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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快跑! 郑景是大天师、是地府一级通缉犯!是抓飘高手! 小阿飘吓坏了。 郑景能够察觉到方圆百米的阿飘。 谁也不知道,消失一段时间的小天师郑景,怎么就来了段云柯家。 这些天,关于郑景的行踪,小阿飘也并非消息全无。 从易青川和马警飘的只言片语中,司影听说了,自打无相门战败后,位于东南亚老家的200多个牌牌儿,被全部救回。 至于掌门人黄老爷子,心梗出院不久,于几位弟子的护送下,返回无相门,但由于年老体衰,一蹶不振,没几日就过世了。 自此,坐下十几位弟子很快瓜分了门派资产,接手生意,四散各处。 只是,原本最受重用、最有希望继承黄老爷子衣钵的关门弟子郑景,不见影踪。 谁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小郑天师,在段云柯家。 司影一口气飘出段云柯家,大气儿也不敢喘。 不过,就这么走了,司影也有些不甘心,小阿飘想要看一看,郑景跟他大仇家,在悄悄地密谋什么。 尽管他不能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隔着大游泳池,望着两人的身影,听不见声儿。 院子里,郑景风尘仆仆,一身夏天清爽白T恤,都蹭上了灰。 咖啡香飘散在藤蔓缠绕的顶奢庭院,段云柯灌下一口饮品,强行提神: “黄老先生的事,都办完了么?” “嗯,都办妥了,明天就在当地下葬。” 郑景顿了顿,同样强行挤出个笑容,与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网红小天师,看起来不大一样: “明天我就飞伦敦了,来跟你说一声。” “不回无相门?”段云柯诧异。 郑景摇摇头,没说原因,片刻之后,叹息: “这次去,不一定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也可能……嗯,就改行了。” “改行?为什么?” 昔日风光无限小天师,皱眉思量良久,眉眼间忽然再一次染上了往日的笑嘻嘻,半开玩笑般开口: “中元节那天,我跟我师父在庙里,我忽然想起来我是谁了。” “……你是谁?!!” “我是郑景呀,嘿嘿嘿嘿嘿……”郑景大笑,笑得段云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段云柯起身,从室内玄关的供台处,取过两个塑料牌牌儿,是当初跟姚夜一同去无相门,请回来的那一对儿。 段云柯把牌牌儿拿给郑景: “小夜说,上次他拿给你看,说牌牌儿早就被易青川调包了,里面的飘不见了,是真的吗?……我不信,这些日子来,这两个牌牌儿,我还是跟从前一样供着,一天也没敢少了香火。” 郑景遥遥瞥了一眼供台,那上面的香炉里,还燃着剩了个尾巴的香火,台面上摆放着巴掌大的玩具小汽车、小公主裙、小零食。 眼前,两枚做工粗糙的透明塑料牌牌儿,纹丝不动。 小郑天师嘿嘿一笑: “段老师还是你慧眼识珠,那次,我骗了小夜老师,这牌牌儿,没被调包,两个小阿飘都在里面呢。” “真的?……为什么?为什么骗他?” “我不想让他再供这牌牌儿了,他自己功德分不够了,再厉害的牌牌儿,为客户做事,也是挪后运、补前运、拆东墙、补西墙……他早就没有墙可以拆了。” “所以,所以他才……!!”段云柯大惊: “那,那……我是不是也没什么功德分了?我,我……还能继续供着他们么?” 郑景笑得一脸神秘: “供着吧,想起来就上柱香,想不起来也没事儿,看见没,每个牌牌儿上面都写了四个大字:功德见底,严于律己!” 段云柯惊讶地瞪大眼睛,没看见。 …… 几十米外大游泳池的角落,司影紧张得不敢动。 牌牌儿里没有小阿飘,郑景骗了段云柯,这方圆几百米,只有一个小阿飘! 不过,距离太远的缘故,司影竖起耳朵,使劲儿听,才勉强听到几个词儿: “明天……机票……伦敦……” 眼见院子里,郑景随身携带的大旅行箱—— 不好!小郑天师要跑路! 虽然小阿飘不知道,郑景放着大好的无相门继承人不当,却要出国跑路的缘由。 但小阿飘想了想,郑景这些年搞玄学、当网红,也挣了不少钱,足够去国外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安身立命。 小阿飘再也没心思,关注大仇家的演唱会票销量了,而是想要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易青川。 易青川和马警飘他们,在冥阳两界发通缉令、缉拿郑景,有些日子了。 但是,在拿起飘飘机的下一瞬,司影想了想,顿住了。 小阿飘躲在大游泳池的角落里,垂眸思量了好一会儿。 而后,小阿飘做了一个严肃的决定: 悄悄地退后,退后,再退后…… 小阿飘一道烟儿地溜走了。 …… 黑色的奔驰轿车,拐进段云柯所在的别墅区。 易青川来了。 易青川从前,多次来段云柯家咚咚锵,跟小区门卫相熟了,进来没费什么功夫。 司影于小区南门第二个路口,看见了易青川的车。 小阿飘欢欢喜喜地扑了上去。 吱嘎一声—— 刺耳的刹车声下,黑色小轿车于小阿飘身边,稳稳地停住了,距离面前的少年,不过一个巴掌宽。 就说硬茬子这车技,多炫酷! 小阿飘一头钻进了副驾驶。 下一刻,被开车的青年使劲儿揉了揉头发梢: “下次不准从正面飘上来,容易撞着。” “撞着了也没事的!”司影答得满不在乎。 他只是一个小阿飘,飞飞碰碰是常事儿,被车撞着了,也伤不着。 他甚至有两个小同学,平日的爱好就是去阳间找车碰,咚咚砰砰……拿一辆辆小汽车,当蹦床玩,在行驶的车前盖上,跳帅气的踢踏舞,旋转、跳跃、闭着眼…… 易青川将车停在路旁,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他的飘,确实没伤着,才放下心。 “见着大仇家了?” “嗯……”司影犹豫片刻: “见着了,他在家里摆烂……不努力!不像话!演唱会上就让他塌房!” “行,肯定让他塌房。” 这一回,易青川动真格的。 不过,小阿飘出于自己的考量,没跟硬茬子说,看见了郑景的事儿。 “他在家干嘛呢?看看去。”易青川说着,启动车子。 “不看了!” 小阿飘啪地祭出一张,自己的演唱会门票,是内场第一排,正中间最好的位置。 “给你,我们回家吧。” 小阿飘特意为易青川留的。 “好,回家。” 易青川满意极了,比他自己抢的位置好多了! 他的飘时时刻刻惦记他! 易青川将票珍重收起,开车在小区前面的环岛处,转了个小圈圈,而后原路返回,从南门出去了。 载着小阿飘,回了家。 等候停车入库的工夫,司影嗖地从副驾驶飘下来,一眼瞥见易青川的院子里,有个大快递箱。 足有两箱矿泉水那么大。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易秒快递的物件,小阿飘好奇地瞧了瞧,才发现是个阳间的快递。 易青川不算是个爱网购的男生,平时的快递不多,日子过得简单,偶尔买点必备的生活用品,都是小包裹,快递员直接给投放院子里,很少有大件。 “这是什么?” 小阿飘飞在箱子上,左三圈、右三圈。 直到对方停好了车,从车上下来时,拿了个签字笔,噗地一下,朝那封箱的透明胶带扎进去了。 易青川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大件。 或者是公司寄来的电影周边样品?品牌礼物? 哗啦哗啦—— 箱子轻轻一晃就响,紧跟着,易青川又是干净利落地几下,将那一整条透明胶带,彻底划开。 一整箱钥匙扣模样的塑料挂坠,被用泡沫隔开,满满当当地躺在箱子。 牌牌儿! 一整箱的牌牌儿! 司影两眼一黑,高高地从天上坠落下来。 前几天中元节大战,从东南亚无相门老家救回来的牌牌儿们,都让杨局给一股脑发易青川家里来了。 这些,都是无相门的成品牌牌儿,每个牌牌儿里,都封印着一个小阿飘。 司影整个飘都蔫了,夏日里夕阳的炙烤下,扑成一片透明的轮廓,瘫得扁扁。 易青川从院子里拿出来个小箩筐,将箱子里的牌牌儿,一个一个地数着,放进小箩筐。 1个,2个,3个……56个,57个…… 司影没数明白,不过没关系,反正硬茬子在认真数。 小阿飘伤心地控诉: “杨局怎么能都寄给你呢……他们自己不会解封吗?这要耗费多少法力?这是要命的事儿!哪有让一个人解封这么多牌牌儿的,他还是不是你亲三伯……” 易青川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少年吹弹可破的脸颊,没说话,继续专心数牌牌儿。 小阿飘自己不满意地叨咕了好一阵,跟易青川一同数牌牌儿。 硬茬子数到哪了?小阿飘接着数…… 189,190……204,205。 最后一枚牌牌儿被捡进小箩筐,一共215个! 215个牌牌儿,这里有215个被做成牌牌儿的小阿飘! 司影愤怒地高高飞起,绝望地一个俯冲,一头扎进箩筐里,把自己埋在牌牌儿当中。 小阿飘又生气又难过。 不过没一会儿,就被易青川从小箩筐里捞出来了,还用力地亲了亲唇角。 不正经的青年笑得痞了吧唧: “这本来就是我的活儿。” 司影垂眸,怔怔地望了对方半晌。 他知道,他知道解救牌牌儿里的小阿飘,是硬茬子的任务。 至于其他被无相门捉住,还没来得及被做成牌牌儿的飘,已经被杨局他们救回地府。 而这些牌牌儿里的小阿飘,不再能够返回家园,只能求助在阳间,像易青川这样的大天师来解封。 毕竟六道众生,谁也没办法将阳间的任何物品,带去地府,包括牌牌儿。 因而,老杨将一整箱牌牌儿,都给易青川寄了过来。 这是他们警飘局与易青川,共同商议的决定。 但司影还是伤心得不行。 没有人心疼硬茬子!除了小阿飘,没有人! 越是夜晚,越显勾人漂亮的少年,乌溜溜的一对大眼睛湿漉漉,仿佛顷刻间就能掉下金豆豆。
第104章 咬唇式亲吻 月夜下, 庭院,司影于盛放了一箩筐的牌牌儿当中,盘膝而坐, 向这院子里的青年,发出严正的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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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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