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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派原本并不在帝都,而在很远的其他城市,沈霁云在小时候曾经在太一派待过两三年,当时的太一派坐落在山峰上,景色优美,香火鼎盛。 最近几年太一派将道观发展到帝都,说帝都人杰地灵,更适合道家修炼。 沈霁云却感觉只是帝都的有钱人更多,更方便太一派收割宰钱。 太一派是正统的道家,但收费的价格也很正统,贵到让人流泪。 不过沈霁云也习惯了,这年头只要是和玄学扯上关系的,就算是请大师来家里看看风水都得六七位数,要是请特别有名的那种,价格就更昂贵了。 许久不曾前往太一派,沈霁云准备去路过花店买束花带过去,不过刚走到花店门口,沈霁云就顿住脚步,因为他在这看到一个曾经见过的人。 在花店门口有个年轻人,他坐在电动轮椅上,脸色发黄,手上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沈霁云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是在循环世界中的摩托男,他记得这个人差点撞到何妍,还缠着何妍要请何妍吃饭,最后还和何妍加了联系方式。 但现在看来……难道当时的何妍出事了? “靠。”这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有点烦躁地吐槽道,“轮椅怎么这时候坏了,这不耽误事吗!” 沈霁云走上前来,对他问道:“需要帮忙吗?” 年轻人听到旁人的声音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抬头看向沈霁云,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不过紧接着就否定了,这人戴着墨镜,怎么会眼熟? 他收回目光,有些愁地说道:“我想去给一个……朋友扫墓,但是我这轮椅坏了。” 沈霁云敛眸,他轻声说道:“我今天没什么事,我可以推着你去。” 年轻人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谢谢你,我中午请你吃饭!” 沈霁云笑了一下,年轻人拿着手机导航定位,沈霁云推着轮椅慢慢走在路边。 年轻人主动开口说道:“我叫何鹏天,你呢?” “沈霁云。”早就知道他叫什么的沈霁云报上自己的名字。 何鹏天咧嘴笑了下:“我感觉你有点熟悉!要不是我知道自己从来没见过你,还以为跟你一起吃过饭呢!” 沈霁云哑然失笑,他们还真在一起吃过饭。 墓地离得有些远,推着过去要一个小时,何鹏天越发愧疚:“哎,等会我再给你点钱吧……” 沈霁云:“你见过雷锋做好事还收钱的吗?” 何鹏天哈哈大笑:“你是会形容的,好兄弟,等会儿中午我们去御膳阁吃饭!” 提到这个餐厅,何鹏天又倏地安静下来,他想到自己的腿就是在这个餐厅门口出事的。 他抱着花的指尖抽动了一下:“其实刚刚我是骗你的,我去墓地不是看朋友。” “我在两年前骑摩托车撞死一个女孩,今天是她的忌日。” 沈霁云就算早就猜到,在这时候心里依然有些难过,他看了眼何鹏天的腿:“你的腿伤也是在那时候留下的?” 何鹏天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很后悔,那天我在等红绿灯,不知道咋回事就拧油门冲了出去,这两年的时间,我每天都能梦到那天的场景,有时候梦到满地的血,有时候梦到我在那天没有撞到她……” 他的声音带上几分哽咽:“那个女孩很年轻,才二十岁,长得很漂亮,是个舞蹈生,从小到大参加过不少舞蹈比赛,我去过她家,她家一整面墙都是她的奖状。” “她还是家里的独生女,每年的这天我都会去她家看望她爸妈,平时节假日我也会去。” “我毁了一个家庭,毁了她,也毁了自己。” 沈霁云一直沉默听着,任何的安慰在生死面前都是无力的,没想到那个笑起来很甜,嘴巴也很甜会哄人的女孩子就这样离开了。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去投胎。 何鹏飞说出这段过往后也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他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你说起这些了,你别介意。” 沈霁云话不多的样子让他松了口气,对比那些安慰的话,他更享受诉说时安静的聆听者。 俩人这一路也算和谐,虽然没有一直聊天,但也会偶尔说两句,等到墓地的时候,俩人已经加上联系方式。 沈霁云以为墓地会很清冷,没想到门口有不少人,这些人要么面色悲戚,要么手拿菊花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但就算如此,身上伤痛的情绪也让人下意识不再说话。 何鹏飞早已习惯墓地的“热闹”,他对沈霁云说着何妍的墓碑位置,一路沉默不语。 在何妍的墓碑前,何鹏飞弯腰将菊花放下,他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沈霁云露出一个勉强地笑:“我们走吧,今天不能在这多待。” 没等沈霁云询问为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几道愤怒的声音。 “喂,何鹏飞,你烦不烦啊!都跟你说了,你以后不要给何妍送花!你怎么就是不听?!” “又是你!去年就看到你,今年为了不看到你生气,我们特意一大早上就来,结果还是遇到你了!” 沈霁云转头看去,发现这群人正是那天在餐厅等着何妍聚会的朋友们。 其中一个女孩子声音带着哭腔:“我求求你不要来了!何妍不想见到你!我们也不想见到你!” 何鹏飞张了张嘴,他涨红了脸,在几人的指责下有些仓皇:“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明年我下午来。” 女孩子跺了跺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别来了成吗?” 何鹏飞:“对不起,但是我该来……我要是不来,我怕再过几年,我自己都会忘记自己犯下的错事。” 这话让几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那个女孩子抿着唇,她狠狠地擦了下眼泪,瞪了何鹏飞一眼:“随你!” 女孩叫小懒,她手上同样抱着一束菊花,她将花放在墓碑下,抽噎着说道:“妍妍,我们来看你了。” 在她身后是几个年轻都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女,几人一走过来,墓碑前立刻变得拥挤。 沈霁云将轮椅往旁边挪了点,他这个动作让另外几人看向他,感觉他有点眼熟,不过也没多想,只认为他是何鹏飞的朋友,小懒还对他哼了声。 有个男生对沈霁云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他小声说道:“你别介意哈,小懒的性格就是这样,她没恶意的。” 他说着,又看向何鹏飞,目光落在对方的腿上,然后又飞速挪开,他没对何鹏飞说话,只是互相点头示意,看起来虽然不像小懒那样仇视他,但也不愿和何鹏飞过多交流。 何鹏飞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只是呆呆地看着何妍的墓碑。 几人给何妍墓前放了好几束花,小懒哭过后又站起身说道:“我们去看看妍妍爸妈吧。” 她说着,忽然看了何鹏飞一眼:“我警告你,你来给妍妍扫墓就算了,就别去妍妍家碍眼了。” 何鹏飞:“叔叔阿姨那里我每个月都会去,他们就何妍一个女儿,现在何妍因为我出事,我有义务给他们养老。” 小懒听到这话愣了下,她又跺了下脚:“算你有心,但就算如此!你也依然很碍眼!” 何鹏飞没和小懒一行人一起过去,小懒和朋友们开车来的,何鹏飞和沈霁云只能慢吞吞走过去,不过好在何妍家住的小区离这儿不算远,走快些也就是十来分钟。 何妍家的条件不错,何妍父母住的是别墅,沈霁云推着何鹏飞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道有些沧桑的女声。 “小懒,阿姨和叔叔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从今天之后,你们就不要来了。”女声轻轻啜泣着,“我呀,一看到你们就想起妍妍,如果她没出事现在也快大学毕业工作了,等过几年也能成家立业了,她以前总说不想结婚,我当时不爱听这话,可如今……她要是还在,结婚不结婚又怎样呢?只要还在我们身边,我们什么都不在乎。” “阿姨知道你们都是妍妍的好友,也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以后你们还是别来了。” 何妍的母亲擦了擦眼泪,对几人露出几分哀求:“好吗?” 何妍父亲没说话,他站在门口扶着妻子,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小懒一行人听到这话都哭了起来,小懒重重点头:“叔叔阿姨,我知道了。” 触景生情这四个字在所有人脑中浮现,也许时间会抚平何妍父母内心的伤痛,但目前来看,还得很漫长的时光。 沈霁云推着轮椅没进去,他和何鹏飞听着这些话,何鹏飞表情发怔,随即苦笑:“看来我是真的很碍眼。” 在小懒一行人要离开之际,何妍爸爸低声说道:“不来也好,每年都来,你们自己心里又何尝不痛苦?这世上有我们铭记妍妍就够了,你们年轻人也是时候走出去拥抱新的生活。” 何鹏飞和沈霁云离开时,看到小懒几人哭得眼睛通红,就连何鹏飞自己都眼睛很红。 “我真是个垃圾。”何鹏飞喃喃自语,“我当时也没喝酒,怎么就会做出这种事儿?” 沈霁云也觉得这事挺稀奇,早知道在循环世界里多关注一下何妍这件事了。 他摸了摸下巴,琢磨着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前往厉鬼的记忆中,说什么都要去看看何鹏飞当时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沈霁云看何鹏飞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由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 等吃完饭后,何鹏飞的精神好多了,沈霁云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将他送回家,然后打车前往太一派。 沈霁云是太一派的老熟人了,他一进门,负责售卖符箓的小师弟立刻迎了过来。 小师弟先是对沈霁云嘿嘿笑了一下,然后就是一惊:“沈霁云,你身上怎么这么浓重的鬼气!是才从万安寺超度魂魄归来?” 沈霁云:“……” 沈霁云问道:“俞掌门呢,我有事要问他。” 小师弟:“掌门等你很久啦,你快进去吧。” 太一派建于帝都闹市,穿过人潮涌动的前殿,踏着小径的青石,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掌门的房间。 沈霁云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道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声音:“进。” 推开门走进去后,沈霁云嘴角微抽,一老道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综艺选秀,还在给其中一个妹子哐哐哐投票。 沈霁云呼出一口气,坐到俞掌门对面,他直接将电视关了,然后面色严肃地喊道:“俞掌门。” 俞掌门在沙发上坐直身子,和善地招手:“霁云,你最近遇到不少厉鬼?” 沈霁云也不吃惊,小师弟都能发现自己最近身上的鬼气,更别说俞掌门了,他走到俞掌门身边的沙发坐下,将自己回国后的事情都简单说了一下,很多事情都一句话带过,不过其中和曹辛荷有关的事情,沈霁云却详细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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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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