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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手上有武器的扔武器,没武器的捡石头,对准关风屠砸,”他笑道,“这次让他当面去死,他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来吧,抓紧时间。” 苗云楼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天已经快过完了,弄死他,天就亮了。” 话音落下,轻飘飘的吹起一小片火光,江面静了一瞬,随后瞬间响起一阵掀翻夜色的吼声: “杀——!!!” 倒下的火把重新竖了起来,如火龙般盘桓在江岸上,无数道冷色穿透过火龙的头颅,向关风屠呼啸而去! 关风屠猝不及防,被一把飞旋而来的匕首钉住衣角,浑身上下顿时迎来无数攻击。 覆盖在他身上的人面蛊虫被成片的砸下来,漏出一大片失去保护的肉体凡胎,被火焰一掀,便是一股焦黑的腥气。 “窸窸窣窣——!” 虫群受到血肉的刺激,嘶吼一声,顿时在烈火中更猛烈的攻击起来。 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上岸,剩下来不及撤退的人也跳进了水里,它们在水里无法行动,只能被团团烈火困在渔船上。 “喀拉!” 一根梁木禁不起火焰的烧灼,从渔船二楼重重砸了下来,掉进噼里啪啦晃动着的火焰中,遮挡住关风屠的身影。 木头做的渔船终归是撑不住,要被烧毁了。 苗云楼顿时松了口气。 渔船层层坍塌,关风屠必然也过不了,就算他真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这么多人围在外面,也不可能放过他。 这个夜晚终于要结束了。 苗云楼轻拍了一下胸口的石像,想要慢慢往人群后退去。 然而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眼睛里闪过一道暗色,却见眼前的火焰一瞬间矮了下去,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快的鱼贯而出! “哗啦!” 冰冷的江水被整个掀翻,盖在灼灼燃烧的烈火上,又被人一脚踩灭,踏着焦黑的木板向前冲来。 火苗被踩灭的一刹那,苗云楼听见周围迸发出来的抽气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呕血声—— ——被烧成木头骨架的渔船外,一群泡得发白的浮尸正抓着船帮往上爬,动作飞快,肿胀的后颈上稳稳扣着一只人面蛊虫! “他在拿死人当蛊瓮!” 有人惊愕的声音响起,瞬间刺破喧嚣:“我操,这些尸体是……看尸首腰带上的铜牌!” 苗云楼眼睛里的冷光一转,藉着月色,他一瞬间便看清了最近的浮尸腰间上坠着的铜牌——那是巡逻队的铜牌。 ——这些本该为关风屠鞠躬尽瘁后老老实实在家睡觉的人,此刻正用白骨嶙峋的手掌爬上渔船,撕扯向活人的咽喉。 他们被人面蛊虫控制着身躯,人面蛊虫怕水、上不得江岸,可是死人不怕。 于是无数在江水里沉沉浮浮、躲避着人面蛊虫的渔民,惊愕定格在脸上,一下子被溺尸扑倒,血水瞬间弥漫开来! “让开!” 苗云楼眼里冒火,踹倒一具溺尸,反手抽出另一把插在腰间的匕首,用力抛向扑倒渔民的溺尸。 匕首从后颈穿透溺尸,人面蛊虫瞬间破碎,那具溺尸顿时不再动弹,被惊魂未定的渔民掀进江水里。 然而爬上来的溺尸实在太多了。 杀死一个,还有无数个能上岸,失去控制的溺尸后颈上覆上一只人面蛊虫,又能再次“死而复生”。 尖叫声顿时响成一片,渔民如潮水般飞快的褪去,只剩下零星几个悍不畏死的人,还在试图阻拦上岸的溺尸。 “都从水里上来!还有力气的留下,看热闹的趁着现在赶紧跑,滚去保命!” 苗云楼被溅的满身是血,用力踩死一片人面蛊虫,破口大骂道:“狗操的关风屠,连自己人都杀,疯了吧?!” “你准备怎么做?” 石像这次没再挑他的语言毛病,轻声道:“那股同根同源的力量还在附近,我没有办法帮你。” “用不着,我自己可以。” 苗云楼仰头盯着渔船二楼的关风屠,用力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按住船沿,就要准备翻身上船。 然而就在他跃起的瞬间,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突然从他身后涌起,像一条巨蟒般缠住了他的腰身! 泥水裹挟着土壤与江水的腥气,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啪嗒!” 苗云楼猝不及防,重重摔在江岸上,泥水溅了他一身,鼻腔里满是江底淤泥的腥臭。 与此同时,江岸上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江面突然拱起丈高的泥浪,这浪头裹着从江岸上挥之不去的土腥气,一浪将扑向岸边的溺尸拍回了江面! 这是——?! 苗云楼心头一跳,顾不得身上的脏污,立刻抬头望去。 只见一股巨浪般的泥水从人群中冲天而起,如同一堵厚重的墙壁,挡在了虫群与人群之间。 他先前的猜测在此刻终于应验。 那躲在岸边渔屋里谋划了一切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出来收割今晚最后的胜利了。 “咔嚓——咔嚓!” 虫群撞上泥水墙壁,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爆裂声。 那些原本凶猛的蛊虫在泥水的阻挡下,速度骤然减缓,甚至有些直接被泥水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呼起来:“方怀义?怎么是你?!” 方怀义? 苗云楼刚想爬起来,闻声却是一愣。 方怀义……这名字不像是女孩儿的名字啊。 他困惑的抬眼望去,却见那挡在众人身前操控着泥水的,不是那个浑身包裹着白布的漂亮女孩,居然是她身旁那个男人! 苗云楼见状瞳孔一缩,顿时皱起眉头。 怎么会是他? “幸好赶上了!” 方怀义站在人群前,一边竭力手忙脚乱的控制着泥水挡住溺尸,一边回头关心道:“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儿!” 众人这一晚上被人面蛊虫和溺尸骚扰的身心俱疲,此刻骤然体会到被保护的感觉,心中顿时一松,两行热泪几乎瞬间流淌下来。 “你怎么会控制这些东西?”有人道,“你不是成日在岸边打渔吗?” “我、我这不是有了些奇遇吗。” 方怀义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短促的笑了一声,扭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在江边打渔,忽然就遇上了——” “小心!” 几乎是瞬间,只听水面一声巨响,一具潜伏在江水中的溺尸一跃而出,恶狠狠的向方怀义脖颈抓去! 时间彷佛被无限拉长,惊呼声与尖叫声通通定格在此处。 苗云楼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方怀义的瞳孔一点点缩紧,定格在猝不及防的惊愕上。 方怀义瞳孔里映照着溺尸越来越近的影子,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要操控泥水,却毫无响应。 溺尸近在迟尺,手指下一秒就要穿透他的脖颈。 方怀义动了动,面上的惊愕慢慢变成了绝望,大张的嘴无声嗫嚅了一句—— “……” 下一秒,苗云楼胸口一动。 石像在那件不起眼的黑色短衫里,似有所感的晃了一下。 苗云楼眼前闪过一抹亮光,昏暗的夜色里顿时出现一个身影,散发著令人不可直视的耀眼光亮,瞬间挡在方怀义面前! “是、是神仙下凡——” 江岸上静了一瞬,随后默不作声,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扑通”声。 不是心跳声,那是成百上千个热血膝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 溺尸在触碰到方怀义的瞬间,便被耀眼的光芒波及,立刻粉身碎骨,化为一缕青烟。 那散发著光芒的身影停在半空中,微微垂着脸,眼睫眉间冷淡如水,白发如瀑,一张面孔脱俗的令人窒息。 “真的是神仙……” 方怀义愣愣的看着身前的身影,忽然一动,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您救了我,我此生都难以报答,请您受我一拜!” 神仙没有看他,向爬满了溺尸的渔船望去。 只一眼,那些狰狞的溺尸瞬间消散不见,整条渔船上只剩下关风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二楼,低头与神仙对视。 下一秒,一条泥水破空而出,瞬间穿透了关风屠的胸膛。 “噗嗤。” 关风屠的身影晃了晃,他低头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火光跳动在他眼睛里,连成一片点着油灯的渔船。 他笑了一声,胸膛里涌出一股鲜血,随后直直的向后倒去。
第478章 就像是……? “扑通!” 苗云楼把杯子往地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怒道:“你就不能轻点!” 尹晦明在他身后冷笑一声,一个字也没说,手指毫不犹豫的往上一拽。 纱布猛的一下收紧,勒紧了苗云楼单薄的脊背,让后者的话戛然而止,骤然发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尖叫。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吗,”苗云楼眼泪都被挤出来了,“我受伤了,我是个病人!你这什么态度?” “我在保护一个病人的生命安全,”尹晦明回答道,“因为如果这个病人再说下去,他就会知道他不是病人,他其实是个死人。” 话音落下,苗云楼感受到后背迅速收紧的疼痛,立刻把嘴闭上了。 烦死了! 就知道凶他,明明他刚才从人堆里把尹晦明挖出来的时候,两个都以为对方死了的人还很激动,还激情拥抱呢。 结果刚拥抱完没半分钟,苗云楼就被强行压在岸边包扎了。 真是受够了! 苗云楼愤愤不平。 他睁开眼刚有意识没两天,就凭空有了个爹,现在又多了个妈,成天这不行那不行的管着他。 不对,苗云楼一个激灵,赶快紧急避险,不能叫爹。 再叫爹将可能变成一个伦理的问题,从今往后他将冷漠的直呼神仙的职称,不叫名字,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神仙叫什么。 苗云楼很愤怒,并且敢怒不敢言,只能不高兴的耷拉着脸,愤怒的就着手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他盘腿坐在江岸边,后背被尹晦明扯着包扎,无所事事的撑着下巴,向远处天色微亮的江面看去。 那条两层高的渔船已经被烧成焦土了,梁木零零散散的泡在江面上,沉沉浮浮,飘向岸边。 关风屠被泥水穿心而过,当场就死了,尸体被人从焦土里扒拉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关风屠死了,他手底下那帮巡逻队的豺狼也被他自己做成了溺尸,全都沉入了江底。 再过一时片刻,等到天亮了,太阳升出来,这条江水就不再姓关了。 “你说……它下一个姓是什么?”苗云楼自言自语道,“诶,或者下一个姓什么时候出现呢,明天?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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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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