站在灯柱下的老管家上前一步：“是，绅医请跟我来。”
“小殿下，本源契合者一旦相遇锁定，便不能长时间分离。快要转出议事厅时，绅医善意提醒道。
议事厅的大门再次关阖，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颜乐认真问：“父王，我跟晏珣是本源契合吗？”
虽然他不清楚本源契合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共相共生也大致懂了。
共相共生。
即两人的性命是绑在一起的，如果一人出事意外死亡，那么另一人也无法存活。而且，两人除了心有灵犀外，彼此的生物特征会呈现相互转化的趋势。
颜豫晒然：“一个人类也..”
“好了，阿豫。”恩沁打住他的话，“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
颜乐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别担心。”
颜豫双手交叠立于前，皱起眉道：“为什么是一个人类？人类的寿命比血族短，难道那个人类..”
颜乐默默补充：“哥哥，晏珣是S级alpha，他的寿命比普通alpha长，而且他很厉害的，虫族都不是他的对手。”
颜豫的眉皱得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早在恩思达回来向他汇报的时候，他就把那个名叫晏珣的人类调查的一清二楚。
即使他百般挑剔，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很优秀的人类。
但他就是不爽，尤其是看到他弟弟这么维护他的时候。
颜豫缄默，精致的脸微扬，优美的下颔线偾起。
坐在主位的夫妻两对视一眼，颜赟道：“乐乐，共相共生只是本源契合的核心表现部分，还存在着很多未知。但是，无论你对你这位人类监护者是讨厌或是喜欢，接下来，你都要和他待在一起。”
颜乐眼睛一亮。
看来他可以找理由提前回去！
但他仍然不露声色道：“知道了。”
“在你们待在一起的过程中，如果发生意外状况，就算不危及生命，也必须立即向我们汇报。”恩沁接着说。
“好。”
“那你这两天就回去吧。”颜赟语锋一转，“你呆在他身边，不能有任何过界的行为。”
“知道了。”
想到可能明天就能见到晏珣，颜乐心里美滋滋的，直接自动忽略了他父王的后半句话。
在场的三人除了颜豫，其余人都知道颜乐对晏珣的心思。
颜豫最了解颜乐，他知道他的弟弟这会应该很开心，他暗自不爽，但也没在父亲面前戳破他的心思。
“私自跑出国的惩罚我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也不能简简单单饶了你。”
闻言，颜乐又紧张了起来：“那我要做什么？”
“就罚你，以后每一个月都要回来一趟，回来的时候还要带上你的学习成果。”颜赟正声道。
“好。”
他父王真的很会讨他母后欢心。
带上学习成果，不就是带上他种的那些花嘛，颜乐暗想。
恩沁脸上漾着笑意，自然明白爱人这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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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白天空濛的山色，这会黑云压境，群山都暗淡了几分。
秋风裹挟着凉意使劲往别墅里闯，走廊过道尽是秋意。
别墅二楼只有书房开着灯，但很快，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窗户紧闭但窗帘半开着，如水月色悄然洒入，染亮了书桌一角。
以往挺直着身端坐于座椅上的男人，这会背脊微曲，看上去有些颓然。军装衬衫领结松散，扣角皱起，他的手臂用力到青筋偾起。
望着手中的文件，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那句“你只是他的替代品，除了我们没有人会爱你。”
女人的低咒声和男人的怨骂声充斥于耳，晏珣放下文件，点了支烟。
烟雾顺着月光寥寥升起，凄然怪异，像一个狭小又庞大的囚笼将晏珣锁在内。
许久，他才嗤笑了起来，唇角扬起，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笑声震动胸腔，又像是悲伤的低鸣。
窗外乌云稍褪，闯入内的月光照亮了桌上文件。
是一份秘密文档调查资料。
调查人不是其他，正是晏珣自己。
文件共有三页，将他从出生到被遗弃被收养的过程记录的十分详细。
他原本以为。
他是被亲生父母遗弃了。
但拿到这份资料后，他才知道，他真的是作为替代品才降临到这个世上的。
丢弃他的父母并不是他的真正亲生父母。
在被丢弃到孤儿院前，他就已经遭受过一次丢弃了。
他的原身家庭很贫困，父母在生他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为了钱，他们将那个孩子卖掉了。
他们在拿到那笔钱挥霍完后，又开始想念那个卖掉的孩子，因此才生下了他。
他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个替代品出生的。
但不幸的是，他是个男孩，而被卖掉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
于是，他被丢在了一个荒废的疗养院。
疗养院虽然荒废，但却挨近市区，因此他在那又被一对刚流产的夫妻捡了回去。
那对夫妻的女方常常在怀了孩子后就莫名流产，医生也诊断妇人不适宜生养。因此当他们见到他时，以为不会再有孩子了，索性将他捡了回去。
但在他三岁那年，妇人再次怀孕并且顺利生产。
两人想要给亲生小孩更好的生活环境，因此他作为一个替代品，又被遗弃到了孤儿院。
这才有了后来，他被捡回被收养的事情。
烟雾缭绕，房内静谧，晏珣望向残存的孤月，无端想起了颜乐。
那个被他带回家，在他师父死后，在他那对养父养母大肆宣扬后，唯一袒护他，相信他的人。
天真浪漫，心思纯净，每天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一定是在家人精心呵护下长大的。
这样的人适合活在阳光底下，而不该与他沉沦地底。
第30章 道别
隔天早上颜乐醒的很晚, 而枕旁的小肥也难得没有叫醒他。
醒来后，颜乐望着明明熟悉却又莫名有些陌生的房间，思绪渐远。
不知道, 晏珣会不会有点想他呢？
他昨晚回房的路上跟他哥哥说，想要明天就回去。但他哥哥让他后天再走，他争取了也没办法，虽然很想晏珣，但他其实也很想念..哥哥和他的亲人们。
因此, 最终他们两经过商议将离开时间定在了后天早上。
菱形窗外仍然飘着鹅毛大雪，颜乐翻过身，将小肥拢进怀里, 轻轻地亲了它一下。
小肥啾啾叫了起来，它主动贴近颜乐的脸颊，温暖的绒毛弄得颜乐有些痒。
“别蹭啦。”颜乐笑道。
“啾啾。”小肥像听懂了般没再动作。与此同时，房外传来温柔磁性的男声, “乐乐，起床了吗？”
“起来了。”他瓮声应答，“我穿好衣服就下去。”
血族人口本就稀少, 所以古堡的仆人也不多, 更何况颜乐也不喜欢别人来伺候他。
“嗯。”
颜乐快速下床洗漱, 换了件杏色衬衫搭上他哥哥去年给他买的靛棕色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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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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