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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绝踩到了燕止的小腿。 他用鞋尖轻飘飘地划过,带来一点羽毛般的触感。 这是王一狲今天帮他收集来的,小妖魔们常用的勾引大法之一。 樊绝抬眼看了会儿燕止的表情,然后鞋尖准备继续往上划。 燕止突然拿起了餐盘旁的小刀。 樊绝一顿:他就勾引一下大审判官,没必要动刀子吧?这么生气? 燕止没生气,也没理他。只是用刀叉把牛排块块切好,突然抬起腿,躲开樊绝所有动作的同时,鞋尖有意无意擦过了樊绝的小腿内侧:“踩坏了我的西装要赔钱,比你这几天所有的工资还要多。” 樊绝顿了顿,像有一片若即若离的羽毛撩拔了一下平静的湖面,他的那双红眸微微动了两下,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腿。 “这么贵吗?大审判官听起来很有钱……”樊绝手指点了点桌面,“不对,是就是很有钱,住的房子看起来也很大……以后我关在你家里的话,你是不是还要养我?” “你花不了很多钱。”燕止把最后一块牛排切好,叉起一块,“张嘴。” 樊绝愣了一下,很是听话地张口。 燕止把一小块牛排喂给了樊绝。 鲜嫩的牛肉入口,樊绝眨了下眼睛:所以燕止不是气急败坏,要拿刀子朝他动手吗? 小刀是现代餐具的一种? 不对……他现在最想问的是…… 燕止为什么喂他? 他对关押的每一个囚徒都这么好吗?说好蔑视一切的高冷人设呢? “你也这么喂别的人?”樊绝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看来大审判官和传闻中挺不一样。” 燕止抬了抬眼皮,又递给樊绝一块牛排:“很少有像你一样没有常识的妖怪,樊绝。” 樊绝顿了一下,乖乖接了。 服务员上来了上好的红酒,周围有悠扬的、浪漫的小提琴曲响起。 燕止推开了红酒:“我不喝酒。” 樊绝看着燕止又叉起一块牛排递过来。 “樊绝,你约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些?”燕止把牛排投喂给樊绝,“约会?烛光晚餐?还是像你刚才那样,故意动手动脚?” “听起来你不喜欢?” “只是没有意义,”燕止突然说,“你猜这么多年来,对我这么做的人有多少个?” 樊绝语气里带了点隐隐的不爽:“对你动手动脚的人还有很多个?” “……”燕止蹙了下眉,觉得樊绝抓的重点真的很奇怪,除了这只大魔头他到底还会让谁这么近他的身,“我的意思是,为了某种目的接近我……” 樊绝心情变好了一点,他的姿态完全放松下来,开始情话攻击:“我喜欢你,不需要任何目的。” 燕止垂目静默一瞬,然后轻声开口:“什么时候你才会懂……” 燕止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燕止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樊绝撑着头看着站在不远处落地窗旁的大审判官:燕止好像突然不开心了。为什么呢? 但是樊绝仍然察觉不到燕止一点恶念。 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也是一个心思很难猜的人。 燕止挂完电话,走到了樊绝身旁,没坐回去。他把餐盘推到了樊绝面前:“我出去一趟,陆政年找我有事。牛排已经切好了,把它吃光。” 樊绝眨了下眼:“你像在投喂一只宠物。” “是庆祝,”燕止突然说,“大魔头在现代赚得第一桶金。” 樊绝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燕止抬步离开这里:“以后会有更多,希望你会喜欢现在的生活。” …… 樊绝看着燕止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了。 他垂眸看一眼餐盘里的食物,然后十分优雅地拿起刀叉,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看起来并不比任何一个绅士差。 樊绝确实不了解这些。 但他的模仿能力和学习能力强得可怕,不要说燕止就坐在他对面,就是他随意望一眼其他进食的人类,也能迅速学会用餐方式。 但燕止居然帮他一块一块切好了。 他觉得大审判官对他好得过分了。不惧怕他的力量,不仰慕他的地位,不贪图他的能力,却比他苏醒以来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对他要好。 真令人奇怪。 樊绝仰头饮光了一杯红酒。 …… 夜色不错,樊绝不会坐“四个轮子的铁盒子”,索性步行回了酒店。 期间路上突然蹦出了几个小混混,扬言要揍樊绝一顿,还要拍他的裸照威胁他。 十来个小混混一起上,樊绝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让他们全晕倒在了地上。 不能伤害人类,真可惜。 樊绝叹口气:要不也拍他们几张裸照威胁一下? 算了,有碍观瞻。 樊绝瞥他们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绕开了他们,走回了酒店。 之后一路倒是顺风顺水,樊绝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拿出房卡,随着“嘀——”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住在这个房间的最后一晚,之后他就又要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囚笼中。 不过燕止家里布置的那间牢房好像并不黑。 樊绝心情好了一点,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帅哥~~”“我来了~~”“求您疼疼我~~” 樊绝一愣,然后就看着四个穿了又好像没穿的男孩朝他扑了过来。 樊绝:“……” …… 五分钟后。 四个男孩并成一排,浑身颤抖地跪坐在地上,眼角含泪,面带恐惧地望着十分悠闲地靠在床头的男人 樊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致的看着手里一个十分粗壮的圆柱形物体:“这是什么?” 四个男孩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樊绝睨了他们一眼。 四个男孩立刻又颤了一下,其中一个稍微胆大的男孩总算颤颤巍巍地开口:“就是……那种道具……” “哪种道具?” “就……用在……的那种。” 樊绝反应过来,大概是相当于玉势那种东西。 不过这种东西能放在男人哪里? 樊绝陷入沉思。 他又拿起两个像夹子一样的东西:“这个呢?好像还是一对……” 男孩闭闭眼睛:“就……就是夹在……” “不用说了,”隔着特意被打湿的布料,樊绝突然发现这个男孩身上已经夹了两个夹子,隐隐约约从白色的衬衫里露出来。 但樊绝半点不为所动,看他跟看空气没太大差别。 他从一堆道具中拿出了一根透明的、细长的玻璃棒:“这个又用在哪儿?” 男孩声如蚊蚋:“就是,和这个差不多大的孔里。” 还有一堆××油,××鞭,××蜡,××蛋,xx袜,以及点在床头的xx迷情香之类的,樊绝随便看了两眼,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副手铐:“这也是你们的道具?” 四个男孩点了点头:“就……把手铐上去,然后再压着……” 樊绝突然想到了燕止。 如果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扯掉,只那双戴着禁欲黑色手套的手被铐起来,提上去压紧,然后挣脱不能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樊绝默默把手铐留了下来。 “道具挺多,”樊绝玩味地轻笑,“准备用来勾引我吗?林俞派你们来的?” 几个男孩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吱声。 樊绝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 “!!!”男孩们连连摆手,恨不得撒腿就跑,“我们说!我们说!是!是!……是林俞的助理让我们来的……” 林俞不是被清除记忆了吗?联想到路上突然出现的那群要拍他裸照的小混混,樊绝心里大概有了点猜测,“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4个男孩说了具体的时间。 樊绝听过那天林俞打的那几个电话,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缘由——大概林俞记忆清除之后,他的助理仍然因为什么原因执行了当初的指令。 哦……樊绝突然想到不太妙的事:林俞是不是还要造谣他来着? 该不会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网传“最帅反派”竟是男同,已婚二娃还乱搞,n那个p派对开不停,认八旬金主当干爹…… 樊绝觉得有必要去林俞的房间把他从床上提起来。 不过樊绝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看了几个男孩一会儿,把他们吓得又忍不住后退两步,才突然问道:“你们经常勾引人?” 四个男孩齐齐一愣:“啊?” “所以在这方面应该很擅长吧?” “……”男孩们以为樊绝在羞辱他们,却又害怕樊绝,半点不敢吱声。 樊绝慢悠悠地开口:“能教我吗?怎么勾引人?” 四个男孩:“……???” …… 燕止刚走进酒店的电梯,就收到了樊绝一条消息。 内容什么也没说,只有一个句号。 燕止蹙了下眉,重新按了一下电梯楼层键,把楼层改到了2楼。 电梯打开时,恰好碰到了四个衣着清凉,看起来有点瑟瑟发抖的男孩。 燕止顿了顿,突然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孩的手臂:“迷情香的味道。你们是从樊绝房间出来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四个男孩又开始抖了。怎么感觉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好像比樊绝还要恐怖?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按照樊绝交代的,一字一句道:“我们……有人找我们睡他……” 燕止的那双金眸里凝了霜。 “不过我们没睡到!”男孩们连连摆手,继续说,“他嘴里一直念着什么燕止、燕止的,就把我们赶出来了……不过我们在他房间里放了点药,他现在可能……” 燕止没再听他们说完话,便径直朝樊绝的房间走了过去。 四个男孩齐齐松了一口气。 ……丫的,一个比一个恐怖。 …… 樊绝的房间没锁,一扇门半掩着,透出里面昏暗的光。 燕止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樊绝半靠在床上,他的西装被甩在地上,才被燕止扣好的衬衫又被扯乱扯皱,露出大片的胸肌轮廓。他就这么轻轻垂着眼,垂落的发丝掩住了他的表情:“燕止……” 气息听起来也不太稳。 燕止默了默,走到了床边。 走近了才发现,樊绝的床上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道具,每一个的用途要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 其中一对手铐还铐住了樊绝的一只手,把他牢牢靠在了床头,看起来有一种奇怪的色气感。 樊绝抬起头,红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些不对焦,他茫然地看向燕止:“我难受,燕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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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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