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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乐看他一眼,“我看你的样子,一次会吃完,如果这样,后面没人给你吃的。”
曹云生可不管什么一次两次,他现在就特别饿,凶巴巴道:“不用你管!”
“那直接给他吧。”席乐努了努嘴。
鲁东海递给他,“一整天的。”
陈红月也连忙上前,他也没看人下菜,她的也给了全部。
说是一整天的,其实也就一点点,省着吃可以吃两顿,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情况。
曹云生一拿到食物就迫不及待地撕开。
看到其他人都盯着自己,又转身回了帐篷里,没过一会儿,大家就听到罐头被撬开的声音。
他吃东西着实不算安静。
陈红月不比他好多少,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饼干回了帐篷里,看不到模样,但声音很清晰。
两个人都似乎饿狠了。
“他们之前没吃吗?怎么这么饿?”鲁东海郁闷,“晚上你们千万注意别给他们分,也小心被偷了。”
他无语,“我这么大块头还没饿呢。”
左潭若有所思,“不太对。”
但除了特别饿以外,又没什么其他不对劲的。
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席乐之前的猜测又浮上心头,也许殷白鹤可能知道发生过什么。
没有记忆真的太难了。
白筝回到帐篷里的时候,陈红月几乎已经将食物吃完,饼干屑撒了睡袋全是,她狼吞虎咽的,像那些流浪狗。
她皱了皱眉,不打算管。
陈红月将最后一口吃完,显然还没有满足,嘴巴不停地嚼咽,手在睡袋上的饼干屑摸着。
她随后将眼神落在了白筝身上。
白筝现在十分敏锐,察觉到之后就发现了陈红月不太对的眼神,心里留了个心眼。
最好能换帐篷,让她和另外一个新人一起。
至于男女有别,这种时候还能有力气霍霍的,那也不是一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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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太阳,但并不热。
吃完简单的一顿后,席乐打算和鲁东海一起去研究基地看看。
“殷白鹤说我们之前过去并没有危险,这次两个人去也可以。”席乐看向鲁东海,“或者你们换个人?”
左潭说:“要不我去?”
鲁东海想了一下,“我和白筝留下吧,留她一个我也不放心,要不就一起过去。”
“一起过去还是算了,东西都被找过了,现在去也是看有没有遗漏的。”
“行,那我们等你们。”
席乐之前不知道方向,但殷白鹤说了,树林深处。
他们两个没走弯路,直奔着研究基地而去,到达那里时,门都大开着。
席乐果然看到了里面门上挂着的棉衣条。
只不过这次他们分配帐篷是不一样的,所以席乐穿的并不是那件,那件到了白筝身上。
“我们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他们研究的。”左潭是肯定的语气,“否则我想不到有什么联系。”
他们没找到什么信息,都和殷白鹤提过的一样。
席乐有心想翻点不同的。
在他们眼里,这是第一次来到研究基地,但是因为殷白鹤的叙述,导致拥有了一些微妙的熟悉感。
“我一点也记不起来来过这里。”左潭啧了声:“记忆失去得太彻底,就连被提醒一遍还是没用。”
“说不定是封闭记忆,等外力被破除就恢复了。”席乐说:“电影里不都经常这样吗?”
“按道理说,我们这至少是第三次来,前两次都没发现什么,我们这次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左潭拧着眉,“我们这次可能会空手而归,我感觉,还是要研究那个机器,能传两个时空,肯定是重中之重。”
几乎是同时,殷白鹤也来到了研究基地。
这里必然会有一些东西。
两个时空不同的人,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殷白鹤看到的是他们和鲁东海来过一次的研究基地,和席乐他们看到的并无区别。
被分割的两个时空目前其实一模一样,只是来人不同。
席乐一眼就看到了殷白鹤提到的那张实验记录纸,就在他伸手去拿时,指尖一颤。
他停在那儿没动。
左潭见他反应不对,立刻问:“怎么了?”
席乐的表情有些纠结,又像是在怀疑,“我……刚刚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说:“我好像碰到了殷白鹤。”
左潭:“?”
席乐再次拿纸时什么都没发生,好像刚才的是他的错觉。
他现在注意力完全不在纸上,将纸给了左潭。
席乐和殷白鹤牵手的次数不算多,但平时触碰不少,在镜子世界里、现实里数不胜数。
刚才的感觉太像了。
“如果真感觉没出错,说明两个时空离得并不远,我们很可能和他重新相聚。”
另一边,殷白鹤收回了手。
他盯着刚才的地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比起席乐的不确定,他要肯定许多。
时空本身就是分割的,又是同样的场景,未必在某些场景不能有交叠的地点。
比如刚刚。
殷白鹤确信自己碰到了席乐,但只是那一瞬间,再次尝试时就没有了。
另一个时空的席乐应当也在研究基地,并且打算看实验记录,过于同步的时间、动作导致他们相遇。
如果要在同一个时空里,那他需要寻找一个可以让他通过的入口。
可以去往其他时空的缺口。
甚至可以回到他们第一次重复开始前、即席乐在机器里重复说“快回来了”的那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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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营地的白筝和鲁东海正在探查周围。
即使殷白鹤在机器里说了营地什么都没有,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万一呢。
“鲁大哥,你小心点他们两个。”白筝提醒。
“我知道。”鲁东海浓厚的眉毛角度上扬,“他们两个明明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但表现得像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太不对了。
昨晚殷白鹤只说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虽然没有明说他们是什么情况,但他们可以听得出要注意新人。
没说肯定是怕新人也听见。
白筝入目之处,陈红月和曹云生两个人正在营地里左看右看,很像做贼。
“我今天换个帐篷。”她沉声。
“行。”鲁东海当即点头,“你和席乐一起?”
“没问题啊。”白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说真的,这里席乐反而最安全。
大不了回来和殷白鹤解释一下。
白筝想好之后就打算去拿走自己的食物等东西,帐篷的门没有关,因为待会还要出去。
门口传来踩雪的脚步声。
以及陈红月的声音:“你在找东西吗?”
“我今晚睡我朋友的帐篷。”白筝头也不回。
她没听到陈红月的回答声,只感觉到了有人猛地扑向自己,随后是头上传来的疼痛。
有人在咬她!
第125章 雪山13
白筝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两只手都反手推向自己头上的东西,但对方似乎力气极大。
她咬牙,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能解救自己。
就这样,自己的头被咬的生疼,白筝怀疑头发连带头皮都被咬掉了,一阵阵地发疼。
“陈红月你疯了!”她怒道。
白筝看到陈红月嘴里的头发和头皮,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又是惊骇又是愤怒。
她的这个动作在她眼里太过突兀。
“我好饿……”陈红月嘴里还在说着话,头发却没有吐出来,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吃了。
白筝惊了。
这是个傻子都看出来陈红月不对劲了,她连忙整个身子转过来,并且手上也随手从背包里抽了件东西。
陈红月也许是尝到了味道,整个人都和刚才不一样了,扑向白筝。
其实白筝力气并不小,但不知为何她和陈红月却差不多,再加上这是在雪山上,环境、还有穿的棉衣都限制了她们的行动。
陈红月就像是奋不顾身,毫无顾忌。
对你而言,白筝还是落了下风,脸上都被咬了一下。
陈红月疯了!
她不会饿到想吃人肉吧?
也许是思维限制,白筝吃痛之余才想起来求救:“鲁大哥!席乐――”
时间在她眼里过得十分缓慢。
这会儿白筝甚至都忘了席乐并不在营地里。
直到帐篷的门一下子被打开,有人挡住了光。
白筝头晕眼花的,终于从陈红月疯魔的桎梏中挣脱,一碰自己的脸就唔了声。
好疼。
鲁东海抓住陈红月时,陈红月还在挣扎,甚至转换了目标,打算来咬他。
还好他震惊之余有心理准备,把她胳膊反扭,背对着自己,陈红月又面对了白筝,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流血的伤口。
陈红月嘴角还有白筝的血。
“她疯了,她想吃我。”白筝喘着气。
她的棉大衣都在刚才的打斗中撕开了口,这会儿棉絮都差点掉了出来。
鲁东海皱眉:“她好像神智不正常,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白筝深呼吸两口,“不行,得把她绑起来。”
她往外瞄了眼,提醒道:“还有另外一个。”
早在之前白筝就发现他们两个似乎比他们要饿得严重,而且人吃人也是会突破心理防线的,这才断粮一天都没有吧,勉强算得上没断粮,居然就已经开始变化了。
要么就是这里的环境影响了他们。
营地里绳子倒是有,两个人把陈红月绑了起来,陈红月挣扎了半天,也没打开。
鲁东海心态不乐观:“我们现在知道的太乱了。”
好像无法联系到一起。
镜子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呢?目前为止,他们连一只鬼都没有看到,难不成这次是真的没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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