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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想当杀人犯,我就是来借宿一晚的,又不是什么修罗恶鬼,你没必要跟我死撑下去吧?” “其实呢,我这人很讲道理,你是吓到我了,我才会反应这么激烈的,”苗云楼话音一转,给了一棒子又喂给人一颗甜枣,“不如这样吧。” 他循循善诱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你也冷静一下,我给你收拾好自己的时间,等你想清楚,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 “——不。” 那人从发青的嗓子眼里吐出一个字。 苗云楼:“?” 苗云楼:“我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来干啥的,我就放了你,我也不会杀了你,更不会掐死你。” “我不——。” 那人又多往外吐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字,整张脸涨青发白,居然还带着一丝宁死不屈的倔强。 苗云楼:“……” 苗云楼:“??” 苗云楼闻言眉毛抽搐了一下,大脑死活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什么意思,连手指都微微放松下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十秒钟之前是他乖乖躺在床上,被人刺杀吧? 怎么这人主动的潜入他的房间,主动趴在床底下,主动出刀试图杀死他,现在还一脸倔强的跟他玩舍身抗供? 这人精神分裂怎么比他还严重?? 苗云楼都气笑了,直起身子,收回手随意一捋头发,一摊手质问道: “是我逼你来我房间里当变态偷窥杀人狂的吗?” “你自己想弄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想问清楚你究竟为什么害我,对不对?” 苗云楼道:“你要么破防跟我对骂,要么给我大吐一通苦水求帮助,你假装什么严刑逼供宁死不屈呢?我是强/奸犯还是国民/党??” 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苗云楼越说火气越大,不由得伸手往前一戳,激动道:“你这人——” 他话刚开了个头,被他从床底下拽出来这中年人对上苗云楼那人身攻击的一指头,忽然抖了一下,往后一缩。 “……” 苗云楼要骂出口的台词一顿,对上他迅速开始上升水位的眼睛,心中警铃大震,顿觉不妙。 然而还没等苗云楼上手阻止,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愣愣的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的盯着地面,肩膀耸动一下,下一秒,就开始嚎啕大哭! “有本事你掐死我!”他两只手捂住脸,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反正我已经死了,你有本事就再弄死我一次,我也想看看鬼还能怎么死!” 苗云楼:“……?” 苗云楼道:“你说你是什么?” “凭什么……呃!活着的时候挨欺负,死了变成鬼还要让人掐脖子?” 中年人完全无视了苗云楼的话,像装修队住进嗓子眼里一样,指缝水龙头一样滋滋漏水,继续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我就想回个家,我有错吗?我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我连报仇都没想过,就想回床上睡一觉,结果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那破门神比鬼还凶!” “好不容易那门神工伤住院了,换了个爱睡觉的看门,我刚一溜进去,就看见我屋子里有人!有人!!房主一换我连床都睡不了,只能睡床底下,睡床底下还要被人拽出来掐!!” “……”苗云楼道,“那你干嘛拿刀杀我。” “那是刀吗?!!” 中年人满脸涕泪横流,双手抓起地上的匕首,死死攥着在苗云楼眼前晃,吼道: “那是我的眼镜!我就想伸手戴上眼镜!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苗云楼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探头定睛一看,那居然真的是眼镜。 不知道怎么着,中年人手里的眼镜被撞碎了一个角,光线暗淡,那眼镜腿折起来的时候,乍一看还真像匕首在反光。 “……” 眼镜。 苗云楼吐了一口气,按了按太阳xue。 方才委肉虎蹊、鱼游釜中一般的危险处境,以及一系列的警惕、紧绷、处处疑心,在此时全部烟消云散。 他突然感觉心好累。 又是国外寓言故事,又是国内神话传说,算来算去,来来回回在脑子里走了八百个典故,最后从床底下捉出来个鬼。 还是个毫无杀伤力的衰鬼。 那他刚才那一通火力全开的软硬兼施是在干什么? 威胁一个死人要把他弄死? 他就说这人脸怎么这么白呢,居然比他还白,他还以为不会有人比他脸色更像死人了,原来人外有人,活死人外还有真死人。 苗云楼闭了闭眼,伸手轻轻拍了拍胸口,一点点解开缠在一起的眉毛。 不急不急。 虽然没抓到幕后黑手的替死鬼,至少刚才死鬼的话里信息量巨大,他问清楚,说不定还能理清一些事情。 “你刚才说,你是鬼,你还是这间屋子的房主?” 苗云楼见中年人还在哭,把床单递过去一个角,微微一笑,心平气和道,“那你是怎么死的?” “呜……” 中年人情绪极其激动,缓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胳膊,耷拉着脸抽抽噎噎道: “就是被这房间克死了嘛……” 被房间克死了? 苗云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跟这房间犯冲吗,房间里还有其他鬼?” “不是哇,”中年人莫名其妙道,“这里只有我一个鬼,我变成鬼,就是被克死了嘛。” 他嘟囔了几句什么,见苗云楼还是一脸困惑,咂了咂嘴,拍着地板道:“哎呀,就是风水啦,你懂不懂?” 苗云楼道:“我当然知道。” 风水风水,风就是元气和场能,水就是流动和变化。 风水本为相地之术,即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也叫地相,古称堪舆术,比较完善的风水学问兴起于战国时代。 古人认为,人既然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也是人的一部分,那么在进行宫殿、住宅、村落、墓地的选址、座向、建设等方法及原则的时候,自然也可以通过一些调整,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苗云楼对风水,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 他相信一些选址和家具摆放的确可以从环境上影响一个人,谁要是天天把镜子放床对面的墙上,一起床就上演枕边有张脸,精神当然会受影响。 可是说风水直接克死一个人,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是风水克死你的。” 苗云楼摸了摸下巴,对中年人道:“你有没有死亡记录,监控视频?行车记录仪?” 中年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有……有毛病?” 谁会录自己死的视频? 不过他说完,忽然又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个办法,能证明我就是被这间房克死的。” 苗云楼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指了指这间卧室的窗户:“看到这扇窗户没有?这叫气口夺命之窗。” “这主卧的飘窗呈半开斜角,按照房间的排布,正对着居民楼老板的藏尸房。按《阳宅三要》,此乃‘尸气侵阳’之绝地。” 他又指了指床边:“窗外刚刚下过一场雨,此为水,床头摆着油灯,此为火,这是‘九幽离魂阵’,等水火交战,尸气必从窗隙渗入。” “你面白唇青、十指发黑,正是金气入髓、水气败肾的典型风水杀局表征,等亥时一过,必定引发心肾衰竭。” 中年人面色平静,声色幽幽,停顿了一下,轻轻吐出最后四个字: “暴毙而亡。” 话音刚落,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 苗云楼慢慢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中年人转头看向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说谎,我就是这么死的,就在亥时,就在这张床上。” “我死了,”他轻声道,“现在是你住进了这间屋子里。” 这句话似低微轻叹,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滴水落入深潭中,顿时颤动着荡开层层波纹。 苗云楼心头一动,下意识向门外望去,只见墙上那老式挂钟的指针,赫然指向了十一点。
第495章 “我喜欢男人” “滴答,滴答——”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几乎是苗云楼看过去的下一秒,老式挂钟的分针,便停在了数字十二上。 “——滴答。” 亥时,便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现在十一点一过,风水杀局便再无扭转之机了。 苗云楼瞳孔微颤,心中重重一跳。 他面色苍白,隐隐透出一丝青色,抬眼茫然的望向中年人,四目相对见,忽然身形一晃! “呃……!” 苗云楼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倒在床上,手指微颤,紧紧抓住了床单,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 “啊,这……这么快?!”中年男人顿时大惊失色,“你别死啊,我还没给你拍死亡视频呢!” “不,”苗云楼眉头痛到皱起,隐忍的摇了摇头,喘息道,“我没事……” “不要逞强!” 中年男人抓住他的手,眼含热泪:“我知道这很痛,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你叫吧,叫出声会好一些的。” 苗云楼摇了摇头,推开中年男人的手:“没有那么夸张,一点点痛而已。” “这么坚强?”中年男人潸然泪下,“你太勇敢了。” “没有,没有,”苗云楼叹了口气道,“是真的不疼,我只是有些委屈。”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重新直起身子,摊开手心递给中年男人,难过道: “看,你的眼镜片报复我,碎渣子崩我手心里了,我一个没注意往下压,划了一个大口子。” “你根本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残忍,”苗云楼道,“我暗恋的人完美的跟神仙一样,现在我手破相了,跟他都不配了!” “你看!”苗云楼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中年人看了看那条一毫米深的伤口,伤口旁边连血迹都没有,又抬头看了看苗云楼。 中年人:“……” 中年人问道:“只有这里疼吗?” “嘻嘻。”苗云楼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 中年人彻底崩溃,跪在地上扯着自己的头发,用脑袋一下一下撞着地板,撕心裂肺的放声痛哭: “我在这里疼了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我心脏疼的像一坨烂泥!十一点准时发作没有任何预兆,你凭什么??” “可能我比较不一般,”苗云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说不定这风水对我不起作用。” 他原本就不怎么信风水,如果说风水潜移默化的让人精神出问题,还算是有些说法。 如果说风水能让人准点爆发心脏病,那么等到凌晨五点,苗云楼绝不会退房,他一定要让女娲娘娘进来住一晚上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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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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