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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样的人,与两起命案相关。 尽管一个在沁水市,一个在省城。 李择蹲身,匀光手电快速打过床底。 他觉得两者必然存在关联,只是现在的他尚未发现罢了,所以必须赶在刘成露回来前,看看被警队忽略的住所能否搜出证据。 毕竟属于无证搜查,李择的心脏咚咚直跳,额头分泌 忽然,手电光顿住。 李择微抬手腕。 他们这栋楼,属于上世纪建筑,床应该是房东的,大木头,高底座,人睡上去难免会有悬空错觉,多数人会把床底当做另外的储物空间,尽量扩大出租屋的活动面积。 显然,刘成露没有该习惯。 床板靠近墙的那边,存在某种四四方方的固体,刚巧卡在两根床梁之间,完美契合得甚至无需外力捆束。 “……铁皮盒子?” 李择蹙眉,他叼住手电,整个人探进床底,衣服与地板摩擦带起的尘土呛得他连声咳嗽,他用衣领遮住口鼻,眯眼仔细打量。 外衣并不是铁皮,而是李择看不出品种的木头,棱角分明,瞧着年岁应与老物件不沾边,表面雕刻工艺繁琐的花纹,应该是表层嵌套盒。 李择掀起围裙边角当手套。 触感温润,他轻巧一抓,东西轻轻松松掉落掌心,重量极轻,甚至感觉不到存在。 他用脚跟压住地面,用力滑出来。 阳光下,木盒呈绛紫色,刀功精细,连花蕊间被风吹起的粉状物都栩栩如生。李择不识货,但自幼受收藏家爷爷耳濡目染,粗略估值都已经近六位数。 李择约摸它重量,举在侧耳细听。 “……” 他苦笑,为自己疑神疑鬼感到无奈,他刚想将东西放回原位,也不知手碰到盒子哪个部位,伴随细微解锁声。 盒子开了。 但又未打全,露了条缝。 李择有过片刻挣扎,但窥探欲战胜心中理智。 一缕用红绳绑起来的发、半个玻璃做的褐色眼球、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灰白小棍,以及各种乱七八糟像破烂又不是的杂物,竟然还包括四五个整蛊小游戏用的断指。 李择扫了眼。 他没看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刚要把东西放回原位。 一个小物件滑落到他脚步。 很扁、很平,用蓝白色针线刺了名字,纵使年代久远布料有些泛黄,可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内容。 沁水市第一中学。 这是个胸牌,却不是刘成露的名字。
第12章 虽然有的高中毕业是要上交胸牌,但更多留给个人当做学生时期的纪念,感情懵懂的少男少女赶在青春的尾巴,向暗恋人提出互换胸牌的羞涩请求。 但李择无法想象当事人换成刘成露。 他念男校,不懂风花雪月,自然无法解释心中翻搅的微妙情绪。 李择晃晃脑袋,暗自记下胸牌名字。 等他把盒子放回原位,刚准备手指撑住地面离开,视线不经意上瞥,落在床梁以外的部分,眉头再次拧紧。 按理来讲,老物件代表上辈人的做工水准以精细妥帖著称,可这深一块浅一块的涂痕,不仅看得就觉得别扭,更让李择想起昨晚那场惊魂噩梦。 他下意识去摸手电。 光源一开,人类的眼睛不比兽类,短时间昏暗再被光源所刺激还需适应。 等李择反转手指,光线照射床板。 他半抬的眼睫僵住。 “……” 寻常木板床都会涂防护漆,免去被虫蚁啃噬,多数是透明无色。纵使有学徒或新手技能生疏,顶多某部位层次厚度有差,而大面积的深浅不一,也就剩…… 血。 犹如炸裂飞溅的烟花,自李择心口处呈喷射状向外扩散,铺天盖地压在他眼前,胁迫感甚至叫李择鼻腔全被浓郁臭腥气占据。 新鲜的? 他完全凭本能,下意识撑起手臂。 仅仅是缩短两三厘米的距离,那夹杂铁锈的粘稠熏得他眼前一片麻点。 同时血仿佛拥有了意识,李择盯住某一处的时间稍长,它们竟逐渐扭曲、滚动,但这次,李择不再觉得是不可名状生物,纯粹是因盯住过长,大脑产生了周边漂移错觉。 怪不得刘成露如此抗拒他进来! 怪不得!怪不得! 李择浑身肌肉紧绷,他赶忙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接连拍摄数十张留为证据,必须赶紧回警局上报! 他忙滑出床底,来不及起身,李择胸口猛地施压重物,一时躲闪不及,他结结实实受住:“咳……咳咳!” 李择险些半口气未提过来。 他低头,视野出现单只低帮黑白经典配色的帆布鞋。 鞋面洁白,边缘处有几点泥,像是从小花园里沾带,已经有些干裂,扑簌簌落在李择系在身前的围兜兜。 视线再往上,是刘成露半截小腿,短裤边缘宽大,从他仰视角度,甚至能看到人堪堪莫过腿根的内裤。 浅灰色,紧绷,贴覆在匀称腿肉。 李择的鼻腔发热。 一定是夏季空气湿闷,才会让他头晕脑胀,去看不该看的地方。 “……” 李择被抓了个现行,却毫无为自己辩解的意图,他刚要拿床底血迹说事,怕打草惊蛇硬生生咽回肚子。 踩住他胸口的右脚一再用力。 李择不觉得疼。 毕竟刘成露太瘦,尽管他整个人踩到自己后背,甚至还没李择在队负重训练沉。 眼下,他万万不能慌。 李择放弃挣扎。 他慢慢把手电收回口袋,举起双手。 刘成露被他动作逗乐。 “我说大警官。”他似笑非笑挑眉,每个字的尾音向上拐,挑得李择心跳不住加速。 “我现在打电话报警,分派警力会不会把你分过来,嗯?”刘成露边说着,边用鞋尖挑起李择下巴,一伸腿,帆布蹭到男人侧脸。 李择呼吸略急促,他欲盖弥彰摇头,辩解的嗓音沙哑,可尚未开口,他脸色一变。 原因无他。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 他竟然,硬了。
第13章 俯视之下,李择那张刚正不阿的脸变得滑稽可笑,落在你腿根的视线炙热,你猜到他在鬼瞄你内裤边缘。 早在他进门,你隐约觉察李择心中不怀好意,特意留出时间就是想看看他干嘛。 结果笨手笨脚让你抓了个现行。 你瞧他如打量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愣头青、傻大个、一根筋。 就这种人也能进队? 你下压嘴角,视线扫过他后背带出来的尘土,也不知多少个月没清理过,因为李择身上的汗,搓成长条,黏在他周围。 筒子楼整体水泥地,倘若不仔细看,还真会因不注意一脚踩上去,你顿感恶心。 “偷摸钻我床底,是想安装监视器在半夜听我自.慰,再满足你下三滥的欲望?” 你抬脚,到底顾及这位为大少爷为数不多的面子,鞋底没踩在他脸,用边缘部分轻轻压住他外耳廓的一点肉。 不是很疼,羞辱意味更重。 看着他隐忍表情,毫无反抗意图,你作呕感更甚:“怎么就混进来你这么个人渣。” 李择躺得直愣,双手垂在身侧,方才你因为姿势与角度,其实是无法瞧见他除去胸口以外的部位。 所以等你后退准备离开时,凸起的棍子就格外碍眼。 “……”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犹如被开水烫熟的虾米蜷起身,狼狈不堪背过去,又碍于尚未取得你的原谅无法擅自离开,右手捂住,左手慌乱飞舞。 你气极反笑。 李择头都要埋进胸口,他声如蚊呐,正巧赶到上班族通勤的高峰期,同楼层的几位住户正站门口往你处望,眼神意味深长,看得你心烦意乱,不由得用手按住鼻梁。 “前天你口口声声说保护我,现在贼喊捉贼?”你视线落在房东用斧子砍过的门锁,用力合上铁门,拖过房间唯一的椅子,“拿出实际行动,让我看看你决心。” “……” 你本意是想让李择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见他青白面色转为通红,支支吾吾,又是咬牙又是深吸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对他霸王硬上弓。 拜托,你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襙。 李择半晌都没崩半个字,你讥讽他。 “怎么,都往我这儿塞监听器了,还当自己是纯情丫头火辣辣?” “我是男性,请不要用性别模糊的字词来形容我,”李择松开环绕身体的手,他双手默默搭在腰间,“我未安置监听器,我有我的原则和尊严。” “……你的尊严是钻床底,原则是被我踩一下就敬礼?”你毫不留情面嗤笑。 李择呆呆反驳:“我没有敬礼。” 你懒得理会,伸脚踢向他的孽物,疼得李择闷哼,倒抽凉气。 他刚要为自己辩解。 门口咔哒声刺耳。 你示意他闭嘴,蹙眉拧头,望向略略震动的铁板,悄无声息起身,一脚把李择踢回床底,自己也顺势滑进,往下拉动床单遮住床与地板间剩余空隙,结果没掌控好力,连带被子掉落。 好在开门瞬间,你已与李择躲好,后者职业机警性令他瞬间屏息凝视。 倘若入侵者不跪在地上往床底看,是很难发现,被储物箱遮挡的内里,竟还躺着两个大活人。 你悄悄抬手,虚掩口鼻,克制呼吸,李择声音如蚊:“你不认识?” 你默默摇头,示意他闭嘴。 铁门闭合。 一双再老土不过的蓝色塑料拖鞋映入眼帘,带着标志性的钥匙晃动声,稀里哗啦的动静听得人心烦意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般呼出。 “啊——” 竟是那个老不死的房东。
第14章 房东今年七十五岁,省城土生土长本地人。俗话说得好,男人挂在墙上才老实,房东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老头一把年纪,监狱不收,仗着“免死金牌”偷鸡摸狗的事全干。 鸡大骂是他不给钱的混账东西,狗张口咬住他手指,硬生生拽掉半节。 所以房东掏钥匙的手总是哆嗦。 着急哆嗦,生气哆嗦;你跟他对视,他还哆嗦;趁你不在家时进来,闻着你房间味道,激动得腿脚乱抖。 “……” 你侧躺床底,盯着光秃秃的床板发愣。 老头的呼吸一声亢过一声,你真怕他就这么吸过去。 抽屉、衣柜还有收纳箱,本就为数不多的家具被房东挨个翻腾,也不知他这次想找的目标,你沉默闭眼,准备借此机会假寐。 一笔一划,竖折弯钩。 身后李择不老实,正用食指做笔,在你背上写字。起初,你真的懒得搭理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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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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