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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花容脱口而出:“长官,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我以为你暗恋我。” 余丞面色一阵扭曲,抬起手像是要抓住他的衣领,丧花容侧身躲开。 显然被他侮辱到了。 “花容。” 罗元青叫住丧花容,语气带着些警告,又似在维护。 丧花容住了口。 悬浮屏幕腾空显现,罗元青朝余丞颔首说道:“稍等。” 不料,他看完面色骤然变得凝重,目光直直看向丧花容,“你什么时候收集完第三个了?” 丧花容被他问得稀里糊涂,心想他也不知道什么第三个,被他的目光一盯,不由得往门口踏去一步,就这么一步,忽然全身踏空,像是坠入了深渊。 丧花容是被难受得睁开眼,腹中像是被塞进一块填得充实的石头,身体本能排斥,却没有出口将这种难受劲排出去,不由得干呕了一声。 “你来了。” 白花花的视线里闯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时间他以为这人是柳问,但看起来又不太像,他的余光将周围的环境映入眼中,又往身后摸了摸,发现他躺在手术台上。 “很难受?”男人握着他的肩膀问道,显然是听到了他刚才的干呕声。 丧花容已经冒出泪花,视线也有点模糊,点点头问:“你是?额!” 他发出一声闷哼,捂着头露出痛苦的神色。 脑子像是突然被塞进大量的回忆,跟他的记忆产生排斥,却又不得不接受外来的信息,他头疼欲裂,蜷缩着身体抓着头发,脸色煞白,额头不断地往下滴冷汗。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想法来不及捕捉就快速切到下一个场景,直到停留在—— 整张脸像是被冻死,僵硬得无法动弹。天空飘着细雪,他一头扎在雪地上,手指僵硬地扒着地上厚厚的雪层,却被硬生生地压在雪面上无法挣脱。 他的孩子是这么死的。 这个场景很漫长,而丧花容感受到的时间是一分钟。 孩子。 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已经死过一次的孩子。 即便这个孩子在腹中极其克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他的身体还在排斥。丧花容的脑海中继续浮现起其他画面,他看到了一个冷漠的男人,相处了很多年后,又来了一个白发男人。 他看到了孩子眼中的自己。 喜悦。 丧花容切身体会到了孩子心中的情绪,原来在孩子眼中,他是一个温柔的家长,尽管在来到这里前,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孩子。 “苏容究。”白发男人弯腰抚摸着他的头,眼眸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被关注到自身的感受。 白发男人每次说话都会与他的视线齐平,就算被打扰也从来都不会摆脸色,只会温柔笑笑,然后问:“怎么了?” 爸爸,我喜欢你。 很喜欢。 腹中孩子的情绪传递而来,丧花容捂着腹部,愣神地接受这些情绪,随之是他强烈的念头: 请不要抛弃我。 在丧花容离开的这段时间,苏容究将自身的行为反省了无数遍,执念越深,另一个苏容究便愈发消散不去。 “哈哈哈哈哈承认吧,你就是个累赘!爸爸这么好,凭什么要你!” 另一个自己让他看到丧花容现在的生活,白发男人早已经忘了他,还将那份给过他的温柔给了别的孩子,他不是唯一的。 丧花容无意识地皱紧眉头,体内的每一寸神经像是要炸裂。或许不用柳问提醒,他的精神已经在逐渐失常,只能不断强调: 他是谁? 他是孩子的爸爸。 他是丧花容。 这股冲击还结束,他就被抬起下巴,眼前的男人在手上划了一刀,随后紧握让血液流入他的口中。 他从孩子的记忆中知道这个男人叫苏问。 奇异地,这么做确实好受了许多,但还远远不够,排斥的反应依旧没有结束。 他仰着头,抓着苏问的手臂咬住伤口,想要喝下更多,却反倒被呛了一口,将口腔中的血液咳了出去。 “慢点喝。” 苏问扶着他,顺着他的脊背抚摸,他的模样没比丧花容好多少,双目赤红,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克制的情绪,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就没有压下过。 毫无疑问,孩子影响的是两个家长。 丧花容咕咚咕咚咽下肚后,依旧觉得不够,像先前他的孩子那样,牙齿磨着皮肤的缺口,想要找到更多的养料。 但他的牙齿远没有那么锋利,就算用力咬,也只能从割痕中挤出一点血液,他的动作有些着急了,抓着男人的衣服想要找到其他伤口,但是都没有,最浓郁的味道只有手臂。 他只好委委屈屈地舔着苏问手臂上的伤口,想要让它流出更多的血液。同时他腹中的孩子因为得到了血液的滋养,反而愈发渴望,他们都想要摄取食物。 舌头的表面带有摩挲感,足够柔软,却不像猫一样带有倒刺,探出来只能舔到一些血液,又因为他舔的缘故,反倒让伤口停止流血。 丧花容呆了呆,咬着苏问的手臂不明所以。 苏问将他抱在身上,用手术刀在手臂上划出更深的一道伤口,血液再次涌出来。丧花容急不可耐地低头吮吸。 他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只是在依靠本能反应去汲取食物,模样反倒显得愈发乖巧,因为口腔中含着血,脸颊鼓得圆润,垂在脸侧的头发沾到了一些血液,又增添了一分非人感。 苏问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在克制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掏心挖肺的冲动。但是不行,丧花容此时的身体只能接受血液,还不能给太多。 这个孩子折磨着两个家长。 半分钟后,丧花容的肚子鼓了起来,神情也逐渐平和。苏问卡住他的下颌,不让他继续。 丧花容仰头看着他,蹙了下眉,又想伸着脖子去喝他手臂上的血,他没喝到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流,着急得快要眼红了。 别浪费啊! 却因为他坐在苏问身上,又被捏着下巴,只能眼睁睁看着暴殄天物的一幕,他甚至试图探出舌头去够。 好吧,没够着。 “下次再继续。”苏问帮他擦了擦嘴角。 “下次是什么时候?”丧花容迫不及待问道。 “两个小时后。” 听到这个答案,丧花容仿佛心死了,垂头丧气地点了下头。这会他的理智忽然回来了,也开始学会了克制,只能靠着口中残余的那点解馋。 等他彻底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点糟糕,挪了挪屁股想重新躺会手术台,却被苏问揽住,“手术台脏了。” 丧花容低头看了下,白色的手术台上确实流满了大量的血渍,不适合重新躺回去。 “喔。” 丧花容应了个气音。 他是得到了孩子的记忆,看到了以前跟苏问的相处模式,但同时,他看到更多的是孩子和苏问的相处,反倒更熟悉了。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躺在苏问怀里,犯着困眯眼睛。 苏问没让他睡着,“别睡,现在睡你会到另一个地方,具体是哪里并不可控。” 丧花容只好睁大眼睛,试图抵抗睡意。 “先换身衣服。”苏问扶他站起身。 丧花容耷拉着眼皮,朝着他指的方向抓起衣服,又在苏问的示意下走近另一个房间。 苏问欲言又止,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 丧花容没盯着他瞧,自然也不知道苏问想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如果知道,他只会十分乐意地点头答应。 一关上门,他就开始打哈欠,他晃了晃头开始脱衣服。 等到穿衣服时,他的眼睛已经半眯上了,又因为肚子稍微隆起,裤子不好穿,只穿了件上衣就撑着脸打瞌睡。 “花容?花容?” 门外传来喊声,丧花容意识开始模糊,没想起来是谁,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第34章 改变时间线 丧花容这次醒来, 环顾了一周,发现还是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全身都插着导管。他凑近一看, 男人一头白发, 闭着眼睛神色平和, 丧花容内心不由讶异, 这人居然就是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并且在不断靠近,他忽然感觉被拽回一个充斥着液体的玻璃实验柱中,门开后进来两个实验员。 他们走到“他”的手术台旁边, 纷纷露出喜色。 “孕体3号的匹配度达到90%, 甚至还有在不断往上飙升的趋势,简直是天选孕体。”左侧戴眼镜的实验员叹道。 “等等,先切断营养供给, 等他的孕囊坏死后才好变成养分。”另一名实验员提醒。 “行。” 眼镜实验员走到丧花眼前, 似乎在观察,随后像是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一定要看好,前面跑了三个, 最后都死了,数据监测根本不起效果。” “放心吧, 这次我们严加看管,绝对能成功,它还没有成型,威力能有多大?”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 进来了一个气质凛冽的男人,踹开门后他朝着两个实验员走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声音像是压抑着怒火,“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他的面孔十分熟悉,丧花容怔愣了一瞬,以为这人是柳问,随后又发觉不太像。 见到“柳问”这个不速之客,两个实验员变了脸色,后退着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音刚落,他就被“柳问”拽起领子揍了一拳头,拳头直对着鼻梁。 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 被揍的那个实验员开始流血,颤着声音求饶:“等等!有事好好说!” 戴眼镜的实验员连忙逃开,一边大声叫嚷:“再闹下去我就叫人了!” “柳问”的目光转过去,如射出冰锥般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连话都没有说,直接将手上的实验员朝着他甩过去,砸得正着。 他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每一步踩在地上发出的咔嗒声都让两个实验员更加畏惧。 他蹲下身,抓起两个人的头发冷冷道:“把你们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不然——”他转动匕首,擦过他们的脸侧,划出一道血痕。 实验员吞咽口水,连连点头。 他们张合着嘴,丧花容却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画面也逐渐模糊。等他眨了下眼睛,场景又再次变化。 咦,软的。 丧花容挪了挪屁股,发现他好像坐在一个人的腿上。 “别动。”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同时有双手扶住他的胳膊。 丧花容抬头看,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他没空多打量,肚子就传来一阵饥饿感,他磨了磨牙齿,开始苦恼。苏问不在,那他上哪喝血。 “饿了?” 丧花容下意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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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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