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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开握住他的手:“真的吗?” 赵立商吃痛,他点点头。 “笨蛋。” 你拉进两人距离,鼻尖亲昵蹭过赵立商试图触碰你侧脸的指尖,当他的表情起了贪念,你又快速撤离监控所能拍到的范围。 因心跳加速,赵立商涨红脸,却还强撑与你对视,眼神闪过莫名期待:“露露。” “露露在呢。” 你无意与他牵扯,摆摆手:“待会见哦。” / 你当然不会赴约。 电梯上升速度快得让人失衡。 你头晕脚轻,直到握住店长办公室冰凉的桐制门把,比外界稍高的温度总算让你被空调冷风冻僵的身子缓和。 “在包厢表现还不错。”店长眯眼笑,他掏出牛皮纸信封,推在你手边。 看厚度,报酬应该很客观。 你直接当着他的面拆袋,抽出红钞票,手指一抿成扇,快速过了遍张数。 “比之前少了五张。” 店长视线盲区里,你悄悄握紧手:“与开始谈的不一样。” 倘若注意力分散些,几乎没人能觉察隐藏在房间舒缓音乐里的你发颤的声线。 “你现在要跟我说开始吗?” 男人起身,宽肩窄腰,店长这职位没有工装制服,他身穿常服,棉麻材质的开衫不见半分褶皱,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健康小麦色腕部及不经意握拳而青筋暴起的手背。 他靠坐乌木桌旁,长腿交叠向前伸,完全挡住了你的退路。你故作镇定,但你懊恼这源于地位不平等所带的压力。 店长凤眼目不转睛:“怎么能对「恩客」发脾气呢,真不乖。” 他神情闲适,五官脱俗,却满口腥荤。 “当年你骑在我这儿,”店长食指轻轻点住鼻梁,一毫毛一毫米向上滑,“刚成年吧,那么敏感,最开始还能半撑身子跟我嘴硬,没几下就逗得没劲,想坐又不敢,哭着喊我店长的模样让我记到现在。” 店长俯身,你闻到文雅深木气息仿佛置身森林,可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却带着极其浓烈的进攻之意。 “现在长大了,我们露露能撑十分钟吗?” 我们露露。 你胃中翻江倒海。 你面无表情反瞪回去,只是碍于镜框遮挡,软绵绵的,缺少三分气势。 店长仰头大笑。 仿佛猜到你不会按规定去找赵立商,他食指拭去眼角泪珠,笑意盈盈:“你不去也得给我去。” “……” “怎么?”店长手掌按住你的肩,你躲闪不及时,周身皆是他极具侵略性气,“干他,或者伺候我,你选一个。”
第21章 如果他的眼睛能像老校工一样烂在地里就好了。 “我怎么没印象。” 你忍住喉咙深处的干呕感:“您家大业大,玩的嫩模不计其数,我哪能入您的眼。” 会所,尤其是成人向的娱乐酒店,大大小小监控与监听器不计其数,你必须时刻保持极高的警惕,才能在这泥窝里独善其身。 “是吗?” 店长手插兜,表情似笑非笑。 “可能真是我记错了人。不过,赵家公子就这么三番两次被你放鸽子,他竟还能对你露出笑脸,你真是找了个窝囊废。” “他只是性子温和。” 你话音刚落,店长望来的神情怪异:“你这是在反驳我?” “......” 店长一改先前笑意,他挽起袖子,反手从书桌旁边的球架抽出球杆,铝合金材质冷光闪烁,撞击木质地板的嗓音钝闷。 你不能跑。 你必须把这五百块钱要到手。 茉莉已为你宽限半月时间,如果再拖下去,你实在没法跟对方交代。 “你一次次让他避开仙人跳,怎么,卖身的对恩客动了情,指望他能给你一个身份?” 你快速环视办公室摆件,试图找寻趁手武器:“我不白日做梦。” “噢,那你现在是要跟我讲,前前后后待在夜店三年,创下开店以来营业额新高,甚至有数名客人点名道姓要求你进房服务——” 店长挥起球杆。 他瞄准你的脑袋,缓慢下移到你西裤正中央:“你还是个童子鸡?” 你沉默,避开他视线。 “哈!还真是纯情、可笑、幼稚!” 店长面部狰狞,因你竟然游离酒池肉林之外:“你就这么喜欢那种窝囊废?!” 他激动,语气近乎咆哮,握住球杆的手咯吱作响。你毫不怀疑,如果回答是,这东西就能把你砸得浑身青紫。 你是来要工资,你不想节外生枝,你拂开眼前碎发,语气平静:“我喜欢的人已经死掉了。” ……如果那种形态称之为“死”的话。 空气凝固。 安静更容易滋生心中恐惧。 你握住空衣架,木头弧度刚巧贴合你五指,你抬高,对准僵硬在原地的店长。 他眉毛一高一低,眼歪嘴斜,表情着实滑稽:“死?” “没心跳了,动不了,没气了,”你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血肉模糊烂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虽然没看见过那东西流血,但它悄无声息躺在污水里,现在回忆起来你心发颤。 你眼角再次浮现灼烧感,比先前还添加几分疼痛,你下意识伸手,用手背贴在发烫处:“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 你移开手,视线没了遮挡,你才发现他后背弓得弧度扭曲刁钻。 店长眼皮飞速跳动,嘴唇抽搐,眉目狰狞哪还能见先前风流,他喉咙发出嘶鸣,房间原本播放的舒缓音不知何时卡顿,你听见他鸣音变为沉重痰咳。 原本高大的男人此刻身体岣嵝,双膝咚地跪地,手中的推杆咣当摔远。 “喂。” 你绷着一口气,不敢放下衣架,毕竟有过前车之鉴,你差点被他掐喉窒息昏厥:“碰瓷?” 当然,全身关节呈异常扭曲的人已经无法回应你的询问。 他发丝浸汗,丑陋不堪地贴覆头皮,面皮因缺氧开始从下巴处一点点往上蔓延灰青色,皮肤下似乎有无数淋巴瘤涌动,接连数次顶起他喉咙皮肤,犹如塞满各种大小海洋球的动物的皮。 无论哪种皮,只要是活物,都具有无尽伸展性。 你直起身,丢开木衣架,俯视全身每一寸皮肉都拱出大小鼓包的店长,因为瞧不见内里场景,瞧着没那么恶心。 他朝你伸手,食指距你还有段距离,但指尖成了胀满氦气的球。 不过,气球临近爆破点是透明色。 但人皮是淡粉红色,好似连带筋膜的生肉,在案板铺开拉直,延伸到无法再扯动的地步,店长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嗬……嗬……” 你后知后觉反应是谁的杰作。 你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熟悉的、接近疯狂的偏袒维护……令你全身细胞都在颤栗,明明站在平地电梯失重感再次传来,你闭眼,景象残余视网膜。 躺在地上的生物已不能称之为人,他头颅被气撑得露出黄白色头皮,满嘴鲜血几乎要脱离牙床的齿,无法辨认五官位置的脸。 他想翻滚站起,身体里的球状物反方向将人撕扯,在惯性的作用下,你都担心他因此炸开摔得满地都是。 “嗬……咳、咳……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叫人相信人类的嘴巴能张到那种无法理喻的角度,甚至还有向外扩张、撕裂、膨胀的趋势。 巨大头颅映衬,他脖长如蚓,就这么趴在地板,皮如纸糊灯笼,一动不动仰视你。 说实话,你被吓到了。 你不由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边。 “……” 捕捉到你动静,那龟.头蛇脖的“人”转动身子试图调整方向,但他始终被体内的球撕扯得东凸西凹,现场说不出的怪诞。 你默默抬手捂住嘴,房间仅能听见你略急促的喘息,你反手摸索门把。 人在神经紧绷到极点时,视觉可能会出现混乱,大抵是你错觉,你竟在那巨腹肚皮之下,目睹一摊浓稠肮脏的黑液朝外爬。 液体混浊,每间隔三秒,一连串鼓泡迸出汁,喷洒至距你脚尖半米处的位置。 你声如游丝,不知是命令还是恳求,你嗓子开始发颤:“别这样。” 话音刚落,它们骤然干瘪。 男人的皮如泄气的球,因先前无休止地撑大与撕扯,他躺在地,周围赘皮软趴趴伸展蔓延,有点类似跳伞员落地,伞面覆盖住地面。分不清是皮上长出来个人,还是赘皮生出一具骨架。 你大脑空白,但你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的幻想! 换句话,它们根本就不会操控你思想。 自你那夜离开巷子,你明白自己没有它们保护,就算再恶心你只沉默避开,尽量不与他们对视企图保住自身安全。 它们从未做错过事。 反而是你,亲手杀死了它们。 赘皮融化散发烧烤蛋白质的腥臭,你想上前,去看那黑液里有没有团缩的眼球。 等你回神。 你却已经站在房门外。 走廊寂静,地毯厚重,听不到任何保安巡逻的脚步,窗外起风,吹得玻璃咣当。 四下无人。 你眼角再次腾起烫意,来势汹汹,你听到身后房间传来皮肉拖地的啪嗒声,一声接一声靠近,来不及等电梯降落,你冲到楼梯口不择一切向下跑,因神经过度紧绷,临近一层时竟没看清脚下台阶! 糟糕!! 软骨扭断的响脆听得人头皮发麻,你脚踝钝痛,身子歪斜。 后门没安装牵引绳,多半会摔去马路。 你胳膊护住脑袋,闭紧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你被一股强力压力拉住。 “成露?” 茉莉单手拎着保温箱,另一只手轻松拉住险些踉跄磕在水泥地的你。 他视线落向会所,目光又折在你赤裸大片胸膛的领口,默不作声帮你收拢衣物,托住你发软的胳膊:“需要我帮忙么?” 环绕你肩膀的手臂很暖,你的身体变得头重脚轻,你额头覆来大手,你努力朝他露出笑容。 “……我。” 刚刚发出个音节,你视野颠倒,失去了全部意识。
第22章 茉莉电话告假。 他放下手机,默默坐在椅边,视线转到单人床上沉睡的舍友。 桌面是那身黑色制服,料子次等,触感扎手,也不知刘成露怎么穿下去的,他还是容易过敏的皮肤…… 茉莉捏捏发麻的手,换了个姿势撑。 唔,怪不得对方不肯告诉他在哪工作。 他先前虽然有所察觉,但刘成露有意避开话题,也不可能连续追问,茉莉只是外观看着长得比较潦草,心思其实还蛮细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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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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