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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它的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且即便遭受重创,也不曾放弃攻击——它死死抱住方景山,试图用尖锐的牙齿继续撕咬。 方景山哪能让它得逞,与诡异扭打在一起,每一秒都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激烈的缠斗中,方景山找准诡异防御的破绽,再次用武器的一端撞击诡异。诡异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后缓缓松开方景山,瘫倒在地,化作一团浓稠的黑色烟雾,渐渐消散。 此时,房门被猛地撞开,钱立成和苏菡冲了进来。 两人进入房间的瞬间,目光便迅速在四周扫视开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且血腥的气息,昏暗的光线中,只见满身鲜血的方景山半躺在角落里。 苏菡见状,心猛地一紧,急忙快步奔到方景山身旁蹲下,仔细检查方景山身上的每一处伤口,评估伤势的严重程度。 钱立成则全身肌肉紧绷,警惕着房间的每一个地方,手中紧握武器,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方景山艰难的咳嗽了两声,说道:“水管工......被我杀了。” 闻言,两人一愣,脸上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不是说他们不看好方景山的实力,而是这才多久啊?这么快就解决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钱立成直呼牛逼:“老方,你可以啊!背着我们偷偷变这么强了!” 方景山没有回应钱立成的夸赞,而是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武器。武器形似铁棍,65cm长,有一端有一个极为细小却尖锐无比的“针头”。 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他正是用那个尖锐的部分,仅仅刺了水管工一下,水管工便瞬间重伤。再刺一下,水管工就死了。 所以,并非是他变强了,而是科学院研发的武器变强了,怪不得说对诡异有奇效,嘱咐他们用“尖端”那部分攻击诡异。 *** 晨曦微露。 公园里,老头老太太们迎着清晨的阳光开启了他们的锻炼。 而此时,宴泠昭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老头老太太们结束了晨练,陆陆续续离开公园,已是临近中午时分。 宴泠昭才悠悠转醒。 近些日子,由于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宴泠昭不得不调整自己的作息习惯。虽说不像以往那样通宵熬夜,但入睡时间也不算早,大概十一二点的样子——加之之前连续几天睡眠质量欠佳,于是,这一觉宴泠昭酣畅淋漓的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睡的那是个浑身舒畅,精神饱满。不过想到他今天为什么会睡得这么好的原因......宴泠昭默默在心里敲了几下木鱼。 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的刹那,诡异的红光席卷了整个世界。 宴泠昭下意识站住脚跟,转头望向窗外: 只见湛蓝的天空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像极了血的颜色。高悬于天际的太阳则变成了黑红,更为恐怖的是,其表面伸出无数条黑色的、蜿蜒扭曲的触手,它们肆意地甩动着,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之爪,意图将世间万物都拖入深渊之中。 ......显而易见,他又犯病了。 “嘀嗒,嘀嗒” 滴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是从楼下飘升上来的,但是却无比清晰。 宴泠昭垂下眼眸,知道多半是因为自己犯病了的缘故。不过也好,他正好能从中找寻灵感。 思及此,宴泠昭走到窗边,低头望去。 一个小孩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浑身湿漉漉的,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小滩水渍,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脸颊、衣角不断滑落,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印记。 小孩朝着楼里缓缓走来,脚步拖沓又沉重。 宴泠昭仔细打量着小孩,虽然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头顶,但越看越觉得熟悉。 有点像是李小虎......? 宴泠昭这样想着,干脆开口喊了声:“李小虎。” 小孩听到呼喊声停下脚步,然后慢慢的抬起头。 宴泠昭居高临下,终于得以看见小孩的样子。 小孩脸色青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眼神阴森瘆人,仿佛藏着无尽的怨怼与恶意。 盯着这张脸,宴泠昭确定了就是李小虎。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撒花]
第20章 董医生坐在办公桌后,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的看着对面的青年, 耐心听完青年的讲述后,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说你犯病以后看到楼下邻居家淹死的小孩回来了?还敲你家门找你?那你开门了吗?” ——其实宴泠昭原本已经不是董医生的病人了,董医生自认能力不足,在得到宴泠昭的同意后,将宴泠昭转交给了自己的师兄。 谁知世事难料,师兄由于工作安排上的变动, 不得不离开B市,并且估计未来也不会再回来...... 面对宴泠昭回头选择自己继续治疗这件事,董医生询问过原因。 宴泠昭:“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啪的一下击中董医生的心脏, 董医生只觉一股热流在胸腔翻涌,内心受到深深的触动。 这、这是多么沉重的信任啊! 董医生感动得暗暗下定决心, 哪怕付出再多的努力, 牺牲再多的个人时间, 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治好......治好不太可能,但不让病情恶化还是有希望的。总之,不能辜负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没有,我当时感觉情况不太对劲。”宴泠昭回道。 董医生点了点头, 眼神中流露出对宴泠昭没有选择开门这一行为的赞同。 犯病时的宴泠昭会产生幻觉, 在那种状态下, 万一宴泠昭误会有人要伤害自己,从而做出反击行为, 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必然会有人因此遭殃。 而对那个遭殃的倒霉蛋来说, Ta可能只是正常地走着路, 突然就被捅了一刀。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精神病伤人事件如此遭人痛恨:一是国家在这方面有“豁免”, 哪怕受害者深受其害,甚至失去了生命,很多时候也难以对伤人者进行实质性的惩处;二是精神病伤人往往毫无征兆,让人防不胜防。 基于此,宴泠昭有一点就非常难得:他没有被害妄想症,且在大多数情况下能很好的控制自己。 说来,比起大多数精神病人犯病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宴泠昭犯病属于是清醒的犯病。 也不知道两者哪个更痛苦。 “你做得很好。”董医生夸赞道。 “但是我虽然没有开门,他却还是进来了。”宴泠昭说道。 董医生语气温和的引导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宴泠昭回忆当时的情景,组织好语言,说道:“我先是感觉到空气里的湿气突然间变得很重,那种潮湿的感觉就好像整个房间都被泡在水里一样。接着,门口出现了一滩水。就在我盯着那滩水看的时候,它慢慢变幻成了那个小孩子的样子。” 董医生听得头皮发麻,要知道他平时是一点鬼片都不看的。 “嗯......那那个小孩子有伤害你吗?”董医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宴泠昭摇了摇头,迟疑道:“我不确定,我感觉他应该是想伤害我的,而且也确实对我动了手:他猛地朝我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然后我感觉自己开始下陷,低头一看,地板变成了深水池。但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消失了,或者说,更像是蒸发掉了。” 宴泠昭叙述的很平静,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全程也没有使用任何形容词,只是平铺直叙的讲述了整件事的经过,但董医生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恐惧在心底蔓延...... 回过神来,后背竟是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董医生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摘下眼镜,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眼镜布,细细擦拭着镜片。在这个过程中,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待擦完镜片后他也冷静的差不多了,道:“你身上既然没有受伤,后面家里也没有水迹,那就说明只是单纯的幻觉——那个小孩应该也不是什么人“变异”而成的,现实中没有人能化成一滩水。” “而且,你说小孩的模样和你楼下邻居家淹死的小孩一样,说明对方的死亡对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话疗进行到最后,董医生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平时会看恐怖类的小说、电视或者电影吗?” 宴泠昭点头。 不过其实他并不怎么看,但是是写恐怖小说的,四舍五入也算是看了。 另外,他犯病时出现的各种惊悚诡异的幻觉,不也是恐怖吗、不也是两只眼睛看到的吗。 董医生恍然大悟,建议道:“你可以多接触一些积极向上的内容,比如温馨的喜剧、励志的故事之类的。这样当你再犯病时,说不定幻想出来的东西就会比较美好。” 宴泠昭接受了董医生的建议。 至此,今天的疗程结束。 回程途中,宴泠昭隐隐约约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般追着自己,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可每一次他回头查看,试图搜寻那道视线的主人,都找不到目标。 错觉......吗? *** 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圆满。 房间里,平板电脑正播放着喜剧片,欢快的笑声和幽默搞怪的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浓浓的欢乐氛围填满了整个房间。 宴泠昭窝在沙发里,玻璃珠般澄澈却又略显空洞的眼瞳里倒映着屏幕上演绎的画面。 “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宴泠昭转头看向门口,又回头瞥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宴泠昭点击屏幕暂停播放,问:“谁?” “小宴,是我啊。”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好像是李奶奶。 宴泠昭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确实是李奶奶。 宴泠昭刚要离开猫眼打开门,李奶奶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在门内的窥视,抬起头,径直朝猫眼看来。那张因岁月侵蚀而布满皱纹的脸笑起来、加上皮肤松弛下坠后显小的眼睛眯起几乎看不到眼珠,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渗人。 宴泠昭原本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住,然后缓缓放下。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平静的问:“李奶奶,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小虎在你家吗?” 小虎? 小虎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他家?李奶奶这是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失常了? 想到这儿,宴泠昭又往后退了半步,这时,猫眼外的李奶奶突然向前凑近,她的一只眼睛死死贴在猫眼上,声音也陡然变得阴森起来:“小虎在你家吧,我感觉到了。” ——可惜现在不是白天,如果是白天,他就能通过观察太阳和天空的情况来判断是自己犯病了还是李奶奶精神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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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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