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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苏问肩背靠在墙壁上,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说,“如果你想彻底消除,还要再检查一次。” 丧花容露出诧异的神色,“那不是你房间?去那里合适吗?” “唯一能住的客房现在去不了,你想去苏容究的房间?”苏问冷声问。 苏家空房间是多,但基本都是空房,其他房间连床都没有,要不是苏容究在丧花容来之前先收拾了一间,丧花容只能跟别人挤一床。 丧花容尴尬地笑笑,这事确实怪他,他不仅吐了一地,还吐了苏问一身。 “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 但也不能完全怪他,那味道实在太难以忍受,换作谁都忍不了。 苏问似乎也知道这点,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先一步走进房间。 丧花容跟在他身后,目光在房间内扫一圈,苏问的房间同样是简洁风,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把椅子。不过床上灰色的被子叠得方正,看起来不乱。 “躺上去。” “我躺上面?”丧花容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地指着床问。 根据他目前收集到的信息,苏问十有八九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就算不是,估计也很有距离感,让他上床,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嗯。” 丧花容老老实实地脱掉鞋,爬上床后双手交叠平放,躺得板正。 苏问俯视着床上的白发男人,漆黑的眸子落在他的小腹上,垂在身侧的手没按耐住,抬起将丧花容的手移开。 “把衣服撩起来。” 喔。 丧花容捏住衣摆,正要向上卷起,忽然被苏问按住。 “等一下。” 他的目光骤然射向门口,声音森冷得透出寒意,“苏容究,出来。” 果不其然,苏容究的身影从门侧挪了出来,他扶着门框问:“我可以看看吗?” 在丧花容开口之前,苏问先给出了答案,他斩钉截铁说道:“不可以,走之前把门关上。” 苏容究只能踟蹰地把门关好,在彻底关上前,他又强调: “父亲,你不能伤害他。” 苏问不置可否,倒是丧花容先出声安抚崽:“他伤害不了我。” 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丧花容有这个自信。 苏容究欲言又止,但还是离开了。 门彻底合上。 衣服往上撩开,熟悉的纹路再次出现。 苏问俯身顺着纹路描摹,眼眸中兴奋的暗光一闪而过,手指落得却很稳,仅仅摩挲着皮肤,不曾用一分力。 忽然,丧花容抓住他的手臂,点在他手臂绷起的青筋上问:“你在紧张?” 苏问掀起眼皮,和丧花容四目相对。 “你的纹路是我压下的,你在怀疑什么?” 丧花容露出一抹浅笑,却依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没有,我只是有些疑惑而已,你不像是会紧张的人。” “松手。”似乎意识到语气过于强硬,苏问缓和了下,开口解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纹路。” “你知道的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多。”丧花容忽然闲聊般提起。 苏问心不在焉地回:“可能吧。” “你肯定知道小究没说完的话,可以告诉我吗?”丧花容松开衣摆,靠在床头说,“他很愧疚,再去问他有些残忍。” “残忍?”苏问逼近他,“你不忍心,却不知道真正残忍的是它们。” “它们?”丧花容敏锐捕捉到这个词。 “既然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 丧花容猛地摸到他的衣袋里,手在伸出来时,灰白色的手术刀已经握在掌心,“苏问,我可不知道检查还需要手术刀。” 再一晃眼,掌心一空,手术刀落在苏问手上。 苏问掣住丧花容的手腕,手术刀平贴着他的腹部,流连片刻。 “原来你是这个想法。” “真把我当小白鼠了。” 丧花容轻呼出一口气,猛地往身侧翻滚,再把男人拽到床上。苏问抓住他的胳膊,他反手制衡,手肘抵住苏问的脖子。 “呵。” 苏问忽然轻笑了声,翻身将丧花容压在身下,卡住他的双腿。 “你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丧花容冷哼,随后朝他下身踢,重新翻在上方,膝盖用劲抵住苏问的胸膛。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坏。” 丧花容说得真心,这个男人总能把他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降为零,要不是因为苏容究,他压根就不乐意跟这样的人相处。 他才说一句话,又被苏问压了回去,他难得有闲情回话:“没有。” ...... 听着隔壁动静的苏容究和小苗面面相觑。 或许事情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苏容究不由得怀疑。 这个动静,怎么更像是床要塌了?
第14章 隔壁世界串个门 苏容究还是耐不住跑去门口等。 细听,里屋的动静更大了,说话声也没停过,或者说是争执声,每一声都要伴随一声巨响。 看来很激烈。 苏容究面色凝重,决定在等五分钟,要是他们的动静还这么大,就进去阻止。他守在门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三分钟后,里边两个人似乎冷静了,说话声很小,苏容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直到再次传来“砰”的一声。 门猛地被打开,白发青年拽开门就要往外冲,一手捂着腹部,长腿大步跨出,差点直接踹到蹲在门口的苏容究。 幸亏他紧急刹住,苏容究也闪开得及时。 “......小究,你怎么在这里?” 丧花容愤怒的表情骤然收敛,勉强勾起一个浅笑。他的额角渗出细汗,衣服也凌乱不已,衣领大开,几绺发丝掩在胸前,像是跟人真枪实弹干了一架似的。 苏容究刚张开嘴,丧花容就笑笑接着说:“等会再跟你聊,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浴室。 苏容究只能看着他离开,又将视线往屋里看。 苏问从地上站起身,轻拍了几下衣服,手忽然一顿,眼神落在白衣上的一处晕开的深红水渍,脸色又冷下来,抬起头冷眼问: “你怎么还在这?” 苏容究又一次沉默。他往屋里散在地板上的空瓶试剂和手术刀望了眼,再一看苏问身上的水渍,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父亲,下次请不要用这种方法,一般人看见你拿出手术刀,不会认为你是为了方便开试剂。” 他不知道过程,却也能判断出结果,再加上丧花容难堪的脸色,他也猜得七七八八。 苏问指定做了什么额外的事情。 苏问捡起地上的手术刀,低头仔细擦拭,额发垂落掩在他的眉眼上,看不清他的神色,“我哪里做得不对?” 轻飘飘的一句话更显森冷,苏容究默了默,他十分担心父亲会给他拖后腿,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了解苏问。 把小苗装在罐子里不归还只是为了暂时隔绝污染,不让丧花容腹部上的纹路进一步深入。药剂也是提前配好,计算出的配制时间在他开口请求的前一周,也是因为算出这点,他才放心让两人单独相处。 如果丧花容真有生命危险,他不会放任不管。 苏容究沉吟片刻,随后问:“父亲,你把我隐瞒的事情告诉他了吗?” 苏问将手术刀擦拭干净,视线再瞥到白衣上擦不去的水渍,冷着脸朝门口走,和苏容究擦身而过时,他开了口: “我不会多此一举。” 苏容究瞬间明白,苏问不会插手这件事。 直到苏问关上另一间浴室的门,苏容究木着脸,还是叹出了声。 父亲,你这样早晚会吃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他再一想,苏问从没后悔过,现在就是放任性子的后果。苏容究借用最近刚学到的一句话,这个家没他得散。 而正在淋浴的丧花容,就不是能够理解苏问的人。 水流滑过仍在发烫的暗纹,丧花容细细摸了摸,淋洒上去的深红色液体已经消失,只剩下更淡一些的纹路,确实不疼了。 他回想起刚才在卧室里发生的事情。 他和苏问在床上切切实实打了一架,苏问有没有下死手他不知道,但他朝苏问使出的每一拳都没收敛,他算了下,十拳里只有两拳没落空。 尽管他在这个世界的力量有所削弱,但苏问绝对不容小觑。打到后面,丧花容甚至有些上头,直到他看见苏问用手术刀挑开试剂瓶盖,冷静地对他说: “别动。” 丧花容的脑子忽然空白了一瞬。 所以,苏问特地准备手术刀就为了这个? 他怔愣的时候,刚好被苏问得了逞。 苏问撩开他的衣服,将红色试剂往他腹部倾斜倒出,灼热感瞬间袭来,丧花容咬紧牙关,微微蜷缩着身子,却被横在腹部上方的手臂摁住。 “别动,以你的忍耐力肯定能做到。” 丧花容无力吐槽,却还是听他的话压制颤动,就算他不理解,也明白苏问此刻是在帮他。 冷汗垂压在睫毛上,丧花容眼皮一颤,这滴汗珠从他的眼下滑走,视线变得清晰,可灼烧感仍旧强烈,他只能被迫观察眼前的男人,借此转移注意力。 比起小孩,丧花容更能分辨出成年人的五官,不全是脸盲。他发现乍一看,苏问确实和傅问极其相像,但细看也能看出差别。 苏问下颌线折向没有傅问骨感突出,中庭较长,如果说傅问的长相是偏稳,那苏问就是偏冷,他的鼻梁两侧有轻微压痕,像是戴了一段时间眼镜留下的痕迹。 “你不是不戴眼镜吗?”丧花容问。从他见到苏问的第一面,一直到现在,他没见对方戴过一次。 令他更不解的是,这问题似乎引起了苏问轻微的不悦,“你话太多了。” 丧花容闭上了嘴不再多问,却因为此时太疼,无法放空大脑,只能思索着这个问题。他忽然扫到苏问手上的药剂瓶,“该不会是为了做这个吧?” 苏问忽然将剩余的四分之一试剂全浇在纹路上。 丧花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百摄氏度的热水浇灌,又烫又痛,痛到呼吸停滞。 丧花容没捱住,猛地弓起身子将苏问掀开,试剂和手术刀也被他打落在地上。当他的手下意识要捂住腹部时,又被苏问擒住手腕,力度大得手腕红了一圈。 丧花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屈起手肘捅向苏问的肋骨。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以前和别人对打时,瞄准的都是致命处,这已经是有所克制。 苏问及时躲开,侧压住他的一侧肩。 ...... 两个人又打了一架。 直到苏问松开手,丧花容立即跃下床离开房间,他急需冷水将这股残留的灼烧感冲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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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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