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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浮生沉吟一瞬,把手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我怕你明天没力气爬山。” 火惊鸿狡黠一笑,翻过来扒他衣服:“小看我,你累了我都不带累的。”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一觉过后,他浑身酸疼,腰软得差点起不来。 “什么破床啊,这么硬!” 苏浮生好整以暇地看看他,随后在他愠怒的目光中,收起看好戏的表情,贴心地帮他按了按腰。 火惊鸿舒服地眯起眼睛。 躺够了,太阳也越来越盛了。苏浮生正要起床洗漱,火惊鸿突然道:“浮生哥哥,友情提醒,穿个高领衫。” 他扭头,就见火惊鸿欣赏作品一样看着他的脖子。 苏浮生“……” 他进卫生间一看,脖子上果然全是吻痕,像过敏了一样。 火惊鸿已经追了过来,从后面搂着他:“或者不穿也行,人家要是问,你就说蚊子咬的,反正南方蚊虫多,咬成这样也不奇怪。” “行啊。” 火惊鸿干笑:“我开玩笑呢,不要让我跟你一起丢人啊。” 苏浮生反手揉揉他的头。 男朋友太皮怎么办? 惯着呗,还能怎么办。 现在正是二月份,忘川岭上的萱草还没开花,不过桃花已经零星地开了。 他们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山很大,本来计划着一天时间爬个来回,晚上还回到古城去住,结果中午才爬到半山腰。 火惊鸿累了,踩到一棵树上眺望一番:“有一个庙,去上个香吧。” 他们往那个方向走,走近后发现那并不能算是一个庙,或许以前是,但现在已经变成民宿一样的地方了。 “孤秀居?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火惊鸿奇怪道。 “萱草虽微花,孤秀能自拔,”苏浮生念了句诗,话锋一转问,“你在学校是不是又没好好听课?” “我们不学那玩意儿。”火惊鸿叹道。 他摸了摸“孤秀居”的外墙,感觉有些年头了,大门也比较破旧,有种岁月感。 他们推开半掩的门,里面是一个大院子。斑驳的红漆柱子,雕花的窗,每间房前都挂着一排褪了色的红灯笼,院子中间有一架生锈的铁秋千。 好像也不是民宿,更像一个破败的古建筑,让人参观用的。 火惊鸿很怀疑:“这地方能住人?” “能住,”回答他的是一个年轻人,正拿着笤帚从一间房里出来,“不过没人住,一般进来看看就走了。” 火惊鸿点点头,见这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就要催着苏浮生出去。 这时,突然有小雨点掉下来。 “哟,下雨了?”年轻人抬头看看,似乎习以为常,把院子里的小马扎搬到台阶上,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火惊鸿伸手试了试,雨下得不大:“天气预报没说下雨啊。” 年轻人道:“山里的雨说下就下,看天气预报没用。还有太阳呢,下不大的,别担心。” 听他这样说,他们也就放下心,出去接着爬山了。 冒着小雨向上爬了二十多分钟,雨势忽然变大,甚至刮起了狂风,树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下去吧,不行了。”苏浮生停下来。 火惊鸿把外套脱下来遮在头上:“咱俩还下得去吗?” “回刚才那个民宿躲躲。”苏浮生揽着他,顺着之前的山路往回返。 台阶上又是泥又是雨,不太好走,他们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孤秀居”。 年轻人正在锁门,看见他们的模样,颇有些惊讶,随即不太有诚意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判断失误,没想到下大了。” 火惊鸿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个:“你民宿不开了?我们还想进去躲雨呢。” “主要是供人参观的,我就拿个看门的工资,”年轻人披着雨衣,在风里打着哆嗦,“要说住还真没什么人住过,不瞒你们说,我自己是一天不敢住,这地方太荒了,瘆人。” 他见俩人杵在门口不走,便道:“你们住吗?不住我就走了,雨再大就不好下山了。” “住,快开门,”火惊鸿说着打了个喷嚏,“我们俩都湿透了。” 年轻人只好打开锁,把他们带到一间房前:“床单被罩上个月新换的,旁边那间是厨房,可以做饭……我一会只给大门上个锁,明天过来看你们消耗了什么东西,再算钱,好吧?” 火惊鸿看看院墙,不高,有突发状况他们也能跳墙出去,便点头答应了。 等年轻人走了,他忍不住吐槽:“靠,上个月换的,他倒没说去年换的,谁家民宿的床单一个月换一次?” “知足吧,好歹能住,”苏浮生夸他,“你可真会挑地方。” 火惊鸿也很无奈:“我就想着山上比古城里清净,没想到清净过头了,不过这地方好歹不是荒山,不至于像不尽岛那样。” “话别说太满了,容易打脸,”苏浮生轻轻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听。” 火惊鸿愣了下,竖起耳朵仔细听,除了雨声外,居然还听到一丝微弱的哭声,不知是不是风穿过缝隙造成的。 他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站,吃吃喝喝谈恋爱
第73章 古宅旧梦 听了好半天,火惊鸿也没分辨出那到底是风声还是哭声,他往苏浮生身上贴:“不会闹鬼吧?” “但愿不会。”苏浮生离开他去铺床。 床头上方有个小木窗,关不严,雨水一直顺着窗缝流进来,浸湿了墙壁。 哗哗的雨声不停地传进来,整个屋子都像被雨水泡着,凉得彻底,还有股潮腥味。 “好饿啊,”火惊鸿在屋里找了找,没找到伞,于是把湿透的外套披在头上,“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一会做完给你端过来?” 他说着又开始打喷嚏,苏浮生皱皱眉:“你歇着吧,我去做。” 火惊鸿也没推拒,把湿衣服脱了钻进被子里,他感觉自己要感冒。 厨房里食材不多,没什么选择性,苏浮生煮了一锅方便面,卧了几个鸡蛋,很快就做好了。 他端着锅回到卧室的时候,火惊鸿正裹着被子跪在床上,从小木窗往外看,墙上的水痕都快沾到被子上了。 “看什么呢?”他把锅放到桌上。 “那堵墙上刻了好多字,但是看不清,”火惊鸿闻到方便面的味道,立即转过身来,“好香。” “先吃吧,等雨停了出去看看。” 他们俩的衣服都在大雨里泡过了,湿得没法穿,苏浮生也脱掉了衣服,跟火惊鸿一起裹着被子吃泡面。 吃完饭后,火惊鸿翻出一个吹风机来,把衣服潦草地吹了一遍。 雨一直下到晚上,彻底放晴的时候,他立即推开门,呼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味的空气。 “我去后院看看。”想到透过窗户看到的那堵墙,他有些心痒,跟苏浮生说了一声就跑了。 后院比前院更荒凉,看样子年轻人没怎么打扫过,房顶上已经长了不少杂草。 他找到那面刻着文字的墙,离近了看,顿时有些兴致缺缺,那上面竟然不是汉字,而是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当地少数民族的古文字。”苏浮生忽然在身后道。 火惊鸿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看不懂。” “有办法。”苏浮生打开网页搜索,搜到了一堆古文字对照表。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查,查不到的就瞎蒙,总算勉强弄懂了上面写的什么。 是一个故事。 在故事中,一个探险者偶然来到忘川岭,见到一座破败的古宅。 他住了进去,发现每到夜晚,墙上美人图里的美人都会从画中走出,而门前的大树下也会出现一个飘荡着的白影,当白影开始唱歌时,美人就会翩翩起舞。 探险者慢慢喜欢上了柔美的画中美人,每晚待她跳舞时,便会在旁观赏她的舞姿。 有时树下白影还没开始唱歌,美人就会荡秋千,探险者帮她推秋千,美人常常会报以一笑。 后来探险者发现,树下白影似乎没有神智,于是他好奇之下去树下挖掘,竟然挖出了一副棺材,而棺材板上的每根钉子都不在正确的位置。 棺材钉又名镇棺钉,长三寸七,每一根钉在什么位置都是有讲究的,而这副棺材上钉子的分布,则有锁魂之效,会把生魂锁在棺木之中,令其不能转世投胎。 魂灵而魄愚,魂被困,没有灵智的魄就会浑浑噩噩地游荡,永远盘踞在棺材旁重复着生前常做的事。 探险者撬下钉子,见棺木中躺着一位妇人,他走南闯北,什么本领都会一些,于是试着给妇人超度,重新埋葬。 树下白影忽然出现,渐渐幻化出了身形,她的魂魄终于合为一体,离开了棺木去投胎。 从此以后,树下再也没有了歌声,而失去了伴乐的美人也安静地端坐在画中不再出来。探险者不停地呼唤她,美人却无动于衷。 于是探险者用竹子做了一根竹笛,夜晚时在院中吹曲子,美人听见了美妙的乐曲,终于愿意从画中走出来,在探险者的伴奏下起舞。 “爱情……鬼故事?”火惊鸿想起不尽岛的传说,有点心虚,“其实很多不起眼的地方都流传着鬼故事,但没几个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用太在意。” 最后他总结:“咱俩还是太闲了,翻译这东西干嘛?” 苏浮生看着那面墙,点点头:“确实。” 他们晚上吃的还是泡面,吃完之后也没别的事可做,苏浮生直接睡了,火惊鸿在旁边玩手机。 玩着玩着,他发现苏浮生睡得很不安稳,好像是在做梦,想醒又醒不过来。 他很好奇这人梦见了什么,按照他的经验,这种情况不是噩梦就是春天里的梦。 念及此,火惊鸿突然有些兴奋,悄悄拿出一张晾干的黄表纸来,打着手电画了两张共梦符。 “就一次,看一眼就出来,”他在苏浮生耳边小声道,“我就进去看一眼,好不好?” 人对于别人的隐私总是有些窥探欲,他一边觉得这样不对,一边又忍不住把符贴到人家身上。 天很蓝,火惊鸿在微风的吹拂中醒来。 他站起来向四周看去,入眼一片橙黄色,是萱草。石子小路隐藏在花丛里,顺着走过去,尽头是一座破旧的古宅。 这不就是“孤秀居”吗? 火惊鸿迟疑了一下,开门走进去。 里面跟他们现在住的“孤秀居”有点不一样,房前没有挂红灯笼,院子中间的铁秋千也没有生锈,好像是那个故事里的宅子。 他推开其中一间房门,见里面布置与故事中描写无二,牡丹花的屏风,松竹梅的青花瓷罐,还有墙上褪了色的美人图。 而一到夜幕降临时,美人就会从画中走出来,到院子里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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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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