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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御三家怎么可能允许他活着回到联邦? 让他安然无恙、以功臣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回归也就算了,自诞生起,每一代都无一例外、为了领头的位置彼此之间争破脑袋的御三家,居然还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将最高掌权者的位置拱手相让?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御三家吗? 古怪。 太古怪了。 御三家究竟在忌惮什么? 伊格里斯·奥威尔真正的倚仗,又是什么? 他单手撑着半边的额头,眼里透出几分苦恼。 情报调查到这种程度,要说他再不知道自己失忆前定下的目标,那就是自欺欺虫了。 从日常相处,和他手中的这份档案,不难看出,这位议员长看起来脾气随和,规规矩矩,实则骨子里称得上目无尊长、随心所欲。心情好倒是也能慢条斯理地装上一装,可一旦心情不好,只怕一条路过的狗都免不了被他戏弄几下。 想和将这样一只雌虫,永久捆绑在自己的阵营,俨然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在他面前放弃抵抗,将全部的主导权拱手相让;又或者……彻底地击溃他,掌控他,驯服他。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头疼.jpg 也不知道失忆前的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现在的他能斗得过对方的。 他不会以为,只要让现在的他稍微撒个娇,卖个萌,浅浅地贴贴几下,就能轻而易举地搞定伊格里斯·奥威尔这个危险虫物吧? 开什么玩笑。 不是诺厄对自己没有自信,实在是……从他观察、试探的结果来看,这位联邦现任议员长,怎么看,都是那种会把主动送上门的糖衣吃干抹净,然后厚颜无耻、面不改色地将炮弹打回去、翻脸不认虫的类型。 和这种雌虫玩软的,跟白给有什么区别? 他歪着脑袋,冥思苦想了半天,怎么想都就觉得这样一个死不要脸、道德水平低下的对手,属实是无缝可乘,无懈可击,只好幽幽叹口气,收起手上的各种档案资料,将其短暂封存在脑后。 算了。 心腹大患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今天还是先钓几条鱼,杀几只鸡,儆儆猴吧。 他揉揉脸,起身,向会客厅走去。 他现在休息的地方,并不是刚醒来那会儿的病房。考虑到圣阁下日常工作、休闲娱乐的必要,诺厄的病房也从方便观察的单虫单间,变成了和独栋别墅差不多配置的整栋大楼,除了日常起居的卧室外,书房、阳台、餐厅等等房间也是应有尽有。 推开会客厅的大门。 以透明玻璃茶几为中心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三只雌虫。 听到开门的声音,三只雌虫同时抬头,行动一致地向他看来。诺厄偏了偏头,刚准备礼貌性质地跟自家雌父、塑料雌君,还有几天前就跑来看他,自此死活不肯挪窝的便宜舅舅打个招呼,就看到了他们手上整齐竖起、作阅读状的书。 看书不奇怪。 奇怪的是,呃…… 诺厄视线下移,目光无言地落在雌父和舅舅手中有意无意摊开、因而十分显目的书名上—— 雌父手中的这一本是《世上只有雌父好》。 小舅舅手上的这一本则书名较长,全名是《写给全联邦阁下们的书: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靠得住的雌虫,除了你雄父的血亲兄弟》 ……? 这是在点谁呢? 好难猜啊。 诺厄静默地扶住额头,有点尴尬,也有点无语。 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看处于两位维洛里亚虫霸凌正中心的某位议员长。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者稍稍顿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边上的两位并不十分友善的雌虫,沉吟片刻,继而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 下一秒,迎着圣阁下略有些迷茫的目光,年轻的议员长漫不经心地感受了一番来自雄主的雌父和舅舅无声地示威、孤立和霸凌,随即从容不迫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纽中取出一本书,不紧不慢地翻开。 书名是—— 《雌虫没一个好东西》。 两只维洛里亚雌虫瞬间回头,对他怒目而视。 被瞪视的那只雌虫,却是拎着手里的书籍,在金灿灿的日光下,故意地,在他们眼前地晃了晃,气定神闲、风轻云淡地霸凌了回去。 诺厄:“……?” 收回前言。 联邦现任议员长有没有弱点还不好说,起码他这位便宜雌君,确确实实,脑子多少有一点问题。 眼见着自家雌父和舅舅的表情愈发不善,诺厄只好赶在这场家庭战争爆发之前,面无表情地开口赶虫:“原定的访客应该快到了,想吵架打架都给我出去,别伫在这里碍事。” 议员长先生悄悄举手,十分没有自知之明地自我安利:“雄主,其实我可以陪你一起钓鱼的。” 诺厄冷漠脸:“不需要。” 滚滚滚,都滚。 这么三个大凶残坐在他边上,把他打窝勾来的鱼儿都吓跑了,他还钓什么鱼? 见诺厄心意已决,两位依依不舍的维洛里亚先生,以及颇为遗憾的议员长先生,只好起身离开,为即将到来的、圣阁下专属猎物让座。 十分钟后。 西装革履,来自【公司】的雌虫代表欲言又止,神情真挚。 “诺厄阁下,我知道您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需要向您献上我的忠诚——我其实是您遭遇这场意外之前,精心布置在【公司】的暗手,是您真正的、最忠诚,也最信赖的心腹下属。” 诺厄不置一词。 一小时后。 衣着微乱,来自【圣地】的雄虫代表环顾四周,小心翼翼。 “诺厄阁下,作为您的心腹下属,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情报,需要向您报告。” 诺厄微笑不语。 又一个小时后。 当一只阳光开朗、天真烂漫,看起来不超过九岁的小雄虫哒哒哒跑进会客厅,两眼放光,又神秘兮兮地附在他耳畔,小声问他:“老师老师,我们什么时候造反呀?”的时候,诺厄终于阖了阖眼,心平气和地拧断了手里的签字笔。 这还真是…… 一朝落难,什么妖魔鬼怪都敢站在他面前说话了? 年轻的圣阁下弯了弯眼角,释然地笑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诺厄:等我恢复记忆,就把你们豆沙了! 都得死。 都得死!
第8章 第八章 【8】 话是这么说了,诺厄其实也没把这些闲杂虫等放在心上。 毕竟直钩钓鱼,聪明虫不会看不出里头的试探之意,能在这种情况下跳出来的,要么真蠢,要么背后还有别虫的影子。无论是真蠢货,还是代虫冲锋陷阵的炮灰,诺厄都难免有些提不起劲。 没意思。 聊胜于无吧。他兴致缺缺地想。 宰哪一条鱼呢? 他睁开困倦的眼眸,手托腮,开始认真回忆起三场谈话的细节—— 时间倒退到三个小时前。 第一条鱼来自公司。 窗明几净。 西装革履,身高近两米的雌虫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商业理念,说到激动时挥舞手臂,地上的投影也随之狂热而摇曳,鬼影般在地板上扭曲蠕动。 年轻的圣阁下听得直犯困。 他散漫地敷衍了两句,便随口将虫打发了出去。 紧接着登场的是位年轻雄虫。 考虑到对方同为雄虫,而他作为圣地首席,所有的雄虫都算是他半个自己虫的份上,诺厄揉了揉眉心,强撑出几分对待笨蛋的耐心,耐着性子,听对方讲完了那番含沙射影、语焉不详的车轱辘话。 “你的意思是说……” 他总结:“有一些虫趁我失忆,准备重新推动那些被我压下去的议案,而他们的领头不是别虫,正是我的雌君?” “没错!“ 诺厄小幅度地挑了下眉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的眼眸始终含笑,目光清淡、带着某种无端叫虫缄默的力量,不紧不慢地扫过忿忿不平、又自觉乖乖闭嘴的雄虫,漫不经心地道: “我知道了。” 至于最后那条小小鱼…… 诺厄盯着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跟前,身高还不到他腰间的小雄虫看了几秒,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道:“你雌父给我塞了多少钱?” “……“ 小雄虫:当场愣住.jpg 圣地之中,雄虫与雄虫之间,除了常规的亲缘或友谊关系,还存在一种需要经过【圣地】公证,登记在册的特殊关系——即,“引导者“与”被引导者“,也就是俗称的老师与学生的关系。 眼前的小笨蛋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不懂,显然不符合他收学生的标准。 要么蓄意碰瓷,要么是对方的雌父、雄父,背地里偷偷给他加塞了让一位圣阁下都无法拒绝的利益,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谎言被当场拆穿。 小雄虫规规矩矩地低下头,老实道歉:“对不起,诺厄阁下,我刚刚撒谎了,其实我不是您的学生。” 诺厄评价:“脸皮太薄。” “啊?” 年轻的圣阁下轻笑一声:“要么不干,要么就干票大的。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布置一些似真似假的证据,用来把学生的名头做实;即使不小心被戳破,堂堂圣阁下,总不能对七八岁的小虫崽较真吧?” 他说着,顺手将小雄虫漂亮的金发揉得乱七八糟,算是小小的惩罚。 “下次出门招摇拐骗,记得学聪明点。” 听出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小雄虫眨巴了下眼睛,乖乖巧巧,干劲十足地答:“好哦!”似乎也没觉得圣阁下教自己诈骗有什么不对。 三两句哄走小虫崽。 诺厄将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阳光,大脑迅速而条理地梳理着繁杂紊乱的信息。 第一只没什么好说的,一眼假。 第二只…… 挑拨离间的意图十分明显,给出的信息却很明确,是最容易求证的那一类,实际上是什么成分不好说,但情报,恐怕是真的。 第三只纯碰瓷,略。 挑那只鸡儆猴呢? 诺厄垂下眼睫,曲起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想得入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回来的议员长相当自然地在他的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又顺手从茶几上捞起一把瓜子,优哉游哉地喝起了下午茶。 诺厄:“……”盯。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手痒,很想连那边那只雌虫也一起收拾了。 :) 注意到他的目光,伊格里斯大方地抓了一把瓜子,颇为友好地递到他的跟前,摊开手,往前挪了挪:“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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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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