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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嘉木眼神飘忽了一会儿,迫不及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樊斯年一般说出来就代表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因而乐嘉木的问语一出,他就报了一个时间。 训练营开营前三天,乐嘉木和樊斯年乘着加固过的飞行器抵达F区。 在落地F区前,乐嘉木同上次一样联系了F区的治安警长。 在樊斯年有条不紊地指挥下,两人落在F区仅存的安全区内。 等候良久的治安警长立马迎上来:“乐少爷好久不见。” 乐嘉木点了点头,和治安警长介绍樊斯年:“这是樊斯年,我的,我的朋友。” 樊斯年似笑非笑,看得治安警长毛毛的:“嗯,朋友。” 治安警长强忍着去搓胳膊的冲动,打招呼:“樊少爷好。” 他最近也愁于F区的情况,几人没寒暄太久就聊到了F区的近状上。 治安警长愁眉苦脸地说:“托您上次的福,流民泛滥的情况其实比预料得要慢一些,但距离整个F区被流民占领也不远了。他们不害人,但严重干扰社会秩序。F区区民极大多数都已经停止了正常的社会活动,闭门不出。” 乐嘉木面色沉沉,询问了不少问题,樊斯年一边听着,一边分神打量安全区内来来往往的区民。 “安全区内的社会运转还算正常。”他突然出声。 治安警长不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安全区的情况比外面要好一些,但比起流民泛滥之前差多了。” 樊斯年也点点头:“之前乐嘉木协助F区区长制定的流民管理条例,他们最近应该也不遵守了吧?” 治安警长叹口气:“他们哪会遵守区长制定的流民管理条例?流民说白了就是一群贪心不足的人。收容所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他们却想着零成本成为F区区民,彻底落户在F区。区长不同意,他们就仗着我们不敢随便击杀他们,游街示威,干扰F区区民正常的社会活动。” 乐嘉木见樊斯年若有所思的模样,凑过来问:“你有主意了?” 樊斯年轻轻一笑:“我早在来这里之前就预设了解决方案,只是发现F区的情况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而已。” “啧。”乐嘉木勾住樊斯年的脖子,“又装。” 樊斯年眉目间轻快:“冤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信你待会儿看。” 乐嘉木驳回樊斯年的解释:“陈述事实也装。” 治安警长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底明镜一般。 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从治安警长这里打探完消息后,两人又去见区长。 F区区长曾和樊若谨做过一段时间同事,对樊斯年格外亲和,拉着寒嘘问暖。 但樊斯年很显然对除了乐嘉木以外的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礼貌疏离地回答了F区区长几个问题后,把话题引到了乐嘉木身上。 乐嘉木突然被cue有些没反应过来,可他却没想到F区区长比他反应还大:“是乐少爷,乐少爷什么时候来的?” 乐嘉木:“刚来。” 站一会儿了,要是再看不见他,他可能就要练就隐身术了。 “乐嘉木关心流民现今的状况,所以我们来看一看。”樊斯年打断想要和乐嘉木再叙一会儿旧的区长。 一提起流民,区长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变成苦笑:“他们最近越来越猖獗了,明明我把边境线都给封锁得严严实实,F区的流民却还是只多不少,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更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进来的。” 樊斯年抬眸,冷静地说:“这不重要,按现在这个形势,你是不可能完全杜绝流民的偷渡行为的,你只能尝试着去管理他们。” 区长以为乐嘉木没有和樊斯年说过他当初来F区都做了些什么,说:“试过了,流民管理条例根本没有流民遵守,他们野惯了。” 樊斯年微微笑:“那是因为你的管理方法有问题。”
第29章 虽然乐嘉木给樊斯年的滤镜深厚,但他也无法否认樊斯年的确是一个极其凉薄的人。为了达到目的,樊斯年可以不顾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幼时那件事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阴影了,他不允许樊斯年再过度消耗自己。 所以乐嘉木自从樊斯年提出做戏的地点是F区时,就缠着樊斯年问个不停。 但樊斯年不畏诱惑,始终没有透出一点风声。 因而直到樊斯年的计划即将开始,乐嘉木也不知道樊斯年对F区区长所说的管理方法是什么,只知道F区区长在听了樊斯年所说的方法后,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马上就要到F区流民最为猖獗的区域了,现在总该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吧?不然我怎么配合你?”临近目的地,乐嘉木换了种说法,声音也软了下来。 樊斯年却始终不为所动。 乐嘉木急了:“我保证我不会否决你的计划,也不会强迫你放弃你的计划总行了吧?” 樊斯年抬眸问:“真的?” 乐嘉木窝气地说:“都到这里了,我还怎么阻止你?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计划,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樊斯年顿了顿,站定,掏出两把枪,递给乐嘉木,解释说:“有你在,我不会做过度危险的事。我只带了两把□□,这两把□□击中目标会使目标陷入昏迷,并挤破子弹里的小型血袋,造就目标中枪流血的假象。” 乐嘉木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樊斯年没说假话后问:“你从哪儿来的?” 樊斯年很理直气壮:“从我父亲仓库顺的。” 乐嘉木:…… 樊叔叔有你真是他的灾难。 “这两把枪没有任何攻击性,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把枪返还给樊斯年,说。 樊斯年冷静地说:“我们之前已经做过讨论,流民最本质的愿望是活着。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霸占F区,就是因为他们笃定无论是F区区长还是区民都不和他们曾经逃亡时撞见的前线官兵一样手上沾着血,不会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那么,既然F区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他们当然就不会顾忌那些不会要他们命的规章制度。你之前来F区的时候不也见识过他们的真实面目了吗?你只是拿着麻醉枪击倒了一个人,他们就叫喊着四散而逃。” 乐嘉木琢磨着他的意思:“你是想给自己塑造一个冷酷无情的恶劣人设?” 樊斯年点头:“这场戏还要治安警们的配合,所以我告诉了F区区长,让他去挑选几个会演的。” 乐嘉木已经承诺过不会强迫樊斯年放弃他的计划,但他还是没忍住说:“你应该知道流民们走投无路,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在你开枪时,他们极有可能扑上来和你同归于尽。” 樊斯年轻勾唇角,望向乐嘉木的目光尽是温柔:“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的主角你就要出场了。” 乐嘉木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偏开眼:“流民那么多,我可能没办法护你周全。” 樊斯年:“但我相信你。” 两人沟通好细节后,就一齐踏进了被流民们完全霸占的那个街区。 他们的着装和流民们有着很大的差别,因而他们一出现在流民们的视野范围内,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但街区内还是安静,安静得乐嘉木和樊斯年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乐嘉木舌尖抵住上颚,用终端给樊斯年发消息:“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么瘆人。” 樊斯年秒读,但没回。 因为有人动了。 乐嘉木毕竟曾经在F区露过脸,即使最后和流民产生了不愉快,可在他离开后,F区区长大肆宣扬了他投资的流民收容所。在流民眼中,乐嘉木还是一个可以宰的冤大头形象。 “小少爷,您怎么又来了?”流民穷苦了这么久,见不得富贵安定的人,即使他是想示弱让乐嘉木怜惜他们,可话中却始终带着些不自知的阴阳怪气。 乐嘉木不计较。 樊斯年在一旁脸却是突然沉了,顺势就掏出那两把枪,用手指圈着转了一圈,利落地朝和乐嘉木搭话的流民来了一枪:“没有人告诉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吗?” 流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眩晕了过去,身下缓缓蔓延出一滩血。 在暗处藏着的流民见状,纷纷惊恐地叫喊着乱跑,方才安静仿佛一个人都没有的街区瞬间热闹起来。 “小少爷,您是天大的大善人,您总不能看着他随便就夺人性命!”有流民朝乐嘉木喊话,然后下一秒就被樊斯年爆头。 “你说的话我不爱听。”樊斯年冷漠地给出他死亡的原因。 乐嘉木瞳孔微微震动,却没有动作。 如果说樊斯年脸上的表情是漠然,那么他此刻的表情更偏向空白。 他的理想是成为和父亲一样保家卫国的军人,很小的时候就练过对死亡和血液的接受度,对眼下流民假的死伤并无太大感觉。他完全是因为樊斯年展现出的极致冷漠而五味杂陈。 樊斯年的演技没好到演一个杀人魔惟妙惟肖的程度。 那件事发生之时,两人都还太过年幼,就算当时樊斯年拥有着不匹配年龄的冷静和漠然,他的目光也只落在樊斯年的婴儿肥上,不会觉得樊斯年这个人底色并不正派。 长大后,乐樊两家对乐嘉木和樊斯年的看护更加谨慎,再没有有心人能接近他们。乐嘉木也逐渐忘却当年的事情中樊斯年是如何拿着绑匪的枪将绑匪爆头的,他只记得樊斯年因为枪的后坐力摇摇晃晃站不稳,他去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揉樊斯年震得发麻的肉手。 而前段时间去扫陈思光墓时,樊斯年的表现也让乐嘉木更加忽略了樊斯年并不是柔弱性子的事实。 流民们已经被樊斯年激起愤恨,他解决掉一个突然从后侧方扑过来的流民后,脸颊上沾了些许血迹,见乐嘉木在旁边一直呆呆地站着,扭头问:“发什么呆?” “没什么。”乐嘉木敛眉,“只是感觉你不太需要我。” 樊斯年轻皱了一下眉,“你的错觉,我一直都很需要你。” 樊斯年毫无理由地“杀”了这么多流民,流民们早已对这个突然出现在F区的“杀人魔”起了不满,可就像他们当初害怕冷漠无情、眼中只有敌人和战友的前线官兵一样,他们并不敢和樊斯年硬碰硬。 有的流民逼迫F区区民拨打了F区的报警电话,但是治安警来得太慢了,在治安警来之前他们的生命安全该怎么保障? 几个流民对视了一眼,翻了好几个F区区民的房子,才翻到几把还算趁手的匕首。 但他们还是没有勇气正面和樊斯年对上,他们隐在暗处,静静等候着时机,在樊斯年回乐嘉木话时,拿着匕首的流民当机立断地朝樊斯年猛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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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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