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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景吃了一个,只觉得从口中一路酸到了心里,看沈灯星再递过来,忙摆摆手:“不了不了,你也别吃,我看着玩意儿酸得很……” 他话说得太慢,比不上沈灯星的手速,眼睁睁看着沈灯星塞了一个金桔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山上的胖松鼠,白千景停下脚步,担忧看着小夫郎,见他蹙眉,忙问道:“是不是酸坏了?” 沈灯星缓缓摇头,面不改色嚼嚼嚼,将金桔咽了下去,白千景狐疑地观察着他的面色,难不成是他吃到了最酸的一颗? 花孔雀不信邪,犹豫着又从沈灯星手中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鼓起勇气咬下去…… ……然后就变成了酸孔雀。 “呸呸……酸死我了!”白千景吐出那酸不溜丢的金桔,脸都皱成了包子,再看向沈灯星时,就发现他也和自己差不多的表情,眼中却带着浓浓笑意,白千景这才明白自己被沈灯星耍了。 “好哇,星星你居然骗我!”白千景扑上去对着他最怕痒的腰上挠挠,沈灯星躲来躲去也躲不开他的手,两人的打闹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都纷纷笑着路过——过年的喜庆气氛让人们想起不久之前这对小爱人成亲时的场面。 新婚燕尔,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那袋金桔最后被沈灯星放进小罐子里,加上糖水做成了糖渍金桔,时不时拿一颗在嘴里含着,等到白千景亲上来时,满嘴都是甜味。 …… 那辆崭新又宽大的马车停在白府门前,从大年三十到初四,终于被装满了行李。 晋奚带着蒋盈盈来为他们送上了不少吃的,还有一尾新的琴。 “这些都是整理出来的琴谱,看着会好练许多,只是也莫要天天弹,当心伤了手。”蒋盈盈带来的不光是琴和琴谱,还有花楼里不少姐姐们的书信,沈灯星一一收下,非常认真地给蒋盈盈鞠了个躬。 他不会说话,这是他郑重的感谢方式。 “好了,也别这么伤感。”晋奚看他们依依不舍,看得牙根疼,对蒋盈盈道,“明年我也是要去京城的,又不是见不上面了。” “真的吗?”蒋盈盈很是惊喜,她们都挺喜欢这个小哑巴,又乖手又巧,虽然无法言语,小本子上写下的都是甜言甜语,讨人喜欢得紧,有时候还会同意让她们在他头上试新首饰,“那这可真是太好了。” 沈灯星也挺高兴,下意识回头看向白千景,花孔雀正在数钱,见状刷地一下将银票藏在身后:“怎么了?” 晋奚咬牙道:人家正伤心呢,你还在这里数钱。” “那怎么了?”花孔雀叉腰道,“我这里的家具可不便宜,你一并买下,我当然要点清,来来来,星星点点。” 一沓银票放在沈灯星手上,正当晋奚以为沈灯星会婉拒的时候,就见沈灯星眼睛一亮,手上刷刷刷也点了两遍。 晋奚:“……” “真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人。”蒋盈盈调侃道,沈灯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把银票收进了小荷包里——他数钱的手法还是和白千景学的,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走?”晋奚无奈摇摇头,看向正在把沈灯星往马车上抱的白千景,后者将沈灯星放好才转头道:“这就走,我可不想等到晚上下大雪被困在路上,还有什么事?” “临走前去一趟花楼门前,沈樱托我给你家夫郎带句话,”晋奚看了一眼正往马车里钻的沈灯星,“她在你们离开前有话想要和你们说。” “找星星的吧?我知道了……” “找你的。”晋奚笑道,“你们现在都成亲了,人家小姑娘自然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可别,我受不起沈家的福分。”白千景想起不久前沈夫人还试图让他们离沈樱远点,结果被沈单追回去的场面,只想说这家人还是离自己远点比较好。 幸好他已经把沈灯星从沈家带了出来,如果小哑巴真的被沈单接回去,还指不定能不能活到过年呢。 太过在意脸面的人,为了保住面子,什么都干的出来。 但看在沈灯星和沈樱关系还不错的份上,他还是听晋奚的话,去花楼门口见了沈樱一面。 让他意外的是,沈樱还真是来找自己的,只不过是为了交代些事。 “这是我给哥哥买的衣服,还有香囊……对了对了,还有这个,”沈樱如数家珍般将小包袱里的东西一个一个介绍过去,“是我亲手给哥哥做的。” 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满满的铅石条:“哥哥总是因为这个弄脏衣服,放在这里正好可以挂在身上,就不会弄脏了。” “樱儿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沈家人嘛。”沈樱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我真的一直想要一个哥哥,这段时间下来还要多谢白公子愿意让我和哥哥相处,你们都教会了我很多,我会一直记着的。” 白千景只好点点头,将她送来的东西收好,这才指指她身后:“快回去吧,别把苏和冻坏了。” 沈樱一惊,回头看去,果然看见苏和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等她再回过头看向马车,马车已经驶出去一段距离,沈灯星从马车的窗子里探出头,朝她挥挥手。 沈樱抿抿唇,蹦起来朝他也挥挥手:“哥哥一路顺风!”
第43章 从变州城到京城,若是白千景一人只需一夜就能到,不过现在带了个星星,还有辆马车,沈灯星倒是想让他快些,白千景却总记挂着沈灯星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颗不知道何时能成型的孔雀蛋,嘴上答应着,依然还是慢悠悠的。 原本只有白千景一人驾车,沈灯星却担心他太累,磨着白千景让他教会了自己怎么驾驶马车。 “小心点,一定要小心点。”白千景坐在沈灯星身后,生怕他等会儿一个不小心闹出点意外来,沈灯星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会把他甩出去,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把他往后推推。 ——快点进去睡觉! 花孔雀哭笑不得,看着头顶的夜空,天边还飘着点点雪花,正是最冷的时候,白千景与他打着商量道:“要么我们找个地方,你也睡会怎么样?” 沈灯星白天已经被他哄着睡了一天,这会儿正是精神奕奕的时候,看他这样坚持,白千景也只好再三交代如果他累了一定要叫醒自己,小哑巴认真点头,盯着白千景回了马车里头躺下,才把马车帘子放下,学着他之前教过的,驾着马车溜溜哒哒往前走去。 马儿很是悠闲,白天贪嘴吃了两颗花生糖,现在也和沈灯星一样很有精神,完全睡不着。 一个小哑巴在雪夜轻轻挥动手中的缰绳,带着他的夫君,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花孔雀怎么也放心不下来,关键是沈灯星还时不时回头掀开帘子看看他睡着没,每当这时候白千景就闭上眼睛装睡,一来二去还真让他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白千景睡眼朦胧掀开马车帘子却发现马车停在了小树林边,而沈灯星不见人影,只有拉车的马儿正悠哉悠哉吃着新鲜的草叶。 “星星!”白千景心中慌乱,正自责自己不该睡过去,准备下车去找沈灯星,就连小树林里跑出来一个小哑巴。 手中还在系腰带。 沈灯星有些尴尬——糖吃多了,人有三急。 白千景松了口气,哭笑不得跳下马车将他拥进怀里使劲揉揉:“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妖怪抓走了。” 沈灯星笑着拍拍他的心口,还妖怪呢,这附近就你一只大妖怪。 两人相拥着回到了马车边,白千景问他困不困,沈灯星摇摇头,他正兴奋着呢,这一晚上他可认真地驾着马车走了老远,估摸着还有两三天就能到京城,没想到他要去拿缰绳时,被白千景抢了过去。 “嗯?” “嗯什么?”白千景哭笑不得把他抱起来塞进马车,点着他的额头道:“不想睡也歇着,我若是累了会叫你来替我的,这样总行了吧?” 沈灯星挠挠脸,也行。 他蹬掉鞋子,将腿塞进被子里,与白千景背靠背坐着,随着马车重新上路,他便靠在白千景的背上仰头看着头顶倒退的天空,背后白千景说话时沈灯星也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冷不冷?” 沈灯星摇摇头,转了个身改为趴在他肩上,看着还看不到什么人烟的前方,回头找出小本子,写下他的问题,在白千景面前晃晃。 “还有多久到?快了,若是路上不停,明天晚上就能到。”白千景与他蹭蹭脸,“肚子饿不饿?” 沈灯星煞有介事举起一根手指晃晃,白千景笑道:“看到你这样,我想起来你以前总是弓着背不敢抬头看人,我还天天训你,让你背挺直,还记得不?” “嗯。”沈灯星当然记得,要不是那时候遇见了白千景,指不定他都过不去这个冬天,哪里有机会与他一同去京城呢? 京城。 这个名字放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 那可是天子住的地方。 看着他写下的几句话,花孔雀笑道:“天子又如何?他若是想要买我的宝石,我还不……唔唔。” 沈灯星见他眼中满是笑意回头看自己,这才把捂着他嘴的手松开,刷刷写下一句话——不可以说天子! 白千景敷衍地点点头,心想他还真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不过这话还是不在沈灯星面前说了:“饿了吗?” 沈灯星摇摇头,随着马车颠簸,他竟然就这么趴在白千景肩头睡着了,花孔雀放慢了速度,趁着马车走在平坦土路上,这才抽空将他抱起来放回了马车里的被窝里——就是为了能让沈灯星在马车里也能睡得下,他才把马车做得这么大。 沈灯星似乎察觉到自己被挪动了位置,睫毛颤抖着像是要醒,已经能精准拿捏哄睡小夫郎诀窍的花孔雀抬手在他胳膊上拍拍,沈灯星果然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哼哼。”白千景颇为骄傲地给他盖好被子,坐回了马车前头,马儿回头瞥他一眼,咕噜噜吐出热气来,白千景从手边掏出花生糖丢给它两块,马儿发出微小嘶鸣声,非常满意地继续踏着小步子往前方走去。 他临行前并没有给黎汀写信,不知道好兄弟突然见到他回去,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还有他那位夫郎,白千景已经和沈灯星说了几次,他总觉得沈灯星和那人会成为好朋友。 天边翱翔的雄鹰飞过,白千景一声口哨吹响平原,两人一马呼啸而过。 …… “到了到了。” 两人到达京城边上时,正月已经快要过去,白千景在小本子上写下“月鲤村”三个字,沈灯星往前头望去——这会儿已经是黄昏时分,村口的车马依然络绎不绝,看来是个行商居多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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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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