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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狮衰老之后, 终于想起舐犊情深这个词。 而李弥也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递到他手边的机会, 这是李弥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一步。 但显然, 他赌输了。 他野心的终点,到这里止步。 就在此时, 被温述【海市蜃楼】幻想迷惑的警卫们也彻底清醒过来,但此刻为时已晚,罪魁祸首依然不见踪影。他们迅速扣押了所有来自燧人塔的使者, 而燧人塔的人也都乖乖束手就擒,完全没有反抗。 “等等, 还缺一个!你们哨兵首席呢?谢安年呢?!”警卫队长拿枪指着一个人质问。 那人诚实道:“他刚才说上厕所去了。” 在场的人不乏各个领区的军政大佬以及其近亲,算起来都不算是庸俗之辈,但见到眼前的荒谬场面,无不骇然。记者们更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劲爆新闻, 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恐惧,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不要命地一拥而上,争抢最佳的拍摄机位,直到被警卫队用枪抵着脑袋,才悻悻然地后退。 一台台昂贵的设备被摔在地上,内存卡也被取出折断, 但已经于事无补。刚才刺杀的画面已经被全网直播,8K高清视频早被复制了无数份,甚至凶手的360度无死角美颜都被剪辑切片,投放到了各大视频平台中。 跑去厕所搜查的士兵回来报告,厕所空无一人。警卫队长脸色铁青,立刻下令封锁所有出口。而此时,他耳麦中传来一道沉稳的命令,“立即疏散人群,远离圣光大厅!” 下令的人是中央白塔首席哨兵李燮,警卫队长心中一凛,迅速执行命令。撤离警报拉响的同时,警卫队长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精神力飙升到了顶点,看着疏散到一半的人群,他迅速大喊:“趴下!” 话音刚落,圣光大厅的无数盏琉璃灯和窗户被强大的冲击波轰碎,灼热的气浪掀翻了警卫队长的面罩,露出底下一张英俊而阴郁的面庞,如果温述看见,他一定会惊讶,因为这名哨兵,是许久不见的李铭钺。 S级的强大身体强度让李铭钺没有陷入昏迷,他从废墟中摇摇晃晃地爬起,从残垣的缝隙中看到了大厅外缠斗的两个人形怪物。他们从瞳色、发色,到身形都要七八分相似,一个看上去还有点人形,一个看上去人形都没有了。 谢安年摘下了手套,数条庞大的紫色触手从他的双臂间涌出,而他的精神体深蓝也几乎挤占了大厅所有空间,甚至攀附在天花板上,缠绕在梁柱间,拥挤在喷泉中。而他对面的尼德霍格,从左边肩胛处伸展开一支翼展足有二十米长的骨翼,紧接着另一边的脊骨肌肉撕裂破碎,另一支骨翼从他的另一边肩胛处伸展开。 对于谢安年而言,使用任何冷武器或热武器都显得多余,而尼德霍格手中,则从掌心冒出了一柄造型古怪的覆盖着鳞甲的长枪,这武器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李铭钺眼睁睁看着他挥舞着这柄长枪,热刀切豆腐一样,丝滑地切割开了号称能抗住核弹袭击的圣光大厅墙体。 尼德霍格很狡猾,他的目的并不是杀戮,他的第一优先目标是温室,第二优先目标是存活,他明白谢安年是难缠的强敌,于是他竟然将目标转移到了圣光大厅中能未来得及撤离的所有人! 李铭钺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轮黑色的弯月,他瞬间意识到,那其实是撕裂空间的精神力形成的利刃,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死亡。 轰—— 强大的气浪被一堵肉墙阻拦,泄力的瞬间,李铭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离了危险区域,肉墙竟是深蓝的□□,它的一部分躯体直接蒸发掉,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谢安年冷峻的眼神锁定尼德霍格,紫色触手如灵蛇般缠绕而上,骨翼挥舞间,鳞甲长枪与触手激烈碰撞,火花四溅,整个大厅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颤抖。 这一刻,李铭钺并没有感到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看到温述和谢安年在一起后他没有愤怒,在听闻温述死讯时他没有愤怒,在温述撕掉伪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没有愤怒,在温述斩下李昭维头颅时他没有感到愤怒。 唯独此刻,他感受到了愤怒。 他被自己的情敌救了一命,这种讽刺让他怒火中烧。 但愤怒却无法掩盖心中的震撼,李铭钺深知谢安年的强大,也明白尼德霍格的恐怖。这种愤怒并非针对温述或谢安本人,而是针对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直到谢安年的一声冷斥将他拉回现实,“还不快救人,站着当靶子吗?” 李铭钺如梦初醒,嘶吼一声解放50%,化作体型庞大的白狼,将所有还未撤离的人员叼在背上,匆忙撤离。 中央白塔,圣所。 所有的学生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一个名字,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平民出身,看上去谦和有礼,长相人畜无害的学长,会是刺杀东部联合塔领袖这种世纪新闻的主角。 他三年前诈死,伪装成燧人塔的首席向导,名正言顺地进入圣光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利落地完成了刺杀,成为中央白塔目前的头号通缉犯。 “我赌五毛钱的!温述一定通过美色色诱了燧人塔高层,燧人塔这些年一直知情不报。” “我赌燧人塔那批豺狼早就想造反,说不定下一步就要借势派兵了。” “现在燧人塔使者一定没好果子吃,温述不会卸磨杀驴吧?” 他们了解外面的情况,但不够完全了解。他们清楚自己是塔的希望,就算外头各方势力撕得鱼死网破,也不会对他们出手。现今人类最宝贵的资源不是石金,而是新生代,尤其是有潜力的新生代。 然而,当他们听闻温述的演讲后,不少人陷入了沉默。 不知谁发出一声轻嗤,“干老子毛事!”说罢转头就走,一边打开终端联系家人,打算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中央白塔这个是非之地。 他身旁的跟班立即跟上了他的脚步,神色焦急地央求道:“求你送我两张机票吧,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我的妹妹是普通人,她没有圣所的庇护,我要……” 他身前的哨兵回头一巴掌将他打了个踉跄,冷声喝道:“你他妈别吵!”不知为何联系不上母亲,他异常暴躁,甚至还踹了粘着他的向导几脚。 向导蜷缩成虾米状,“求求你,你说过会给我提供庇护。” 这彻底耗尽了哨兵的耐心,一脚将向导踢飞七八米远,“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下等人有什么资格跟老子提要求,你哪来的滚哪边等死去!”他一边焦躁地拨弄终端,一边咒骂不断,周围的学生见状,纷纷避开。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几步,忽然感到后心一凉,一把利刃穿透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艰难转身,只见刚才被他踹飞到一旁的向导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刺入他的胸膛,眼中是凶狠和决绝。 “你……”临死前他终于想起,这个被他随手收走玩物的向导,异能是隐身和潜伏。 人群中响起惊呼声,立即学生会成员拉开了两人并进行急救,向教师求助。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并非唯一的突发事件。另一名学生突然暴起,手中利刃直取身旁同伴的咽喉,口中喊着:“这就是报应!” 温述的话的确有神奇的魔力,而第一名哨兵的鲜血就是导火索,圣所中被长期欺压的低级哨兵和向导们纷纷抄起利刃,压抑已久的愤怒如火山爆发。尽管自身实力差距悬殊,很快就被学生会成员控制,但连连发生的暴力事件仍然让整个圣所陷入恐慌。 然而没过多久,广播中传来紧急通知,让负面情绪再一次爆发。 校长哆嗦着手指,念出了紧急稿件上的内容,“塔防部队向全体圣所成员发出征兵令,五年级以上哨兵被强制征用组成临时部队镇压叛乱,五年级以上向导全体进入后勤部队,义务为中央白塔所有士兵提供精神抚慰。” 此言一出全体哗然,在生死存亡面前,什么私人恩怨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军令如山,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第一批学生就即将被带出圣所。 南佳树本来也是要去参加圣光大厅的晚宴的,但临行前,一封信件拦住了他,说是邀请他去圣所的紫藤花园叙旧。一看这信的内容,南佳树瞬间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大脑,震惊和狂喜的情绪淹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抉择。 他就知道温述没死! 温述那小妖精肯定没事! 然而等他真到了紫藤花园,只能隔着摄像头和花园内的CoCo面面相觑。CoCo是个二次元宅女,连出门采购的时间都放在人流量最少的清晨和深夜,渐渐地紫藤花园都快成了圣所内的一个校园怪谈。 南佳树的脑子只够他想到温述没死,还活蹦乱跳的。但当CoCo也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时,他不会了。 两人只能在花园的玻璃花房内等着,一直等到圣所暴乱,中央白塔强制征兵。南佳树二话不说冲了出去,这些年他在边境晋升很快,已经有了上尉军衔,他冲出花园见到了负责征兵的军官,发现二人竟然还称得上是熟识的“老同学”。 “发生暴乱不应该第一时间组织学生撤离吗?怎么可能征兵呢?谁下的令?!” 老同学静静地吐出那两个字,南佳树一阵头大,居然是首席哨兵李燮直接下令。 但他是个执拗性子,一脚踩在圣所和外界的晨昏交界上,坚持道:“领袖身亡,中央白塔有两位首席和议会联合管理,只有李燮的命令可不够,我现在就向上级确认,无果命令无误,你才能将学生带走!” 老同学无奈点头,凭借南佳树的家世,他也得让他三分。而且他也感觉,不过就是一群穷乡僻壤的反叛军领着一群手无寸铁的贫民造反,犯不着强制征兵。 然而,当两发洲际导弹降落到中央白塔上空后,白塔防护罩水蓝色的波纹一层层散开时,所有人都脸色变了。 “你说这没有超级势力暗中支持,鬼才信……” 南佳树突然一拍脑袋,他开窍了,他突然明白了温述把他派到这里的目的。眼看老同学已经不耐烦地催促,“你联系到议会了吗?军情紧急,我再给你三分钟……” 南佳树深吸一口气,他没有联系议会,但五指翻飞打字飞快,联系了自己老子,质问道:“爸你站那头你给个准信,我先告诉你我已经有倾向了,我哥八成跟我一个选择。” 接下来是令人窒息的三分钟等待,当南佳树接到视频电话的那一刻,他咧开嘴乐了——看来今天没有一个学生会被带离圣所。 直到现在,南佳树都还以为至多是一场普通的政权更迭。这片土地从未有过真正的和平,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硝烟和战火。燧人塔暗中搅弄风云,“火种”是明晃晃的靶子,其余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燧人塔饱受异种潮困扰要资源和特权,“火种”的放逐者要合法身份,其余人要利益,等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场闹剧就该散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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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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